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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宠:前夫请自重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

2017/10/27 22:59:18 来源:网络 []

小说名:豪门宠:前夫请自重

第11章 晕你

虞瑞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大有不答应他的要求就赖着不走的架势。说明http://www.163woman.com/

“好吧,中午我和你一起吃饭。”谭惜答应,和苏儒打了个招呼就走出了经理办公室。

从兜里掏出手机,想了想,谭惜还是输入了一行字:

“中午单位临时有事,办手续改到明天吧。”

正在开会中的陆离看到手机屏幕亮起,在看到这行字后,心里压不住的烦躁忽然就淡了,连他自己也说不上原因。

到了中午的时候,虞瑞准时到了大堂等谭惜,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谭惜和虞瑞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在周围人的议论下带着虞瑞上了七楼的员工食堂。

上了楼,虞瑞登时傻眼。阅读http://www.163woman.com/瞠目结舌地看着谭惜泰然自若地坐下,端了两个餐盘去窗口打饭。

看着盘子里的两荤两素,虞瑞嘴角直抽。

“你说的和我一起吃饭,就是吃这个?”

谭惜抬头扫他一眼:“不然呢?”

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虞瑞公子怎么都动不下筷子。

谭惜也不管他,左一筷子又一筷子,吃得不亦乐乎,吃到满意处,还享受地眯起眼,算是对食堂师傅的厨艺表示赞赏。

虞瑞看着她小猫一样,贪嘴又优雅的可爱样子,忽然也想尝尝这大锅饭菜的味道。

于是,帝听传媒高贵的虞公子,破天荒地吃了一顿食堂。

周围一众看似专心吃饭,实则眼睛和耳朵都在努力往这边探的群众,纷纷把下巴跌倒了餐盘里。网站163woman.com

谭惜有些讶异地看了虞瑞一眼,然后再掩去眼中神色,低头吃起饭来。

吃饭期间,有一名女同事自称是虞瑞的脑残粉,特地去楼下拿了纸笔上来,请虞瑞签名,虞瑞微笑点头答应,还委托那名女同事多多关照谭惜。

有了这个例子之后,女同事们立刻飞奔下楼,过了两三分钟又火急火燎地上来,让虞瑞签名。谭惜和虞瑞坐着的那张桌子里里外外被围个水泄不通。

正当谭惜发愁的时候,一个低沉带着怒气的呵斥声从外围传来:

“你们在做什么!”

最开始还没人在意这个声音,等到有人喊出了一句:“是陆离!”之后,场面立刻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之前还发了疯要让虞瑞签名的女同事们,在看到陆离出现后,非但没有危机感,反而激动起来。

两个超级大帅哥近在眼前,更让她们兴奋的是,有八卦!

自从上次酒会之后,谭惜是陆离的女人已经是酒店上下人尽皆知的事情,现在虞瑞公然勾搭陆离的女人,还被陆离撞见,一出年度大戏啊!

谭惜见陆离来了,眼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阅读163woman.com

苏儒已经上来将员工们疏散了,然后识趣地离开,整个食堂只剩下谭惜,陆离和虞瑞三人。

“陆离,你怎么一幅要吃人的样子?”虞瑞笑嘻嘻地看着盛怒中的陆离,丝毫不惧。

陆离冷冷看他一眼,不理会他,只来到谭惜面前,用手狠狠抬起她的下巴,眼神阴鸷:“你这还没和我离婚呢,就想着勾搭男人了?”

谭惜挣开他的禁锢,眼中光芒破碎。

“与你无关。”

“你现在还没有和我解除婚姻关系,你还是我的合法妻子,怎么就与我无关了?”陆离怒极反笑。

“我说过了,与你无关。”谭惜把嘴唇咬得发白,眼眶中泪水晶莹,“这些年,你的什么与我有关了?房子车子都是你的,我不过是借住你家,就连老公,也是我暂借了别人的,马上就要给人家腾位置,我现在怎么样,与你有什么关系?”

陆离皱眉,“房子和车如果你想要……”

“我不想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谭惜就厉声打断了他。网站http://www.163woman.com/

一个人的一生,究竟要流多少泪水,才能不再绝望?

“没人稀罕你的房子和你的车,那终究不是我的,别人施舍来的东西,我不高兴收。”谭惜抹掉眼泪,眼神坚毅倔强。

“陆离,我现在活的很好,明天我会和你去办离婚手续,我们这段错误的婚姻,到此结束吧。”

陆离有些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谭惜,直到此刻,他才能够真正确认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吵着要嫁给他的小女孩。

虞瑞坐在旁边,抖着二郎腿,原本看好戏的心,在看到谭惜涌着眼泪但仍然坚毅的眼神后,变得意兴阑珊。

他心底浮现出一丝异样的情绪,很陌生,一闪而过。

最后是陆离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酒店,虞瑞也没再烦谭惜,老老实实地回了自己的房间。阅读163woman.com谭惜擦干眼泪,去洗手间洗了脸,收拾妥当后,继续下午的工作。

好像是经过了一场训话,酒店的人对谭惜的事情不再像以往那么讨论热烈,私底下仍然有人八卦一番,只不过收敛了很多。

赵思思倒是对谭惜好一通抱怨,称她无情击碎了她的少女心,同时拿下她两个梦中情人,她很受伤。

谭惜一笑置之。

一下午过得还算安稳,到了下班时间,谭惜换好衣服从更衣室走出来,看到虞瑞老大不耐烦地等在那里,见她出来了,长吐一口气。

“你再不出来,我都快站着睡着了。”虞瑞向谭惜抱怨,语气居然有些撒娇的意味。

谭惜立刻被脑内跳出来的“撒娇”这个词惊悚了一下。

“什么事?”

虞瑞耸肩,“专门在这里等你,还能有什么事?约会呗。”

谭惜直接就往酒店大门走,“抱歉,没空。”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什么时候都没。”

虞瑞有些急了,瞪眼,“你这女人怎么这样的?”

谭惜冷静反问:“我怎样?”

虞瑞说不出个所以然,他总不能说,她怎么能对他这个颇有美色的钻石王老五毫无反应吧?

被她噎得泄了气,虞瑞愈挫愈勇,坚持要送她回家。

“我晕车。”谭惜拒绝。

虞瑞笑得很无辜:“我刚好有辆直升机,我现在让人开过来?”

谭惜无语,到底是富家公子,讲话就是财大气粗。

“我也晕机。”

虞瑞的脸上明明白白一副“我才不信”的样子。

谭惜叹了口气,“好吧,我是晕你。”

第12章 共餐

“虞瑞,我已经结婚了,就算我马上要离婚,我和你也是绝对不可能的。”谭惜的态度很坚定,她现在必须把话说清楚,不能给他一点希望。

和这种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的公子哥,她玩不起。

虞瑞认认真真地看了谭惜一眼,脸上笑容不变:“怎么就不可能了?你是不是觉得我纠缠你,只是为了玩玩?”

“难道不是?”谭惜反问。

虞瑞一窒,好吧,他的确是打算和她试一试。他见过那么多女人,美貌的,清纯的,但却从来没有人像他这样。

明明很脆弱,像一张极脆、轻轻一碰就会崩开的纸。

但是却又那么地坚强。

谭惜见他哑口无言,一副了然的样子:“我和你的圈子毕竟不同,我即将要踏出的地方,必定不会再回去。”

虞瑞就这么看着谭惜走到了马路对面,安静地等起了公车。

片刻后,虞瑞的车停到了谭惜的面前,银灰色的敞篷跑车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不少人面有羡色的看着谭惜。

“上车吧,送你回家。”虞瑞酷酷地坐在驾驶的位置,帅气的容颜又惹来一片惊叹。

“美女,你就上车吧,帅哥加豪车,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旁边的一位大妈也看不过去,催促着谭惜。

谭惜无奈,不想在马路上和虞瑞这样僵持,只得上了车。

送到了谭惜,虞瑞也没再纠缠,很干脆地调头走了。

陆宅,装修豪华的复式别墅内除陆离外再无别人。

顾之韵约了几个朋友出去逛街,看着手机里不断显示的银行刷卡记录提醒,陆离的心很乱。

白天谭惜的话反复在他脑海里萦绕,似乎是中了什么魔咒,无论他怎样,他总是会想起那几句话。

他今天去了酒店,原本就是想试探一下她的意思。他甚至内心有些窃喜,以为她并不想真的离婚,中午临时有事只是托词。

没想到她口中的有事,竟是真的“有事”。

一句离婚,他在这三年的时间里提了无数次,她也答应了无数次。但这一次,她却是认真的。

他无端端地开始心慌。

本应该高兴的,他根本就不爱她,这段错误的婚姻早该结束。可为什么,在听到她说了那句到此结束之后,他的心会开始抽抽拉拉地疼?

还有在看到她和虞瑞在一起的场面,为何会觉得那般刺眼?

越想越是烦躁,手机还在不断地响起短信的提示音,不用看也知道,里面都是顾之韵购买奢侈品的消费提醒。

关掉手机,陆离来到浴室,似乎想用冷水让自己清醒。

哗哗的水声冲不灭他满心缭乱的思绪。

第二天中午,午休时间,虞瑞不知忙什么去了,不知踪影。

谭惜松了一口气,她原本还担心虞瑞会和其他公子哥一个脾气,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要征服,想不到虞瑞果然没有再继续纠缠。

看来他是放弃了。

谭惜换好衣服,饭也没吃,和苏儒打了个招呼后,拦了辆车来到民政局门口。

陆离坐在车里,见谭惜到了,放下车窗,做了个手势示意谭惜上车。

等到谭惜上了车,陆离开口问:“还没吃饭吧?附近有家牛排很不错。”

“不用了。”谭惜轻轻摇头,将包包里的资料拿出来摊开查看。

“各种需要用的证件我都带齐了,离婚协议书呢?拿来,我签字。”谭惜说。

陆离坐在主驾驶,有些烦躁地从后视镜里看坐在后排的谭惜。她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好像忘带了。”陆离声音冷淡,带了一丝薄怒。

谭惜整理资料的手指一顿,然后将头探出车窗,左右查看。

然后她纤细的手指一指,指向民政局旁边的一家复印社,“时间紧,来不及回去拿了,就去那里打印一份吧。模板网上就有,其他的不用添了,房子和车我都不要。”

陆离呼吸一窒,终是压不住心中恼意。

“那你是想和我离婚后露宿街头,喝西北风吗?”

谭惜摇头,“怎么会?我现在的薪资足够租一间房子,吃饭的话公司中午有工作餐,一个月花不了多少钱的。”

“是,我差点忘了,你还是谭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落到那种地步呢?”陆离自嘲地说道。

二人下了车,来到那家复印社,和店主说明了情况后,店主见惯不怪地在网上找着模板,然后打印。

这家复印社之所以开在民政局旁边,就是为了方便要结婚,或者离婚的人打印文件的。

长长的离婚协议被店主敲下了“打印”,看着那刺眼的“离婚协议”四个字,陆离的心像是被压上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让他不能喘息。

打印到一半,打印机突然发出“滋滋”的异响。

店主上前查看一番,然后抱歉地对谭惜和陆离说:“不好意思啊,打印机没墨了,我老公还没来得及买……”

“那就算了!”陆离连忙说道。

谭惜看了陆离一眼,心中奇怪。

陆离不是盼这一天盼了好久的吗?怎么真到了要结束的时候,这么不利落,倒像是不希望离婚似的。

这个念头只在谭惜脑海里一闪而过,她马上甩了甩头,无声自嘲。

事到如今,她居然还对他抱有念想吗?他是恨她的,他巴不得从来没有遇见过她,这种想法,也不知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从复印社走出来,二人都是沉默。

谭惜想要坐公车回酒店,来时打车已经花了不少钱了,是怕陆离等久了才会打车。回去的时候坐公车,应该能在食堂师傅下班前赶回去。

这么想着,谭惜就要和陆离打招呼离开,不料陆离却先开了口:

“一起吃个饭吧。”

谭惜本想拒绝,但陆离沉默的神情蓦地让她心下一痛。

一起吃个饭也好,反正最多不过明日,他们就要离婚了。一直以来羁绊着他们两个关系的那个小红本即将被换成离婚证书,恐怕再也不会有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了吧。

这么想着,谭惜点点头,答应了。

第13章 休假

坐在环境幽雅的法国餐厅,陆离接过服务生菜谱,想着点几份谭惜爱吃的,最后顿住。

这些年他和谭惜一起吃饭的时候屈指可数,从来都是谭惜打听到他爱吃的菜,然后费劲心力学着去做。而他,连谭惜喜欢的食物,一件都说不上来。

谭惜看出陆离的微窘,淡淡一笑,对服务生说:“来一份法式洋葱汤吧。”

然后将目光转向陆离,语气平静:“你不知道吧?我喜欢吃洋葱,很多人觉得洋葱辛辣,味道奇怪,我却很喜欢。”

陆离低头继续看着菜谱,看不清楚表情。

“我记得,你最不喜欢吃的就是洋葱。以前桌上有这道菜,你从来都不会看上一眼,更不要提动筷子。”谭惜回忆起从前,脸上浮现寡淡笑容。

陆离将菜谱递还给服务生,转移了话题。

“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

话音落下,二人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谭惜主动找话题,“她怎么样?”

陆离微怔,反应过来谭惜说的“她”,是顾之韵。

“也挺好的。”陆离的语气有些意兴阑珊,似乎不是很想探讨这个话题。

见他如此,谭惜也识趣地没有再问。

洋葱汤上来之后,陆离给谭惜盛上了一小碗。

“谢谢。”谭惜的语气礼貌而疏离。

陆离无端端觉得烦躁。或许是一时间不习惯这样疏离陌生的谭惜。

细细品尝着那一小碗味道鲜浓的洋葱汤,二人都没有说话。

“奶奶昨晚打电话给我,问你什么时候再去陪陪她。”陆离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这周有休假,到时候我会过去。”谭惜说。

稍作思索,陆离说:“暂时不要让奶奶知道我们离婚的事,她最近身体不好。”

谭惜点点头。

“就算我们离婚了,陆家也永远都是你的家,那套房子你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陆离压下心中涌出的莫名酸涩,说。

谭惜再次点点头。

“车也留给你,去考个驾照吧,说不定什么时候用得上。”

谭惜还是点头,这次,眼泪滴进了洋葱汤里。

看到她的眼泪,陆离的心又开始了那种抽抽拉拉的疼。

看了看时间,谭惜匆匆擦掉眼泪,拎起包包对陆离说:“我下午还要上班,我先走了。”

“你就只喝了一点汤,怎么行?”陆离的眉头皱起来,看了看那碗只喝了几口的洋葱汤。

“我已经饱了,没事的。”

陆离的声音有些沙哑,“不是说好尝尝这家的牛排么?”

谭惜强笑一声,“下次吧。”

看着谭惜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陆离将目光转向大碗里的洋葱汤,他从前最不喜欢的食物。

凝视了那碗许久,陆离伸出手,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用瓷勺慢慢地喝了起来。

走出法国料理店的谭惜眼泪珠子一串串划下来。

下次?还会有下次吗?

再也不会有了。

当天晚上,谭惜收到了陆离的短信。发消息的时候陆离正在登机前夕,听说是公司临时有事要出差,可能要去几天才能回来。

谭惜愣怔地看着短信,不明白陆离到底是什么意思。

最想离婚的人是他,现在一再拖延的人也是他,为什么?

安稳了几天后,终于到了假期。谭惜一大早就起床煲了汤,用保温盒装好出了门。

来到陆家,陆父陆母都不在,保姆来开的门。奶奶见是谭惜来看她,十分高兴。

“这次又给奶奶做了什么好吃的?”奶奶闻着从保温盒里散出的香味,眼睛弯了起来。

“莲子鸡心汤。”谭惜打开了保温盒,香味更加浓重地飘了出来。

“奶奶,这个汤对身体很好的,您尝一尝。”

陆晟顺着香味寻下了楼,看到楼下的谭惜,眼底略有喜色。

“什么东西啊这么香,我在楼上都闻到了。”陆晟笑吟吟地站在楼梯上。

谭惜一摆手,示意陆晟过来。

“多熬了些,原本是带了爸妈份的,没想到爸妈不在,只好便宜你了。”谭惜笑着说。

陆晟夸张地翻白眼,“那我是借了爸妈的光咯?”

奶奶见二人斗嘴,笑得更欢。同时心中遗憾,如果现在和谭惜温馨斗嘴的人是陆离,那该有多好。

又同奶奶说了些家长里短,奶奶问起了最近谭惜在忙什么。

谭惜知道瞒不住,于是和奶奶说了她在陆离的酒店上班的事。

听说了谭惜的工作要每天站好几个小时,奶奶的脸色变了。

“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怎么能做那么累的工作?在家里养着多好!”

谭惜失笑,“奶奶,和我一同工作的也都是我这么大的姑娘,再说,这工作不累的,每天在家待着,我都快要发霉啦!”

奶奶还是不满,“你不喜欢在家里待着,你可以出去打打牌,逛逛商场买东西嘛!还有啊,现在的年轻人不是都喜欢健身吗?练那个什么瑜伽,你也去练练嘛。”

谭惜心中哀叹,她每天上班要站那么久,已经很累了,再去练瑜伽,还不得去了半条命。

“放心吧奶奶,累不到我的。”谭惜安慰她说。

陆晟也有些不赞同,“我哥没有帮你安排个好点的工作吗?大堂经理这工作每天抛头露面的,现在什么人都有,要是遇上坏人怎么办?”

谭惜瞪她一眼,“这都什么年代啦?我觉得这工作就挺好的。”

陆晟拗不过他,“那家酒店我哥平时都不在那里,刚好我手底下也有个酒店缺大堂经理,不然你到我这里来吧。”

“你这是在公然挖墙脚啊,小心我告诉你哥!”谭惜撇嘴说。

“算算日子,陆离也快从英国回来了,怎么现在还没动静?”奶奶疑惑问道。

陆晟哼了一声,“他不是一向如此吗?什么时候咱们家人当做一回事了。”

“可能是他太忙,抽不出时间吧。”谭惜帮着陆离说话。

正说着,房门响起一阵轻微响动。

然后,门开了。门外的陆离看着客厅里坐着的三人,眼神在看到谭惜的时候,微微闪了一下。

第14章 打算

见陆离说到就到,奶奶先是惊喜,然后是佯装愤怒。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

陆离脱下外套,递给上前迎接的保姆,来到谭惜身边的位置坐下,眼中也带了丝温馨的笑意。

“怎么不知道了?我可是一直都想念着奶奶。”

奶奶绷不住了,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笑骂:“就你嘴甜会哄人。”

谭惜心里发酸,陆离一直都很会说话的,她早就知道。只是,陆离从来没有这样和她说过。

大概他和顾之韵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说这些甜蜜的话吧。

谭惜又去厨房里拿了一只碗和汤匙,给陆离盛上了汤。

“给奶奶熬的,你回来得真是时候。”谭惜把汤放到陆离面前,温柔微笑。

陆离端起汤尝了一口气,点头称赞:“好喝。”

奶奶听了陆离的称赞,马上得意起来,仿佛是在称赞她似的。

“我上辈子是修了什么福气,这辈子有个这么好的孙媳妇!”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谭惜和陆离对视一眼,两人都带着笑容,一派温馨甜蜜的样子。

其中内心的想法,只要二人自己知道。

奶奶坐过来,牵过谭惜和陆离的手,然后叠在一起。

“奶奶岁数也大了,晚年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俩能尽快给我生个乖孙子!”

谭惜的笑容明显一僵,大概奶奶的这个心愿,只有陆离和顾之韵才能帮她达成了吧。

陆离看了谭惜一眼,对奶奶说:“奶奶放心吧,我们会努力的。”

一旁的陆晟看着二人叠在一起的手,心头掠过一抹苦涩。

中午的时候,谭惜亲自下了厨。做了满桌子的菜,其中好几样都是陆离喜欢吃的。

陆晟在饭桌上表示不满:“嫂子太偏心了!这些菜都是我哥爱吃的!”

谭惜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盘可乐鸡翅,放到了陆晟的面前,“谁说我偏心,喏,你最爱吃的可乐鸡翅。”

陆晟的眼睛明显亮了亮,眼底浮现出喜悦。

一顿饭吃得很是温馨,没有了陆父陆母,饭桌上就没有那么严肃,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坐在一起吃饭,这一幕让陆离的心暖了起来。

饭后,奶奶很有自觉地回房间称想睡个午觉,顺便也打发走了陆晟,整个客厅只剩谭惜和陆离两个人。

“看电视吗?”陆离左右拨弄着遥控器,问道。

谭惜看了看时间,点头,“帮我调到柠檬台吧,这个时间应该在播《非诚勿扰》。”

两人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看到一对情侣牵手成功后,陆离轻哼一声,表示不屑。

“这种男人像介绍商品一样介绍自己,女人像挑萝卜似的挑男人的节目,不知道哪里好看了。”

谭惜对陆离的形容哭笑不得,片刻后开口说:“很好看啊,看着别人最后牵手成功,那么幸福的样子,仿佛自己也幸福起来了。”

陆离哑然。这个话茬,他是无论如何都接不下去的。

正在二人之间气氛变得微妙尴尬的时候,陆离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谭惜看过去,在看到屏幕上“之韵”两个字的时候,眼神移开,继续看电视。

陆离接起电话,手机那边的娇媚的声音立刻响起:“老公,我听周正说你回国了,怎么也没提前打个电话?对了,你在哪呢?怎么没回家呀?”

“我在家里。”陆离淡淡地说。

“家里?”手机那边一顿,顾之韵明白过来陆离所说的家是陆家,声音小了几度,“哦,好,那你早些回来。”

挂断了电话,陆离的心一阵烦闷。

最近他对顾之韵的心淡了很多,对谭惜的事情,虽然没有刻意去想,她的身影也总是会出现在他脑子里。

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即将离婚之际,匆匆忙忙地赶去了英国,去参加那个并不是很重要的会议。在那天听说了谭惜休假时会来看望奶奶后,又记下了这个日子,同样匆忙地赶回国,一下飞机就直奔这里。

他心中有一个荒唐的想法,这个婚,他不想离了。

这么想着,但他却不能这么做。他和顾之韵相爱多年,早就许诺过给会给她一个名分。再说,他不能在伤害了谭惜之后,再去伤害顾之韵。

无数想法在他脑中快要炸开,他起身,对谭惜说:“我累了,先去楼上休息一会。”

谭惜对他点头,然后转头继续看着电视。背影孤寂得让陆离有冲上去拥抱她的冲动。

然而陆离转身,上了楼。

就这么静静看了一会电视,直到奶奶午睡醒来,看到谭惜一个人在客厅。

“陆离那小子呢?怎么没有陪你。”奶奶老大不乐意,像是要叫来陆离训斥一番。

“他刚刚回国,太累了,上楼睡一会。”谭惜好脾气地笑笑,拉着奶奶坐下。

“你呀,就是太老实了,受了多少委屈也都自己闷在心里。”奶奶叹了口气。

谭惜还是笑:“瞧您说的,我哪里有受委屈。”

又和奶奶闲聊了一会,谭惜看了看时间,说:“奶奶,我改天再来看你,今天我就先走了。”

“这才几点?今天就别走了,踏踏实实住这里!”

“改天一定留下来陪您,但是今天,我妈那边我得去看看,有些日子没回去了。”谭惜说。

奶奶犹豫一下,终于放了人。

“那我让陆离送你过去。”

谭惜连连摆手,“不用了奶奶,陆离他也累了,您就让他再休息一会吧。”

到底是舍不得陆离受累,奶奶略一思索,想到一个好主意。

“陆晟那小子不是在家吗?我让他送你!”

谭惜拗不过她,让陆晟开车送她回了家。

路上,陆晟犹豫着问她:“嫂子,你和我哥……怎么样?”

谭惜知道陆晟是知情的,也没有打算隐瞒,“我和他,不是一直都那样吗。”

“你真打算和他离婚?”

谭惜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陆晟问。

“我想过了,我也不能一辈子做大堂经理,这毕竟是吃青春饭的工作,等我攒够了钱后,我想出国进修。”

第15章 破产

听到谭惜想出国,陆晟稍稍坐直了身子。

“去哪个国家?我在国外有几家分公司,到时说不定还能帮上你。”

谭惜略一思索,“美国吧,有一所学校的心理学很有名气。”

陆晟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问。其实他很想问一问,她学成之后还会不会再回来,但是不管她的回答是回,还是不回,他都会很在意的吧。

一路将谭惜送到了谭家的宅子外面,陆晟说:“我就不进去了,替我和伯父伯母问好。”

“好,谢啦。”谭惜笑着说。

谭父谭母见谭惜回来,自然是十分高兴。但是听说了是陆晟送她过来的,脸色又都不好看起来。

“那个陆离是怎么回事?他到底还有没有把我们谭家放在眼里了!”谭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要打电话给陆离质问。

“妈,你误会他了,他今天刚从美国回来,正在家补觉呢。”谭惜陪着笑脸说。

谭母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仍是有些不满,“改天我遇到他,可得好好说说他!”

始终坐在一旁抽烟的谭父瞥了谭母一眼,嗤笑一声:“得了吧,就咱家现在这个境地,哪还有咱家说话的份。”

谭惜敏锐地听出了谭父话中的苦涩,眼皮一跳,问道:“爸,咱家怎么了?”

谭父看她一眼,继续抽着烟,没有说话。

见谭父不说话,谭惜的目光又转向谭母,谭母的表情立刻颓然下来,眼中有泪。

在谭惜的一再追问下,谭母才说了实话。

最近谭氏集团内部出了问题,大股东们纷纷要求撤资,已经在走法律程序。公司没有资金周转,即便是有资金,一下子失去这么多股东,也几乎没有再正常运营的可能。

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有一段时间,只是一直对外秘而不宣,但眼看公司就要挺不住,这件事公之于众,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谭惜的脸色苍白起来。

“本来你爸是不让我跟你说的,可是,也瞒不住了……”谭母抹着眼泪。

想不到自己只是一段时间没有回家,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这次是咱家的一个大劫,要是、要是陆离能帮咱家一把……”谭母犹豫着,终于还是说出了她心底的想法。

“在孩子面前胡说什么!她和陆离的关系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谭父恼怒地喝了谭母一声。

谭母没有理会谭父,拉住了谭惜的手,脸上带着哀求:“小惜,你能不能和陆离说一说,让他帮咱们家一把?不然这个坎咱家是过不去了!”

谭惜的身体摇摇晃晃,被谭母握住的手一片冰凉。她脸上几乎没有血色,深呼了一口气。

“妈,陆离不会帮的,我这些年该丢的脸不该丢的脸都已经丢尽了,我想最后给自己留一点自尊。”

谭母脸色一变:“就当妈求你了!”

“我才是求你了,妈。”谭惜的声音轻轻的,透着悲哀。

就算是去求陆离,陆离也会无动于衷的。再者说,公司到了这个地步,帮与不帮,又有什么差别呢?

谭母颓然陷在沙发里,仿佛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被湮灭。

从谭家出来,谭惜意外地接到了陆离的电话。

陆离鲜少给她打电话,除了奶奶勒令让他带着谭惜回家外,二人通电话的时候屈指可数。

“你家的事情,我听说了。”

谭惜“嗯”了一声。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陆离问。

“没有。”谭惜声音平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谭氏集团即将破产的消息已经在各大新闻版面占据了头条位置,谭家往日的辉煌已经永远成为了过去。

这几天,谭母给谭惜打了电话,她和谭父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到洛杉矶去,那里有一处谭家的红酒庄园,生意还不错,他们决定再去美国闯一闯,看看有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谭惜听后,心中既难过又欣慰。在谭母问及她要不要和他们一起走的时候,她拒绝了。

“你和陆离关系那么差,留你自己一个人在国内,我俩怎么能放心?”谭母的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担忧。

谭惜笑了笑,“妈,你就别担心了,我和陆离挺好的。”

“真的?”谭母怀疑问道。

“真的。”

谭母松了一口气,“只要你和陆离过得好,我和你爸也就放心了,后天来送送我俩吧,这一走,下次再看到说不定是什么时候了。”

谭惜的眼泪涌上来,努力压抑着哽咽,“好。”

之后,谭惜给陆离打了电话。

“我爸妈后天就要离开C市,去洛杉矶了,你和我一起去送送他们吧。”谭惜说。

“好,后天早上我去你家接你,至于酒店那边你不用担心,我……”

陆离的话还没说完,谭惜就截断他。

“酒店那边我会和苏儒请假,你什么都不用管。”

陆离没再说什么,二人约好后天一起去机场,然后就挂了电话。

后天,龙嘉国际机场,谭惜和陆离找到了已经在等候的谭父谭母。

陆离挽着谭惜的手,整个人若有若无地拥着她,显得二人亲密无间。谭父和谭母看在眼里,担忧的神色有了些许放松。

“爸,妈,到了那边要保重身体,有什么事情就联系我,平时我也会发短讯给你们。”谭惜不舍地帮谭母理了理衣襟。

谭父和谭母也是动容,眼中有泪强忍。

陆离开口说:“爸,妈,你们在国外不用惦记小惜,我会照顾好她的。”

谭惜心里一酸,附和着点头。

“陆离,我们就把小惜交给你了。”谭父有些憔悴地说。

陆离郑重地点头。

等到谭父和谭母登机之后,谭惜主动松开了陆离的手,表情淡淡的:“刚才谢谢你了。”

谢谢你,陪我一起演这场恩爱的戏。

陆离的眉头微微拧起,然后又松开。

“我和苏儒请了半天的假,趁现在你我都有空,我们去把手续,办了吧。”谭惜垂下头,说。

陆离终于动了怒。

“谭惜,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不会在你爸妈刚走,你最脆弱的时候和你离婚!”

第16章 找茬

陆离的话听着很令人动容,但听在谭惜耳里,反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陆离,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离婚和不离婚,有什么分别吗?”

陆离一顿,随后眼中冒出了火气。

“谭惜,你从前不是不想和我离婚吗?现在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就因为那个虞瑞?”

这一连串的质问,也无法激起谭惜的情绪。

“陆离,你怎么还不明白,我想和你离婚不是因为任何人,而是因为我想通了,想明白了,正因为当初我的纠缠我的死不放手,才有了今天这个结果,你不能和你爱的人在一起,我过得也不痛快,这样没有意思。”谭惜的声音很轻,眉目间尽是疲惫和憔悴。

陆离的心,被这一句轻飘飘的“没有意思”狠狠撞了一下。

就是这样的一痛,一怒,将久居高位,很少被人驳斥的陆离惹怒了。

陆离怒极反笑,冷漠道:“好,好,这么看,反倒是我缠着你不放了。”

说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机场。

谭惜站在机场迷茫了一会儿,然后步行去了地铁站。从这里打车回到市区至少要二百块,她再也无力负担了。

地铁人很多,谭惜瘦弱的身子被挤来挤去,在地铁的低温空调下,也硬是出了一身的汗。

过了一会,手机铃声响起,谭惜艰难地摸出手机,接起电话。

“你人呢?”陆离火冒三丈的声音响起。

“在地铁上,人很多,我稍后打给你。”谭惜被挤得喘不过气。

“不用了!”陆离直接挂断了电话。

停在机场外的劳斯莱斯,坐在副驾驶的陆离脸色铁青。

司机看他脸色,硬着头皮问:“陆总,谭小姐还和我们一道回去吗?”

陆离冷冷扫他一眼,看得司机后背直冒冷汗。

“回公司。”

被挤得七荤八素的谭惜直接回了酒店,换好衣服后继续上班站岗。

赵思思笑话她傻,明明批了她半天的假,偏偏她办完事就马上回来了。

谭惜心中苦笑,她现在的银行存款不超过四位数,以后的一切都得靠她自己自力更生,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她只能努力做到最好。

本应该风平浪静的一天,却因为一个人的到来变得不再平静。

下午的时候,顾之韵坐着配有司机的法拉利,以酒店老板娘的身份,来到了拉夏菲尔酒店。

整个拉夏菲尔酒店立刻起了一阵小骚乱,苏儒带了人亲自去门口迎接。

“以前没有来过这里,今天没什么事,出来走走,没想到我老公手下人经营的这家酒店还不错。”顾之韵穿着一身奢侈品,手上的那款限量LV包包尤其抢眼,姿态高傲地进了酒店。

她一眼就看到在大堂站岗的谭惜,眼中亮芒一闪,然后转开了目光,订了一间最昂贵的总统套房。

将一张金光闪烁的银行卡拍在柜台上,苏儒立刻低头说:“顾小姐,您只管住下,不用钱的。”

顾之韵故作惊讶,掩着唇娇笑:“这怎么好?即便我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娘,也不好坏了规矩不是。再说了,收钱嘛,最后也都是在我老公的账户里,一样的。”

赵思思恶寒地看着顾之韵,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寒碜道:“啧啧,看这骚样,她真是陆离的老婆?”

谭惜没有说话,只平和地目视前方,对顾之韵的到来恍若未见。

苏儒不卑不亢:“顾小姐,既然您的钱最后是打在陆总的账户上,那就不用再多此一举了。”

顾之韵的脸色稍沉,她将这张卡拍在这里,不过就是想当着众人的面,尤其是谭惜的面,炫耀她的光鲜和幸福,没想到这个苏儒居然这么看不出眼色。

其他女员工也有些看不惯顾之韵一进来就耀武扬威的样子,视线也大多数在往谭惜这边瞟,在知道了谭惜和陆离有点关系后,她们也能猜出顾之韵今天怎么会来到这里。

“姐妹,稳住,等会她要是敢刁难你,我一定站在你这边!”赵思思见谭惜一派淡定的样子,以为谭惜是在强撑,不由为谭惜加油打气。

谭惜对她笑笑,没有说话。

顾之韵重新揣回那张银行卡,带着薄怒,在服务生的簇拥下上了楼。在转弯的时候,若有若无又向谭惜的方向看了一眼。

谭惜心中叹息,顾之韵今天来这里,就一定是准备了什么好戏,绝对不是单纯地秀幸福那么简单。

顾之韵,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她一直都知道。

果然不出她所料,过了一会儿,顾之韵就怒气冲冲地从楼上下来,说是要投诉。

苏儒仍是那副不卑不亢的表情,语气淡淡的:“顾小姐,您有什么建议,您直接提出来就是了。”

顾之韵冷笑一声:“房间里的枕头被子一股怪味,难闻死了!你们这么大的酒店,难道还换不起一床被子了?”

苏儒的眉头皱起,向顾之韵身后的服务生使了个眼色,服务生会意,立刻就去房间,将那间总统套房的被单拿了出来。

闻了闻,服务生的脸色变了。

苏儒上前,也轻轻闻了闻被子,的确是有一股怪味,略微有些刺鼻,但是味道分布很不均匀,倒像是有人故意将什么有味道的液体喷洒在上面。

“顾小姐,我们酒店一直都是一天一换床单枕套。”苏儒语气微冷。

顾之韵不怒反笑,“那你的意思是,这味道,是我自己弄上去的?故意来找你们的茬?”

苏儒神色不变,“那顾小姐,您的意思是?”

顾之韵的手指一指,位置不偏不倚,指向了谭惜。

“让她,去把那个房间里的被子枕套都洗一遍吧。”顾之韵玩弄着精心修饰的指甲,漫不经心地看了谭惜一眼。

谭惜心下一跳,这顾之韵果然是针对她来的。

赵思思听到顾之韵提出这么欺负人的条件,眉头一皱就要站出去替谭惜说话,谭惜却在这之前拉住她,对她轻轻摇头。

然后,谭惜走了过去,点了头,对苏儒说:“我洗吧。”

第17章 温情

抱着那一堆气味刺鼻的床单枕套,谭惜来到了洗衣房。酒店内有全自动洗衣机,但是顾之韵要求必须用手洗,直到把味道洗得一点都闻不到为止。

这明摆着的刻意刁难,谭惜却不得不照做。只因为她需要这份工作而已。

将所有衣服放进洗衣池里,谭惜努力地搓洗着床单,可无论放了多少洗衣粉,那股刺鼻的味道却很顽固,只是稍淡化了一些,并没有完全消失。

这样来来回回洗了三遍,谭惜再次闻了闻已经拧干的床单,总算没有了那股味道。

手指略有些灼痛,竟是手在搓洗的时候擦破了皮。

来不及处理伤口,谭惜擦了擦汗,回到了大堂。顾之韵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见谭惜回来,还对谭惜笑了笑。

“洗好了。”谭惜没有看她,直接对苏儒说道。

苏儒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谭惜红肿的手,眼中闪过愤怒和不忍,摆了摆手,示意谭惜回去工作。

顾之韵优雅地站起来,手扶着头,蹙眉说:“唉,不知道怎么回事,头有些痛,今天这酒店我就不住了,改天再来吧。”

说着,娉娉婷婷地走了。

赵思思看着顾之韵的背影,双眼冒火,一把拉过谭惜的手,见上面已经起了水泡,甚至有的水泡已经破裂,不由得大骂谭惜。

“你傻啊?她让你洗你就真的洗!”

谭惜无奈苦笑:“我有什么办法?”

赵思思眼睛一瞪,“你不会去和陆离吹枕边风么!让他好好教训那个死女人!”

“好啦,也不是什么大事,继续工作吧。”谭惜安慰她几句,缩起受伤的手,重新站得笔直。

下班之后,谭惜疲惫地进了家门,但她很快怔住,客厅的灯居然是开着的,恍惚有个人影坐在沙发上!

走近一看,原来是陆离。

“你怎么来了?”谭惜讶异,平时陆离在她这里待上一小会都要老大不耐烦,今天怎么会在这里等她。

陆离走到厨房翻开冰箱,怒气冲冲地对谭惜说:“谭惜,我没给你钱吗?满冰箱的方便面,你是想进医院吗?”

谭惜把包包挂起来,想到钱,她眉目之间的倦色更重。

陆离冷冷地翻着手机,将手机屏幕亮给谭惜看。

“我给你的钱,一居然一分都没用,好,你真是好样的。”陆离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今天刚被顾之韵刁难了一番的谭惜也隐隐有股无名火,此时被陆离激了上来。

谭惜冷笑看着陆离,“怎么,你觉得愧疚了?”

“我只是听说了你今天洗床单洗到手肿,来看看你需不需要送医院而已,免得你落下什么残疾,赖上我。”陆离恶狠狠地拉过谭惜的手,谭惜吃痛,惊呼了一声。

看着她两只惨不忍睹的手,陆离眼中的光芒晦暗不明。

“医药箱在哪里?”陆离问。

谭惜指了指房间的柜子里。

陆离拿来医药箱,让谭惜坐在沙发上,抓过谭惜的手就要为她上药。

“我自己来吧。”谭惜有些尴尬,想要缩回手。

“别动。”陆离冷冷看她一眼。

谭惜果然不动了。想着陆离多半是在为了顾之韵刁难她而感到愧疚,所以帮她上药。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心里那一点暧昧尴尬的心思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一点心酸。

陆离的手法很笨拙,用针挑水泡的时候总会扎到她的手。在意识到自己的笨手笨脚后,陆离也有了一丝尴尬,尽量使自己的动作小心翼翼。

针扎的滋味不算很痛,但是也不好受。谭惜沉默看着陆离,她从未见过陆离这样认真的样子,一时间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五味杂陈。

挑破了水泡,又上了一层药粉,最后用纱布裹好伤口,谭惜的手已然被裹得像两只粽子一般。

“这,我明天怎么上班啊?”谭惜哭笑不得地看着两只手,包扎得特别丑不说,一层一层的纱布又缠得那么厚,连煮泡面都煮不了。

陆离起身,语气生硬:“坐着别动。”

谭惜没动,看着陆离走进了厨房,然后就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几乎让谭惜错觉厨房是不是塌了一半。

不一会儿,面香从厨房中溢出来,谭惜的肚子后知后觉地叫了起来。

陆离端着一碗面,小心翼翼地走来。谭惜走过去,看到面里有个荷包蛋和几片胡萝卜,惊异看了陆离一眼。

“你做的?”

陆离闻言,眉头马上皱了起来,没好气说:“难道还有第三个人在这里?”

谭惜也不客气,用包成粽子的手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面品尝。

没有想象中的怪味,味道竟然还不错。谭惜边吃边点头,示意赞赏。

陆离懒得理她,自己去客厅看起了电视,没有要走的意思。

吃完了一碗面,谭惜觉得精神好了许多,也没有之前那么疲惫了。把面碗放在水池里,走出去看到陆离居然还在,不由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陆离瞥她一眼,语气凉凉的:“你很希望我走?”

谭惜点头,“是啊,我要睡觉了。”

陆离一窒,嫌弃看了她一眼:“吃饱了就睡,你是猪吗?”

没等谭惜反驳,陆离就已经起身,对谭惜说:“走,跟我出去一趟。”

也没说去哪里,陆离就载着谭惜来到了市区。

“这么晚了,做什么啊?办手续也不用赶今天,民政局都下班了。”谭惜坐在副驾驶嘟囔着。

陆离脸色一黑,没理她,一脚油门加快了车速。

等到了超市,谭惜终于知道了陆离的用意。

“买菜?”谭惜拿起一个西红柿仔细端详,扫了一眼贴着的价签,吓了一跳,“好贵!”

放在从前,她买东西从来都不会看价签这种东西,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她变得精打细算起来。

陆离劈手夺过她手上的西红柿,又挑了几个,一股脑地装进了购物车里。谭惜推着车,陆离一路见什么拿什么,很快就把购物车装了一大半。

“够了够了,我一个人吃不完这些的!”谭惜急得不行,连连让陆离别再拿了。

第18章 早餐

“谁说你一个人了?”陆离回头扫她一眼,继续往购物车里装着东西。

谭惜一愣,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二人在路过零食区的时候,陆离居然随手也扔了几包零食进购物车里,薯片、奶糖、牛肉干……

“陆离,我不吃零食的。”谭惜皱眉看着已经满了的购物车,就要把那些零食放回原位。

陆离截住她的手,“又不是给你买的。”

“啊。”谭惜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敢情是她自作多情了。

推车满满一车的东西,二人来到柜台结账。

谭惜从钱包里翻出银行卡,递给收银员,陆离冷冷扫她一眼,直接将卡扔在了柜台上。

“用我的。”

收银员花痴地看着陆离,又嫉妒地扫了几眼谭惜,用陆离的卡结了账。

小票开出来的时候,谭惜不禁捏了一把汗。这一车的东西,居然花了近千块,幸好没有用她的那张卡,不然的话,余额不足那就太尴尬了……

拎着这些大包小包的东西回了家,将那些菜全部放到冰箱里,唯独留下了那几样零食还装在袋子里。

谭惜将袋子递给还在沙发上的陆离,示意他拿去。

陆离真的接过,然后打开袋子,拿出一包原味薯片,自己优哉游哉地吃了起来。

“你不是从来不吃零食的吗?你说这些都是垃圾食品……”谭惜狐疑地看着吃得正香的陆离。

陆离斜她一眼:“突然就想尝尝这些东西。”

谭惜坐在一边,也不管他,只等他吃完离开。

一包薯片很快进了胃里,陆离却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陆离,别告诉我你今晚打算住这了。”谭惜困意上涌,懒懒地问了一句。

“怎么,不行吗?这里也是我家。”陆离面无表情地又拆开了一包牛肉干。

谭惜无语,又不能赶陆离出去,只好去房间拿了一床新的被子过来,指了指客房的位置。

“你可以住那里,我经常收拾,很干净。”

陆离皱眉:“那你呢?”

“我当时是住我的房间。”谭惜一脸怪异地看着陆离,不明白他今天是怎么了。

陆离冷哼一声,抱起被子,向客房走去。

午夜,谭惜躺在床上,被一阵阵雷鸣声惊醒。

极亮的闪电透过窗帘照进房间,晃得人眼生疼。

在此同时,客房的陆离也睁开了眼睛,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睡着。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陆离坐起来,接通了电话。

“老公,你在哪里?外面好大的雨,雷声也那么大,我、我害怕……”顾之韵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了一丝恳求,“老公,你回来陪陪我好不好。”

陆离脸色微冷,许是顾之韵已经发现他知道了她今天对顾之韵的刁难,所以在晚上的时候乖乖的没有打电话找他。现在见他深夜仍没回家,大概是终于沉不住气了。

“我在外面,暂时回不去,你在家开着灯,等会雨就停了。”陆离语气冷淡。

顾之韵咬着唇,握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

他就那么在意那个谭惜吗?他说过的,他从来没有爱过她!可是现在,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顾之韵还想在说些什么,陆离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听着一声声可怖的响雷,和噼里啪啦打在窗上的密集雨点,陆离心底忽然一紧。

不知道谭惜,她会不会害怕呢?

这么想着,他已经下了床,走出了房间。

刚走出去,就看到客厅里模模糊糊有个黑影,陆离脸色一冷,迅速开了灯。

起床喝水的谭惜被骤然间的亮光刺了眼,有些恼怒地回头瞪着陆离。

在片刻惊愕后,陆离才有了丝懊恼。

谭惜现在这幅表情,哪里像是会害怕打雷的样子。

陆离冷冷看她一眼,也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饮用水,拧开喝了一半下去。

冰凉微甜的水润过喉咙,陆离也清醒了一些,无意间看到谭惜正光着脚站在地板上,不禁眉头一皱。

“你怎么不穿鞋?”

谭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毫不在意:“反正也只是出来喝水而已。”

陆离的眉头皱得更紧,三两步走到谭惜的房间拿出她的拖鞋,扔在地上,语气冷冰冰的:“穿上。”

谭惜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穿上了,只是心底有着说不出的怪异。

从前的陆离连看她一眼都嫌多余,更不要提会在意她有没有穿鞋,最近的陆离也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对她心有愧疚,对她的态度竟与从前有所不同。

这样冷不丁被人关心,谭惜反倒有些不习惯,斟酌着说了一句“谢谢。”

这一句道谢微微刺痛了陆离,看着她站在原地,表情有些尴尬的样子,他的心莫名有些酸涩。

陆离转身回了客房,躺进柔软舒适的被子里,脑子里无论如何也甩不掉谭惜紧张到不知所措的画面。

外面的雨已经小了,雷声也听不见了,一切又将重新归于夜的平静。

可是陆离的心,却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了。

谭惜醒来的时候,陆离的那间客房仍是房门紧闭的状态,似乎还没有醒。谭惜一时间有些不习惯家里突然多出一个人,想了想,还是多做了一份早餐,将陆离的那份用盖子小心盖好保温,然后自己匆匆出了家门。

外面的房门一响,陆离就睁开了眼睛,尽管传到客房里的只是轻微一个响声。他的睡眠一向很浅,一点声音都会立刻醒来。

走出房间,看到桌上谭惜为他留的早餐。

吐司面包加煎蛋,还有一杯温牛奶。她知道他一向不喜欢吃甜腻的东西,所以吐司面包上面干干净净,没有涂抹任何酱料。

陆离坐下来,慢慢吃着这份早餐,回忆起从前谭惜在他身后,死缠烂打问他喜欢中式早餐还是西式早餐的样子。

他冷冰冰的不理她,她也不生气,只笑嘻嘻说,如果他不说的话,她就去问奶奶,反正奶奶一定会告诉她的。

那些回忆早在他心里逐渐淡忘,今天想起,却像只发生在昨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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