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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卿颜乱天下免费在线阅读全文

2017/11/3 21:00:07 来源:网络 []

小说名:卿颜乱天下

第一章 不祥之人

白羽墨站在房檐下,精致秀气的面容有几分冷漠,她眼神淡然地眺望着山谷,如瀑的黑发顺从地披散下来,一支玉簪将两侧的秀发在脑后挽了一个髻,耳鬓留下些许碎发随风轻轻盈动。推荐163woman.com一袭洁白如雪、轻如蝉翼的广袖罗衫,随风轻轻飘起,周身清冷出尘的气息,恍若仙子降落凡尘。

  “青女,暴雨将至,进屋吧。”丫鬟丁雯取了黑色披风轻轻披在白羽墨身上。

  黑色的披风和白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半洁白,一半黑暗,宛如她一般。

  她朱唇微启,应了一声,脚下并未挪动半步。抬眼,漫天青灰色的乌云,增添了几分寒冷萧瑟。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一阵狂风起,倾盆大雨紧随而来。163女性网

  北方战事已经持续了一个月了,以他的性子该耐不住了吧。白羽墨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旋即逝去,她眸子一沉,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白皙的手腕上,一条墨黑色的蜈蚣刺青十分扎眼。

  沉闷的钟声从谷底传来,在雨声的掩盖下若隐若现。这是玄冥国国君——殷啸天,召见她的信号。

  “青女,何时起程入宫?”丁雯上前一步,语气温柔而干脆。多年的杀手生涯,练就了她敏锐的感官,即使细微的声响,她也能快速捕捉到。原文http://www.163woman.com/

  “日落时分。”手腕处的蜈蚣刺青一闪身,向手臂爬去。白羽墨抬眼山谷,清亮的眸子映着暴雨的水帘,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是个能带来死亡的不祥之人。这次的任务,不知道又会死多少人。

  马车在夜幕下驶进玄冥国国都,马蹄声和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上回响,显得十分突兀。

  “快看,妖女来了。网站http://www.163woman.com/”一个小男孩压低了声音躲在门缝后向外看。

  “小心她咒死你。”女人压低了声音呵斥着,“啪”的一声关了门。

  白羽墨一身黑色锦缎,散发着冷酷死亡的气息,她眼睛微闭,气定神闲的坐在丁雯对面。仿佛进城之后的议论声唯独避开了她的耳朵,没有扰她半分清净。

  “青女,婆婆嘱咐这次要小心点。若是皇上命令青女用能力咒杀敌军,范围太大,恐怕会伤了身子。阅读http://www.163woman.com/”丁雯试探着问,她知道青女向来不喜欢她多嘴,尤其在使用能力这件事上。

  白羽墨没有睁眼,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待马车走了好一段路她才接话,“殷啸天不会让我用冰蓝杀了所有人。”她慢慢地睁开眼睛,幽深墨黑的眸子映射出凌厉的光,“除非他想血尽而亡,或者杀了我。”

  丁雯后悔不该提这个话题,她咬了唇,低下了头,一脸落寞。青女在她心中永远是冰清玉洁,傲骨寒梅。她知道每次驱使冰蓝杀人,青女身上的蜈蚣就会活跃起来,唯一的方法就是借命中带火的男人克制,而这血的拥有者高高在上,解药不可轻易而得。来自http://www.163woman.com/只是,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白羽墨闭了眼睛,不再看丁雯。这个丫鬟跟了她十几年,她那点心思,她一看便知。许久,她幽幽的开口,“生气了?”

  “丁雯不敢。”丁雯垂下眼,一直低着头不敢抬起来。顺从的样子,让人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那只是任务而已。只有不断地完成任务,我才有活下去的价值。不用替我可怜。”白羽墨淡淡的语气,仿佛早就顺从了命运的安排,既不怒,也不哀。

  沉重的宫门缓缓打开,大内侍卫郑飞已经备好了轿子候在门内。白羽墨在丁雯的搀扶下下了马车,黑纱幕篱垂至腰际,宫人们完全瞧不见她的面容。

  她踏着台阶,坐上了轿子,丁雯则在轿子一侧跟着。宽敞的轿子上是一座精心雕刻的镂花座椅,上方圆形的金色华盖遮了星月,淡紫色鲛纱帘幕从华盖上垂下来,微风扯起一角纱帘,轻轻翻动。坐在轿子上的白羽墨,清瘦挺拔,世间万般皆不为所动,尽显超然气派。

  轿子行至国君殷啸天的寝宫前停下,郑飞进去通报了一声,然后带着属下退下了。

  “丁雯,隐去吧。”

  “是。”眨眼间,丁雯从白羽墨面前消失了。

  白羽墨纤纤玉手附在宫门上,未有任何迟疑推开了宫门,一个身穿金线镶边黑色龙袍的人站在前殿,负手而立。

  白羽墨取下幕篱,如雪的面容在黑衣的映衬下,更显娇嫩。“靠一个巫女打仗,不觉得羞愧吗?”

  殷啸天转身走过来,修长的手指撩起白羽墨耳畔的乌发,摩挲着。他弯下腰,俊美的容颜慢慢靠近,薄薄的唇戏谑的笑着,凑到她耳畔轻声说,“我只是想念你的温度了。”

  “殷啸天,请自重。”白羽墨丝毫不为所动,清冷的眼神淡然地看着前方。

  “哼!”殷啸天甩手,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人,“还是你身上的蜈蚣印活跃起来的时候更惹人怜爱。”

  闻言,白羽墨黛眉微蹙,“如果你只需要一个惹人怜爱的女人,恕我不能奉陪。”说完,转身欲走。

  殷啸天上前一步,猛地用力拉住白羽墨的手腕,手上青筋尽显。他压低了声音,隐忍着说,“你不要惹我生气!”

  白羽墨抬头对上殷啸天的视线,水灵灵的大眼睛清澈明净,略带些许疑惑。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一个杀人工具说这些浪费时间的话,“应龙国已经夺了我们一座城池,并且有继续南侵之势。现在两军僵持在落霞关,一旦那里被攻破,失守的将不止是一座城池。”

  殷啸天眼里的白羽墨美丽绝然,清秀的面孔上却是一派冷漠的表情。她黑白分明的眼眸里不带一丝波澜,没有一丝情绪。

  究竟怎样做才能在她心里划下痕迹,哪怕留下的是仇恨也比无视要好。想到这里,他手上的力道又增加了几分,纤细的手腕仿佛快要被他捏碎。

  “你找我来,不是为了这件事?”白羽墨并未退缩,哪怕手腕已经泛红。

  殷啸天咬牙切齿地说了声“是。”

  “萧承将军也不过如此。”白羽墨冷淡的说。玄冥国最负盛名的大将军,竟然连一个关卡都守不住,想来实在可笑。

  殷啸天放开了手,她长年住在山里却对朝廷官员和各种战事了若指掌,不愧是白羽墨。他迅速转身拿了战时地图在桌上铺开。“这次应龙国带兵的是征远侯,欧阳临渊。此人谋略胆识过人。只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白羽墨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侧身问,“这次的目标是欧阳临渊?”

  “不,我要他们全军覆没。”殷啸天定定的说。

  白羽墨眼珠一转,已经猜出一二。看来厉害的并非只有将领。她收起银针,仔细看了看地图,青葱玉指划过落霞关继而停住,修长娇嫩的手指轻轻点着地图,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这次不用她出手了。

  她转身戴上幕篱,拉开了宫门。

  “做不到?”殷啸天挑眉。

  “大雨将至。三日后,落霞关必有山崩。你的谋略呢?”白羽墨并未转身,她留下这句话便径直离开了皇宫。

  殷啸天一把掀了桌子,狠狠地踩在地图上,“我的谋略呢?哈哈哈哈……可笑至极!”

  三日后,应龙国先头部队全军覆没。玄冥国乘胜追击,夺回城池,将敌军逼退三百里。

第二章 将死之人,与我何干

太阳走过中天,向西倾斜。翠绿的山林笼罩在一层金色的薄纱中,鲜亮欲滴的叶子反射出太阳的光,加重了燥热的气息。东边远处的天空飘着几片乌云,黑压压的向这边聚拢。白羽墨挽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清点了一下采来的药材。

  玉仰山草木茂盛,可以入药的植物很多,毒虫等各种有毒的动物也很多,不熟悉这里的人若是误闯了这深山,定会九死一生,活命,全看运气。

  但是,白羽墨从小在这里长大,玉仰山对她来说,就像自家后花园一样,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她闲时经常会上山采药,回去配制各种毒药。

  今天一上午,收获颇丰。竹筐里这些药够她用上一段时间了。她背好竹筐,转身寻找丫鬟丁雯。

  远远地看见丁雯站在青石之上,手里抓了一条蛇,干脆地扔进竹筐。

  “青女,这里有个人。”丁雯看见青女,冲她招了招手。

  白羽墨走过去,没看地上的人,反而一把夺过丁雯手里的竹筐,一条青蛇和一条黑黄相间的蛇堆在筐底,瘫软的身子丝毫不见蠕动,“活口呢?我又不是让你捉来吃的。”

  “是,丁雯知错了。”

  白羽墨把竹筐还给丁雯,转身向回走。

  “青女,这个人怎么办?”丁雯指着躺在青石上面的人问到。

  想不到这荒山野岭也会有人。地上的人听见对话,不禁动了动手指。他为了躲避追兵,逃进了这座深山。追兵看见他进山的那一刻,都不约而同的止住了脚步,像是忌惮着什么似的。他的处境容不得他多想,只能向深山走去,却没想到这里比外面更加凶险,万分小心还是被毒蛇咬伤了。身受重伤的欧阳临渊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试图发出声音。他不能错过这个活命的机会。

  白羽墨皱着眉头看了看那个人,那人衣衫褴褛,头发散乱地遮住了半边脸。浑身多处伤口,脚踝已经浮肿,发紫的皮肤上有两个暗红色的血印。

  “救我……”倒在地上的人艰难地抬头,发出沙哑的声音。

  “将死之人,与我何干?”白羽墨冷漠的留下了这句话,转身走了,白色的倩影没有一丝犹豫。

  “是。”丁雯想跟上去,却被地上的人抓住了脚踝。

  “你相信因果报应吗?”那个人的头抵在青石之上,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一般,带着一种绝望。

  丁雯甩开了那个人的手,快走几步跟上了白羽墨。

  最后的挣扎就这样结束了。欧阳临渊裂开嘴苍白地笑了笑。从出生那一刻起,他的生命就被别人觊觎着,被人视为眼中钉不除不快,现在,那些人终于可以如愿了。

  为什么,坏人得不到应有的惩罚。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却要接受这般命运。

  天空飘来了几片乌云,几滴雨零星地落下。欧阳临渊张开双臂,仰卧在青石之上,“老天无眼!”他认命似的闭上了双眼,颤动的喉结,压着几分痛苦的隐忍。

  白羽墨和丁雯回到青云居的时候,乌云已经塞满了天空,看来又有一场暴雨要下。入夏之后,每到未时总要下一场暴雨,傍晚时分又会放晴。如果人心也如这暴雨一般容易预测就好了。

  沉闷的雨声扰人心烦。白羽墨把药材分类放好之后,百无聊赖地研究起丁雯抓来的两条死蛇。她白皙的手指,轻轻抚上蛇身,冰冰凉凉的触感竟赶走了几分燥热。

  那条黑黄相间的蛇是金环蛇,金色和黑色相间的条纹,煞是鲜亮好看,等会儿让丁雯把它炖了汤。

  “墨,见死不救就是杀生。”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为这句话增添了几分威严。未见人,声先威。

  白羽墨放下蛇,莲步轻移,向门口迎过来,她替婆婆收了伞,放在门边。

  “婆婆。这些道理不要再与我说了,都已记下了。”白羽墨扶婆婆入座,转身要去泡茶。只是翻遍了药堂也没找到茶叶。

  “记下了?不见得吧。不是‘将死之人,与我何干’吗?”婆婆冷哼了一声,不屑地瞥了一眼白羽墨。她的话,墨到底听进去了几分?

  白羽墨手里握着茶碗,怔在原地好一会儿,她眉头紧皱,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朱唇吐出冷冷的声音,“丁雯!出来!”

  “在。”丁雯瞬间出现在白羽墨身边。随时随地守护青女,是丁雯此生最大的使命。

  “去把那个人捡回来。”白羽墨望向门外,一道闪电刺穿云层,闪入她眼底。紧接着,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倾盆大雨如浓密的珠帘,挡住了远处的视线。雨滴猛烈地撞击着地面,激起阵阵水花。

  “是,青女。”丁雯没有打伞,她施展轻功,飞快的离开了她们的视线。

  丁雯消失后,白羽墨寻了水壶,给婆婆倒了杯白水,顺便坐到了婆婆侧面的座椅。她眉头舒展开,语气也变得柔软,“婆婆,这下不用说教了吧。”

  不消一炷香时间,丁雯就把那个人带回了青云居。雨水把他们湿了个通透。丁雯把男子送到西厢房,安置在榻上。自己则回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去药房和青女禀报。

  火苗劈啪作响,药罐盖子周围不断冒出水泡。白羽墨拿着蒲扇,弯腰坐在矮凳上,白色裙摆被紧紧拢起,没有沾上一丝泥土。她守在药罐旁,时不时的扇一扇火。

  “青女。”丁雯推门进来,绛红色紧袖罗衫干净利落。

  “真多嘴。”白羽墨并未回头,她拿起药罐盖子又加了几味药进去,专注地熬药。

  “青女……婆婆让你去救那个人。”丁雯的声音很小,生怕激怒了白羽墨。

  救他?真是猜不透婆婆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母亲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更何况自己生来就是为了杀生而存在,见死不救又有何不可。白羽墨没接话,反问,“你的匕首呢?我配了新的毒药,这就给你的匕首浸上。”

  “青女,婆婆说不可以用那个人试药,也不能让他死了。”丁雯抬起手臂,手里顿时多了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

  白羽墨接过匕首,起身取了装有毒药的白瓷瓶,浓稠的黑色液体缓缓覆盖在匕首上。她用竹片把毒药均匀地涂抹开,又把匕首放在火上烤,待匕首变了颜色,再洗去,然后再次抹上毒药,如此反复。

  弄好之后,她又拿起那条金环蛇,递给丁雯,“炖了它。”

  “是。”青女始终没说去还是不去,但是她一向没有情绪的脸上,显然能看出些许不快。丁雯也不敢多问,只好领了蛇进了厨房。

第三章 以杀人之心救人

算算时辰,再耽误下去那个人就该毒发了,白羽墨拿了医药箱和斧头,往西厢房走去。真希望那个人体弱多病,又挣扎着要离开,这样便可以加速毒液的扩散,最好闹到毒发身亡,这样便可以省却不少麻烦。

  可是事与愿违,推开门,伤者安静地躺在榻上,上下起伏的胸膛昭示着他还有呼吸。

  白羽墨从药罐里倒了一碗药,走到榻前却犯了难。他还在昏迷中啊。

  白羽墨放下药,左手用力捏住他的下巴,右手取了一片竹片横在他上下牙之间。轻轻扳动竹片,撬开了他的嘴。白羽墨取了药,径直倒了下去。

  “咳咳咳咳……”那个人被呛醒了,抬头侧身吐了竹片,剧烈的咳嗽着。药碗被他推翻在地。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想干什……么!咳咳咳咳……”

  “救你。你被金环蛇咬伤,蛇毒会侵蚀你的经脉,你很快就会有呕吐、头晕、头痛的症状,然后全身肌肉无力、呼吸微弱,最后停止呼吸。”白羽墨语气平淡,仿佛是医者在向学徒传授知识一样详细,不带一丝情感。

  “你……”欧阳临渊顿了一会儿,这么说他刚才亲手打翻了救命的解药?“咳咳……”他躺好,等呼吸平复之后,试着动了动手指。手指末端已经有酥麻的感觉,握拳都用不上力气。这算什么?不能死在战场上也就罢了,竟然死在自己手里。

  白羽墨倒了一碗新药,“不用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我这里还有很多药。”

  欧阳临渊抬眼,一袭白衣的女子拿了药和竹片正向自己走来。他试着握了握拳,吃力地说,“不劳姑娘,这次还是我自己来吧。”

  仰头一口将药饮尽,解药的苦味残留舌根,延伸到整个喉咙。他闭上了眼,英气逼人的剑眉深皱着,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这样一天。手上酥麻的感觉不再加重,看来是捡回了一条命。

  欧阳临渊睁开眼,刚才一阵慌乱还没看清救自己的人是何长相,至少要记住恩人的面容,日后也好报答。只见一位面容清秀,乌发如瀑的女子,站在床头。

  她正冷眼看着自己的右腿,举起一把锋利的斧头,淡淡的开口,“为了防止蛇毒扩散,断肢是最简单的方法,可能会有点痛,你忍一下。”

  她疯了吗?!欧阳临渊猛然坐起来,用尽所有力气推开女子。白羽墨一时没反应过来,冷不丁地跌倒在地。

  不能死在这里!已经从鬼门关走过一次的他,此刻脑海里涌现的是强烈的求生欲望。欧阳临渊起身想跑,不想双腿无力,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头发蓬乱,浑身血迹斑斑,此刻正拖着肿胀发紫的右腿吃力地向门外爬去,堂堂征远候这辈子都不曾如此狼狈。

  门前闪过一个人影。一双紫色金线彩牡丹绣花鞋停在欧阳临渊身边。

  “墨,我几时教你用斧子解蛇毒?”

  白羽墨侧过脸,抿紧双唇,一言不发。

  “丁雯,扶公子回榻上。”婆婆转身吩咐到。

  丁雯看了看白羽墨,见她微微点头才回话,“是。”

  白羽墨扔了斧子,拿了小药箱坐到榻前,她把欧阳临渊右腿小腿以下的衣裤撕去,小心地清洗着。用一条绳子系在大腿处,把小刀在火上烧红了,摁住他的脚踝,小心翼翼地划开一道口子。黑色的污血顺着刀口流了出来。

  “丁雯,药。”白羽墨仔细观察着伤口,接过丁雯递过来的药,喝了一口,又用药反复漱口。然后俯身一次次吸取毒血,然后吐掉,直到血色变红才停下来。

  她松开他大腿处的绳子,用衣袖擦去自己嘴边的血痕,殷红的颜色瞬间在雪白的绸缎上晕开,像极了雪天盛开的红梅。

  白羽墨撕下弄脏的衣袖,丢在一边,取出纱布小心地替欧阳临渊包扎伤口,她舒展眉头淡淡的开口,“婆婆,鬼影的新毒药已经调好了。可以让他们过来取了。”

  鬼影是一个神秘的暗杀组织,传说他们来无影去无踪,仿佛出没于暗夜的鬼魅,能轻易取走任何人的生命。而鬼影在白羽墨眼中,不过是一个买她毒药的组织而已,她为鬼影配制毒药,不求钱财,只换信息。

  “哎……”婆婆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厢房。她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婆婆给白沐雪的灵位点上了三支香,对着牌位轻叹,“沐雪,纵使有情感会让墨深陷危险,但是……我还是不忍看她变成一个冷血的杀人工具。如果当年不是亲眼目睹你惨死,她会不会也像你年轻时一样开朗……”婆婆抹了抹眼角的泪,年纪大了就是经不起回忆,稍微想想往事都会伤感。

  “丁雯。”白羽墨手拿蒲扇坐在药罐前,眼里映着跳窜的火苗,“那个人的伤势怎么样了?”

  “青女何不自己去看看?”青女何时这样在乎过别人的生命?丁雯不禁在心里窃喜,她不在乎双手沾满鲜血的自己会不会遭天谴,但是她不希望青女因为杀戮而遭报应。婆婆说,青女缺少对生命的尊重和重视。救这个人,说不定会改变青女的一生。

  “丁雯。”白羽墨没有答话,反而又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在。”丁雯站在白羽墨身后等待回应。可是过了一炷香时间都不见青女开口,她试着叫了一声,“青女?”

  “恩?”白羽墨晃过神儿,向药罐里加了几味药。“什么事?”

  “没有。”丁雯叹了口气,青女看来没有去看病的意思,还是她去吧。

  十五天之后,白羽墨依然守在药堂给欧阳临渊煎药。她算了算,那个人应该快要痊愈了。

  “丁雯,鬼影那边有消息了吗?”白羽墨从火上拿下药罐,不经意的开口。

  “回青女,朝中确实有人正在谋划叛变。”

  “我为殷啸天所用这件事,朝野上下皆知。想要叛变,必定会先悄无声息地除了我这个眼中钉。这几日青云居可能要来客人了。你准备一下吧。”

  “是。”

  这次又要杀多少人呢?白羽墨倒好了药,盖上盖子装在小提篮里。“给那个人送过去吧。今天是第十五天,喝完这付药他的蛇毒就清干净了。婆婆交代的事我做好了,剩下的就让他自求多福吧。”

  “是。”丁雯接过小提篮,转身出了药房。自从那日为那个人清理伤口之后,青女再未踏进西厢一步。除了煎药,所有事情都推给了她。

  丁雯推门,那个人正站在桌案前挥毫,“公子,喝药了。”

  欧阳临渊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笑言,“又是你。你家青女呢?”

  “公子莫不是想寻死了?”

  “这辈子敢对我举起斧子的,白羽墨是第一个。”欧阳临渊眼中满是笑意,暗地里想杀他的人那么多,敢明着对他举起武器的,这个女人还真是第一个。

  他这时还不曾想到,能让他动心的,这个女人也是第一个,并且是唯一一个。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身上的伤基本痊愈,小腿的浮肿也消了下去。要不是白羽墨禁止他活动,真想练上几式功夫舒展舒展筋骨。即使不情愿听那个疯女人的话,欧阳临渊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医术。

  “公子,你的蛇毒已经清干净了。”丁雯收起药碗,侧身对他说,“这几日青云居会有不速之客,到时候还请公子自保。”

  “不速之客?”欧阳临渊早就察觉青云居很多东西都有皇室印记,现在看来,这个小小的青云居确实不简单,越是不简单他越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大病初愈又手无寸铁,我怕是又要去鬼门关走一趟了。”

  丁雯一闪身从欧阳临渊眼前消失了。不消一会儿工夫,她又出现在他面前,手里多了一把剑。“看你虎口已经磨出茧子,想必是用剑的。”她把剑扔过去,欧阳临渊抬手接住。

  “移形换影,姑娘好身手。”

  “青女说过,最不会多嘴的就是死人。”丁雯亮出匕首。

  “你家婆婆说过,要救我。”

  丁雯听到这句话,果然收起了匕首。

  欧阳临渊猜得不错,那个白羽墨虽然十分不情愿,但最后还是救了他。只要婆婆不让她们动他,他就会很安全。

  月上树梢,万里无云的夜空被月光照的清亮。窗外树叶随风摇曳,映在窗上竟有几分张牙舞爪之势。

  欧阳临渊和衣躺在床上,手里紧握着剑,竖起耳朵捕捉任何一丝声响。树枝被重物压住的声音,衣服擦过树叶的声音,沙子被踩到的声音,甚至挥手打暗号划破空气的声音都不断地将紧张的气氛拉向高潮。

  兵贵神速,他到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一方会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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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快乐父亲要儿子上街买酒菜招待客人,却久久不见儿子回来。父亲便上街找人,看到儿子正跟人僵持。儿子对父亲说:“这个人不肯让路,我就跟他对着,看谁让谁!”父亲怒气冲冲地说:“你先拿酒菜回去,让我跟他对着,看谁让谁!”一步不让就是胜吗?儿子不让,客人等不到饭吃,是一输;父亲不让,客人没有主人招呼,是二输;父子皆不让,失去教导儿子谦让的良机,是三输。一步不让,全盘皆输。一个人,如果不知道让步,大多是心胸狭隘的人,也是不可与之深交的人。试问,一个喜欢斤斤计较的人,怎么值得你对他掏心掏肺?有些人,年龄不小

  • 正月初四接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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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早安·童诗 】Vol.51|会飞的花朵

    阅读巴学园会飞的花朵作者:金波朗读:葛丽梅配乐:儿时的夏日蝴蝶,蝴蝶,你飞过田野,飞过山冈,在我们春天的土地上,到处有鲜花开放。红的花,黄的花,紫的花,汇成了鲜花的海洋,蝴蝶从这里飞过,张开了五颜六色的翅膀。蝴蝶,蝴蝶,你像会飞的花朵,你飞呀飞,飞向远方,远方也是鲜花的海洋……▎作者简介金波,出生于1935年,原名王金波。河北冀州市人。1961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学院中文系。历任首都师范大学教授,中国作协儿童文学委员会委员,北京作家协会理事、儿童文学创作委员会主任。出版了童话集、散文集、诗歌集、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