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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女皇帝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

2017/12/29 4:04:36 来源:网络 []

小说书名:特工女皇帝

第11章 拈花惹草

  奇怪,这个男人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全身僵硬,像块冰石,既不迎合,也不拒绝。网站http://www.163woman.com/

  易川夏打了个冷噤,突然想起那晚,她一脚踢中他的“命根子”,记得用了很重的力,不知踢到没有,到最后居然有一股力反弹过来。

  他是练了什么邪功?还是对女人根本没兴趣?

  这种霸道无理的男人一般会逆事而行,得不到的偏要得到,得到的就偏要扔掉。如今以退为进,服从于他,按理说他本该拒绝的,只是——难道估量错了?

  易川夏做特工这么多年,遇到男人无数,从未像今天这样进退两难,此时她的心居然还扑通扑跳了两下。

  坚持了一会儿,终于风怀轩还不算是个“铁人”,刚才脸色发青,怒气冲天的模样已经淡了去,突然嘴角一斜,扯出邪邪的冷笑,好像很满足的样子,大手抬起,一把抓起“投怀送抱”的女人,勒紧她的衣襟,眼眸里流动着诡异的光芒。

  易川夏起伏的心终于停下,他果然还是出手制止了,这招有效,“怎么?夫君不想要吗?还是根本没那个本事?”女人故意一声嘲笑。

  末了一句,似乎把他刚刚平复的怒火又挑了起来,他舒展的眉又一次拧起、堆积,像一座小山峦,起伏不定,脸色青一块,白一块,像被人戳住痛处似的,“你不配!”他的这一声吼,屋里的每一样器具都跟着抖了三抖,那双血眸泛起浪涌,好像要吃人似的。

  咦,发这么大的火,说不定他真的不行。阅读163woman.com易川夏暗自窍喜,这下可放心了。“臣妾是皇上的皇后,怎么不配了?”女人一脸的妖娆妩媚。

  “住口!”风怀轩的自尊被挑战到极限,一张俊脸扭曲变了形。

  这次得到满足的是易川夏,从前做特工的时候,她见过无数男人,可以断定这个威风凛凛,叱咤风云的男人在那方面肯定不行。越是看他生气的模样,她越是高兴,故而放了胆,挣开风怀轩的手,理了理衣裳,转身,优雅地坐到了床榻上,同时抛给对方一个媚眼,“皇上,臣妾可是等不及了。”

  “你——”风怀轩的黑玉眼珠瞪得老大,几乎再多睁一分,眼珠子就要掉出来,他的拳头捏得紧紧的,啪啪直响,“好个厚颜无耻的女人!朕说过,要你生生世世做朕的奴隶,朕说到做到。”

  “好啊,毕竟皇上是输在臣妾手中,皇上小鸡肚肠想要报复,也没关系。网站http://www.163woman.com/”易川夏依然笑靥盈盈,丝毫不生气,接着低首,翘起兰花指,扯掉腰带,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道:“臣妾累了一天了,不想与皇上多言,睡的太晚,对皮肤可是很不好的哦。”

  明亮的烛光下,女子的美是那么的极致。是的,这是北暮国皇帝易川夏第一次穿女装,而且穿的是凤冠霞帔,不得不承认,这个躯体的美是多么的叫人赞叹,肌白如雪,唇红似朱,黛眉如月,增一分则太长,减一分则太短,宽衣解带,万千妩媚。其实易川夏自己也惊叹,这个女皇帝虽然与她极像,但是这女皇帝的身体更为精致,身材更加正点,只要是男人,见了这种美女,早已把持不住,而风怀轩除了一张臭脸,就什么都没了。

  易川夏更加确定,风怀轩绝对有问题,故意在他面前退去嫁衣,拉下红罗帐,翻身上了床榻。这可是上等檀香木订做而成的凤床,果然舒服,如今龙床也躺了,凤床也睡了,还真是不枉此行。

  躺了很久,屋里静悄悄的。网站163woman.com好奇心促使她翻了一个身,咦,寝宫里空荡荡的,风怀轩何时离去的?连一点响动都没有。

  新婚之夜,抛下美娇娘,逃之夭夭?还真是闻所未闻。易川夏也睡不着了,她此来东月,不是为了当这个皇后,关于风怀轩的一切,她要摸个彻底,知此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于是起身,从衣柜里取出傲玉先前就为她准备好的女装穿上,轻步出了殿门,刚入宫苑。

  “喂——”突然角落里传来一个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声音。

  易川夏倏地停下脚步,朝着发声的方向望去,借着走廊里的灯笼可以看到,角落里有一个大活人,可以断定是个男人。“谁?”

  “是我啦。网站163woman.com”角落里的男人一点不惧怕,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目标慢慢接近,易川夏方才看清,这人不是白天在街上碰到的那个白痴青衣男吗?“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门禁森严的皇宫,这家伙是如何闯进来的?

  “我是来看你的喽。”青衣男子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上前一步,毫不顾忌地拉起易川夏的手,道:“你瞧你,我聘礼都给你啦,你怎么可以嫁给别人啦?”依然娘娘腔,腻死人了。

  “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拿过你的聘礼?”易川夏狠瞪一眼青衣男。

  “那十万两就是喽。”青衣男抱着膀子,得意洋洋的样子。

  “那十万两是你赔偿给我的,挡人路者,耽误我宝贵时间,你不该赔偿么?”易川夏挑了挑眉,不以为然的哼笑一声。说明163woman.com

  “别急,别急,你先看看那十万两银票再说。”青衣男子一边说一边毫不顾忌的拉起易川夏的手,像回自己家一样,把她拉进凤来宫,然后还很利索的从衣柜里取出那一叠银票。

  易川夏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这男人分明就一直躲在暗处,要么,她怎么知道傲玉把银票放在哪里的?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你好好看看哦。”青衣男子拿起其中一张银票,翻开背面,果然有一行行小字。

  易川夏接过银票,不以为然地看一眼,不过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银票背面写着:银票为媒,收银票者定嫁给施银票者。违者赔款白银一百万两。

  “喂,你想讹诈我呀!没门。”这女人也不是好惹的,将整整一叠银票砸到青衣男子的脸上,“有钱了不起吗?本宫可是东月国母,你私闯后宫,本宫定将你千刀万剐。”

  青衣男子居然不气不怒,不惧不怕,反而一脸盈笑,“我南宫潇寒这辈子,难得对一个姑娘一见钟情的哦,你别这么快拒绝嘛。虽然你嫁给风怀轩那家伙,但你可改嫁的啦,也可以出去拈花惹草,我可是不介意的哦。我有钱,有很多的钱,我保证让你吃香喝辣。”他一边说还一边就势揽起易川夏的小蛮腰,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易川夏本想挣脱,可是全身一阵酥麻。

第12章 谁人暗算

  “美人在怀,我可是把持不住了哦。风怀轩那小子不珍惜你,我珍惜你啦,我会给你这世上最好的。”自称为南宫潇寒的青衣男一脸诡异,狭长的眸子像小蝌蚪似的游来游去,大手不停地在易川夏的腰间游移。

  南宫潇寒,好是耳熟。此刻的易川夏脑子里是混沌的,浑身发热,看到周围的物体全是重影,“拿开你的爪子,说,是不是你给我下药了?”她警觉的目光扫向身旁的青衣男。

  “下药?”南宫潇寒一脸委屈,不过反应倒也挺快,赶紧捉起易川夏的手腕,把一番脉,“果然是中了毒,软功散耶。”他虽然很娘,但却也很精明,随即四下扫一眼,看看圆桌上的残茶剩饭,“呀,你一定是遭宫里人暗算了,你得罪什么人了呀?”

  易川夏竭力打起精神,盯着南宫潇寒看了许久,他的眼神清澈,满脸无辜,不像伪装,难道真不是他下的药?那又是谁?初来东月皇宫,是谁与她过不去?

  “此地不易久留,我带你去一个僻静的地方解毒。”南宫潇寒严肃认真的模样还真有那么一点点的威仪。这个阴阳怪气的男人到底是谁?南宫潇寒,好熟的名字,原来躯体的记忆此刻很模糊。

  南宫潇寒虽然一副娘娘腔,但身手倒是不错,将易川夏打横抱起,跃上屋顶,蜻蜓三点水,眨眼功夫,就到了御花园。东月皇宫的御花园可谓气派不凡,鲜花诧紫嫣红,池水清澈,在朦胧的夜色里显得愈发的壮观迷人。

  池边的亭子里,男人将女人放到长椅上,然后发功将体内的真气渡给女人。很快女人的气色由白转红。

  “今天我可是救了你哦。”南宫潇寒一脸嘻笑,毫不顾忌地坐到了易川夏的身旁,一张令天下女子赞叹的俊美面庞已经凑上去,几乎要贴上她的脸,“这样吧,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好不好?”

  “易川夏。”易川夏倒也干脆。

  南宫潇寒却愣了一下,接着又打趣一笑,道:“我知道的有个人也叫易川夏,不过你跟他不是同一个人啦。”

  “你到底是谁?”化了体内的软功散,易川夏来了力气,突然一把拧起南宫潇寒的衣襟,质问道。

  “夏夏,别这么凶嘛,好歹我也是你的倾慕者,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哪。”南宫潇寒又作委屈状,“其实我刚才已经说了,我叫南宫潇寒,我很穷,穷得浑身上下就只剩钱了。”说罢,他咧嘴一笑。

  “你这个笑话不好笑。”易川夏瞥一眼南宫潇寒,故作冷态,“不过你还是乘早离开这里,小心你的脑袋搬家。”

  “夏夏,你是在关心我吗?”南宫潇寒一脸激动,眼眶有些泛红了,“既然这样,我刚才救了你,你是不是该报答我呢?”

  “你——”呵,倒是个得寸进尺的家伙,给他三分颜色,就开起染房来了,易川夏本想转过脸去臭骂他一顿的,谁料这一转身不得了了,正好碰到对方凑过来的脸,自己的唇擦过他的唇,好温柔的一瞬。美男子就是美男子,如此甜润的吻,呵呵——不过一听到他娘娘腔的鬼声音,就想起贝尔那家伙,猛得一把推开,“想吃我豆腐啊!”

  南空潇寒被推到一边,他愣了片刻,方才反应过来,满脸幸福模样,“夏夏,你的吻好甜耶,我还要。”

  “你恶不恶心啊?”易川夏一扬手,又一把推开凑过来的南宫潇寒,“你给本宫立即消失,不然有你好看。”她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遵命,只要夏夏你说的,我都听,过几天我再来看你,记得哦,我一定会给你带来大大的惊喜。”南宫潇寒一边说一边比划,接着青袖一扬,消失在御花园中。

  不知是该说他傻,还是说他纯。美得胜过潘安的男子居然是跟贝尔一个德性,真受不了。

  易川夏耸耸肩,麻得又是鸡皮疙瘩直掉,此时她也没有多作停留,径直回了凤来宫,不过推开寝门那刻,她不由愣住了,凤床上的红帐幔被利刃削的一片一片,就连床 上的牡丹绣花被也是面目全非,被褥被割开,棉絮到处都是。她突然明白,有人给她下药是要剩夜半时分来杀她的。幸亏南宫潇寒将她带走,不然今夜怎么死都不知道。

  到底是谁要置她于死地?易川夏沉思片刻,没有惊动凤来宫的内侍,而是叫了傲玉来清理现场。

  刺客来过一次,就不会再来第二次。换了新的被褥和床单,女人又躺下了,直到天亮。

  东月国的黎明来的似乎特别早,易川夏也醒得早。

  梳妆台前,傲玉为她戴上凤冠,别上珠花,再描淡妆,铜镜里,易川夏恢复了女儿身,凤袍在身,凤冠点缀,她依然是她,美丽如她,聪明如她。

  “皇上,你真美。”傲玉啧啧赞叹。

  “是吗?”易川夏抿唇一笑,打量着铜镜里的面孔,的确,很美。“在这里,不要叫朕皇上,要叫小姐。在东月,除了风怀轩,没人知道朕真正的身份。”

  “是,皇——,不,小姐。”傲玉很快改过口来,“昨晚的事要不要告诉东月皇帝?”她有些担忧。

  “是谁折腾出来的妖娥子,很快就会有眉目的。”易川夏自信满满的样子,起身,一扬长袖,轻步踱出了寝门。

  果然就在这时,凤来宫外响起一声尖唱,“贵妃娘娘驾到。”

  易川夏已经端坐到正殿的首座上,举眸看一眼门外偏偏而来的女子,抿唇一笑,对身边的傲玉说道:“瞧,妖娥子不就来了吗?”

  “是贵妃娘娘?”傲玉有些不解。

  “你等着瞧好戏吧。”易川夏美眸狭眯,成竹在胸,端起几边的香茗,轻轻抿上几口。

  她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来东月国之前,她早已暗中派人查清了风怀轩的后宫情况——风怀轩的后宫似乎不太充盈,总有只有三妃,贵妃纳兰芍药,听闻其娘家是东月国的贵族——响当当的杏林神医门纳兰氏;至于淑妃肖玉儿和贤妃路凝丹,听说都是宫女出生,没有什么显赫背景。

  傲玉依然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正当她纳闷的时候,纳兰芍药已经入了殿门,好个美如天仙的女子,一身淡蓝色的宫裙衬得她雅如清水,走起路来摇曳生姿,鹅子脸蛋上镶着的弯弯月眉带着几分淡淡的凌厉,与她浑身的雅气极其的不相符。

第13章 贵妃争夫

  “给皇后姐姐请安。”纳兰芍药盈盈一步向前,腰间环佩叮叮当当,流苏配饰亦是迎风摇摆,脸蛋儿上妙眸一双,光芒流动,从始至终,她连腰都没弯下。

  “是贵妃妹妹吧,果然好气质,行如杨柳,立如松柏!不卑不亢,好一株傲骨寒梅惹人怜!”易川夏含笑点头,轻轻一拂袖,秀雅之姿更胜春朝之花,三分亲和,七分庄重,比起纳兰芍药,她所流露是一股属于女子的大气,仪态万千,坐凤椅,傲视天下间,话语更是褒中有贬,听起来像是夸奖,其实是在斥责她的无礼之举,好个贵妃,对皇后敢如此无礼。。

  纳兰芍药受了斥责,明显不悦,弯眉微蹙片刻,硬生生地把心里的不满压了下去,“其实妹妹今日是特地来看望姐姐的,听说昨天大婚之夜,皇上没有留宿凤来宫,而是在贤妃妹妹的凝香宫,想必姐姐此时心里一定很难受。姐姐虽然出生民间,但皇上也不用如此对待姐姐的。”说罢,一声巧笑,满含嘲讽。

  在东月,易川夏的真实身份无人知晓,后宫有传,是太后催促立后一事,风怀轩才从民间随便取了个女子回来当摆设。

  “贵妃妹妹说得极对,本宫与妹妹真是同病相怜。”易川夏不气不怒,反而抿唇淡笑,缓缓起身,曳地长裙拖出一个美丽的弧线,走至纳兰芍药的跟前,轻轻一搭她的手,很亲切地说道:“妹妹也不用羡慕贤妃妹妹,这宫里的女人不易做,谁叫咱们只为一个男人了?”

  纳兰芍药本想嘲笑易川夏的,没想到弄得自己下不了台,气也不是,恨也不是,最后只能吃个闷亏,苦苦一笑,“姐姐说得是。”

  煞煞纳兰芍药的气焰,易川夏的目的达到,接下来是正事,她又踱两步,仔细将对方打量个遍,不知为何,总感觉这女子身上有股杀气?贵族小姐的身上何来如此的怨念?

  别人看不出来,她易川夏做特工这么久,对敌人的敏觉是相当高的。光凭直觉,也不能断定什么,还得暗中观察,不过眼前有件极其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昨夜本宫有些睡不着,就出去走走,回家的时候,凤来宫遭了贼人光顾。”她闲聊似的拉上一句。

  “是吗?看来姐姐的凤来宫要加强防守了,可否有什么重要物品丢失?”纳兰芍药语气淡淡,并不是很惊讶,平静的不能再平静。

  “倒是没什么东西丢失,反而多了一件东西。”易川夏的眸子稍稍眯起,弯起一道月牙弯,好是迷人,绝色佳人怎样的一个动作都可以倾城倾国,一边说一边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绣得很精致的荷包,放到鼻边轻轻吸一口气,然后很享受的闭上眸子,让余香在肺腔里徘徊,忽而再张眼,目光直直地扫向纳兰芍药,“贵妃妹妹可认得这个芍药香囊,听说是神医门的人才会有的,不知是那贼人留下的,还是妹妹什么时候来过凤来宫,不小心遗下了?”

  这一招果然灵验,纳兰芍药看到香囊的时候,脸色大变,由红转白,表情也僵了许久,许久反应过来,道:“姐姐,人都有相似之处,更何况这香囊了,是不?”

  其实这芍药香囊不过是个巧合,易川夏一早就知道神医门有配戴芍药香囊的习惯,就叫人找了一个一模样的来,准备研究研究。谁料今早第一个来探望居然是纳兰芍药,事情赶得真巧,香囊正好在她身上,于是将计就计。

  另外身经百战的高级女特工头头易川夏可是学过高等的犯罪心理学,推理来说,犯罪嫌疑人一般会找借口重返作案现场。若说纳兰芍药是来看她,她是假得不能再假了,她准是来看看所谓皇后死了没,没死也怕是吓破胆了。只是一切令她失望至极。

  “妹妹说得也是。”易川夏心里已有了底,愈加肯定昨晚下药人和行刺人八成就是纳兰芍药的人,不过此时并不是挑破的时机,她也不动声色,继续说道:“从前的时候,后宫无主,一片乱糟糟的,如今本宫执掌后宫,不管什么妖娥子,本宫一定会将她治得干干净净。”

  末了一句是说给纳兰芍药听的。

  纳兰芍药的脸色有些发黑,气又气不成,骂又骂不成,可憋坏了她,此时只能佯装笑容,“姐姐有如此志向是好事,怕就怕妖娥子没被除掉,姐姐自己受了苦。”

  “妹妹考虑的周全,本宫相信自己。”易川夏气定神闲,眉眼一抬,仪态万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灵气。

  纳兰芍药脸上虽然笑着,但袖中的小拳头早已捏得紧紧的。就在这时,宫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沉稳而有力,同时响起太监的尖唱声,“皇上驾到。”

  音落,一朵明黄幽然而入,今日的风怀轩与先前易川夏见到的截然不同——他一身明黄龙袍,黑发束起,头戴帝冠,脚蹬龙靴,胸前绣着的龙纹更是张牙舞爪,狂得不得了,再加上他颀长的身材,一张冷若冰霜的面孔,帝王的气质表现的淋漓尽致,尤其是那双眸,如冰雪里的黑玉,闪着傲冷傲冷的光芒,流动着奇异与睿智。

  他怎么会来?易川夏有些惊愕。

  “臣妾给皇上请安。”两个女人同时行礼。

  风怀轩怔了一下,看着面前两个弯腰拜下的女人,嘴角微微一扯,有了一丝巧妙的变化。

  易川夏在想,他是直接说“平身”,还是去牵纳兰芍药的手?早有耳闻,风怀轩对她不薄,甚至可以说是宠爱有加的。可是精明的女子还是料错了。

  风怀轩居然绕过离他较近的纳兰芍药,走到易川夏的跟前,大手轻轻一托她柔软的手,一边扶她起身,一边柔声切切地说道:“皇后快起,别累坏了身子,接着很自然揽了她的纤腰。

  易川夏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好个风怀轩,心机重得很了,居然给她制造麻烦,这一招离间计耍得好毒。好,你先招惹的,不要怪我。你使离间计,本姑娘就将计就计。片刻的思量,她赶紧顺势贴上对方的温怀,柔情一片,抬手替他理了理额边的发丝,双眸迷离,泛着怜意,“皇上整日为国事操劳,都瘦了。”

  一举一动,真是郎情妾意,羡煞旁人。

  纳兰芍药,不用说,脸都绿了。

第14章 赠妻予人

  “皇上拿臣妾当透明吗?”终于纳兰芍药忍耐不住,气气地问了一句,不过此时她泪眼欲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然而令易川夏所没料到的是,风怀轩转身,淡淡瞄一眼昔日疼爱的佳人儿,一丝怜惜都没有,反而是眉头一撇,黑眸万里冰封,冷冷地说道:“贵妃难道连这点儿醋都要吃?”

  “皇——”纳兰芍药万万没想到风怀轩是如此态度,大惊,怔了片刻,似乎冷静不少,然后盈盈一拜,道:“臣妾知错了,皇上与姐姐新婚燕尔,臣妾就不打扰了。”

  说罢,再拜,转身,飘然而去,淡蓝的颜色飘远,透着一丝凉意。

  易川夏的心突然有些苦涩起来,原来后宫的女人不仅恶毒,还很悲哀。待到纳兰芍药走远,她竭力挣开风怀轩的怀抱,嫌恶地看他一眼,“戏演够了吧。”

  “知道皇后很厌恶朕的做法,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朕说过,你会是朕的奴隶,一辈子,生生世世。”风怀轩不以为然地说道,两道剑眉挑得老高,黑玉般的冷眸里透着一股幽幽蓝光,诡异极了。

  “谁是谁的奴隶,还不知道了。”易川夏的红唇一勾,冷冷一笑。

  “皇后的气魄很叫朕佩服,不过朕会证明到底谁是奴隶,谁是主宰。”风怀轩说话同时,一把箍住易川夏的纤腰,头几乎要凑进她的脖子里,口里的热气阵阵袭来,“皇后敢不敢试试?”

  易川夏低哼了一声,好个风怀轩,用了几乎八九成的功力,她想挣脱都得费上好大劲,这摆明就是威胁,罢了,就算打不赢他,也不能失了气势,“这世上还没有朕不敢的。”

  “在朕面前,那个字必须收回,记得这是东月的凤来宫,不是北暮你的龙玉宫。”风怀轩捏起她的下额,玩味儿的把弄,眸子里的幽蓝光愈加的深邃。

  那个字当然指的是“朕”。

  “不要威胁朕,朕很讨厌。”易川夏不惧反嘲笑一声。

  “朕知你不怕,但有人会怕,比如傲玉,你是北暮皇帝、东月皇后,她呢?一个奴才而已。”风怀轩的眸微低,长睫在眸潭里映下一排长影,唇角挂着阴阴的笑,手指还是不停地把弄她的下额。

  好个风怀轩,拿傲玉威胁她。好,今日就忍了。“皇上这般对待臣妾,可是对臣妾有非分之想?”易川夏压下怒气,轻盈一笑,满脸娇柔,声音里带着挑逗的味儿。

  风怀轩像是被人揭了痛处似的,触电般松开易川夏,然后恶狠狠地瞪她一眼,长袖一甩,朝门口走去,“跟朕去紫宵殿!”。

  音冷,声沉,把人的心都能撞得支离破碎。

  易川夏的目的达到,自是喜上眉梢。风怀轩这个男人很有意思,他的背后一定有着一个大秘密。看着飘走的身影,她浅浅一笑,提起衣裙,紧跟其后。

  东月皇宫的紫宵殿是皇帝接见贵宾的地方。凤怀轩带她来这里,到底是要见谁呢?

  易川夏还没有想透彻,殿中就传来一阵优雅的琴声,琴音如高山流水,叮叮咚咚,美妙至极。是哪家女子弹得如此好琴音。

  近了,近了,首先看到的是那个弹琴者的背影,纤长清瘦,这分明是个男的,再仔细瞧瞧,咦,有些眼熟了。

  终于当风怀轩步入正殿的时候,琴音停了,那人站起,转身,一张貌比潘安的面孔浮现在眼前,嫩白的肌肤似过女子,狭长的眸子就像弯弯的豆荚,挺高的鼻梁,薄薄的红唇。

  呀,怎么是他?那个娘娘腔的南宫潇寒。

  自然,他起身那刻,第一眼是看的是跟随风怀轩而来的易川夏,嘴角一勾,有喜有忧,最终目光收回,落到风怀轩的身上,“风兄,好久不见了哦。”

  “南宫兄,坐。”风怀轩是何等精明,他第一眼就发现了南宫潇寒对身后女人的异常,分明就是情涌,他并不愤怒,只是嘴角一扯,暗暗一个冷笑,同时坐到正殿的首座上,眼眸一瞍,也并不多言,只是示意易川夏坐到他的身旁。

  “风兄,好久不见,身边何时多了个美妙佳人哦。”南宫潇寒盈盈一笑,装做不认识的样子。

  这个南宫潇寒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以与风怀轩称兄道弟?易川夏拼命搜索记忆,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是朕新娶的皇后。”风怀轩冷颜依旧,在介绍同时,故作姿态的冲着易川夏笑笑。

  “风兄好福气哦。”南宫潇寒啧啧赞叹,只是在看易川夏时,眼里闪烁着一丝落寞,很浅,不易叫人发现。

  但易川夏发现了,风怀轩也发现了。

  “听说南宫兄越来越富有了,朕这次邀你来东月——”风怀轩酝酿片刻,语调放缓起来。

  不待风怀轩说完,南宫潇寒就已经扬手打断他,这时他的娘娘腔似乎退了不少,道:“风兄的意思我明白,借银子给风兄作军费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有条件。”他狡黠的目光移落在易川夏的身上,“让她陪我三日,就我答应。”

  风怀轩微微一愣,并不是特别惊讶,似乎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侧眸看一眼易川夏,唇上绽着坏笑,道:“这个女人若是南宫兄喜欢,怎样都行。”

  好个风怀轩,真不是人!若是以易川夏从前的脾气,早一拳砸过去了,不过这是东月皇宫,外边有他的千军万马。

  “真的怎样都可以?”南宫潇寒一脸急喜。

  “当然,她只是一个奴隶而已,奴隶,当然做什么都可以,但他的主宰只有一人,就是朕。”风怀轩说话同时,侧眸盯住易川夏,大手嗖得一声滑到她的下额上,使劲地揉捏,眼里满是得意与狂傲。

  风怀轩,告诉你,我易川夏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我要让你国破山河碎。女子不语,眼里是坚韧的光芒。

  “哎呀,风兄,别这样,你会弄疼她的。”南宫潇寒倒是急了,匆忙起身,奔上前,一把推开风怀轩,揽了易川夏在怀,然后纵身一跃,如大鹏展翅一般跃起,消失在紫宵殿。

  刚才他坐过的椅子上留下的是一叠厚厚的银票。

第15章 剑客风流

  所谓真人不露相,没想到南宫潇寒的功夫如此精妙,抱起易川夏,腾云驾雾般离开了紫宵殿,他所奔之处是皇宫正门,不过奇怪,那些守门侍卫并未拦他,看来他是出入常客。

  易川夏一直保持镇定,默默观察着这个娘娘腔的男人,他与风怀轩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冷漠如冰,刚气十足,一个温情如水,阴柔绝美。

  莫说风怀轩的身上有一种言不出的霸气,这位南宫的身上却有一股阴气,叫人看不穿他,他仅仅只是很有钱?还是?

  “南宫潇寒,放本宫下来。”出了皇宫有一会儿了,前边是郊区,人烟稀少,易川夏终于开口了,带着低低的喝斥。

  南宫潇寒倒是很听话,整个身子一颤,停下步伐,眼神迷离地看着易川夏,道:“夏夏,怎么了?”

  “放本宫下来,没听懂么?”易川夏又一声低喝,弯眉微挑,盛气凌人的模样。

  南宫潇寒撅了撅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愈加将易川夏揽紧一分,道:“夏夏,我真舍不得放开你,我就想这样一直抱着你,好不好?反正风怀轩那小子已经答应让你陪我了。”

  “本宫可没答应。”易川夏白他一眼,故作生气。

  “好了,夏夏,你莫生气啦,我放你下来就是。”南宫潇寒很是听话,赶紧将易川夏放下。易川夏的反应可谓神速,对方刚一松开手来,她的手迅速划过发髻,拔下凤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住了对方的咽喉,“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夏夏,你这是做什么?”南宫潇寒白净的脸上看不到半点的惊慌。嗬,临危不乱,看来这人还真不简单。

  “你可别告诉本宫,你是天下第一富翁,本宫可不信。”易川夏将凤簪抵紧了一分,嘴角微扯,带着几分玩味。

  “呀,夏夏,你可真聪明。”南宫潇寒居然一丝不怕,比女人还嫩的手突然落到易川夏的手上,握得好紧,“夏夏是我遇到的最聪明,最有胆识的女人,所以我一定要娶你的。”

  “喂,拿开你的手,不然休怪本宫簪下无情。”易川夏听得一身鸡皮疙瘩,但隐隐有种感觉,这个男人好像并不是表面这样的娘,他的骨子里似乎藏着王者的气息。

  “夏夏,让我来照顾你吧,照顾你吃,你喝,甚至还可以——可以照顾你沐浴更衣,”南宫潇寒一脸天真,眼睛里却闪着惬意,手未曾拿开,继续在易川夏的手上摩挲,“风怀轩是出了名的魔君,你跟着他会受苦的,这样我会很心疼的,夏夏,跟我走,好吗?我已经借了风怀轩两百万两,他不会找你麻烦的,再说他娶你,只是摆样子罢了,他喜欢的女人可不是你。”

  易川夏听得又起一身鸡皮疙瘩,赶紧地抽回自己的手,“好了,别肉麻了,不愿说就算了。”

  “好,我说,我说,其实我是天下第一富翁啦。”南宫潇寒看似极其认真。

  易川夏哪里会信,睨他一眼,哼笑一声,“不说拉倒。”说罢正欲转身离去。

  “好啦,我说,其实我是南昭国的太子,但是我从小就不喜欢皇宫生活,所以就跑出去拜了一个商人为师。现在南昭举国上下都是我的资产,还有东月、西君、北暮都有我的产业。所以啦,我很富有。”南宫潇寒自信满满,一副商场上挥斥方遵的模样。

  听罢南宫潇寒的讲述,易川夏并未太多惊讶,其实她早看出他的身上有股贵气,是皇室中人不足为奇,只是他给人的感觉总是怪怪的,不禁眯起眸子将他打量许久,这个男人真像表面上这么单纯么?商战如战扬,商场上他能如此游刃有余,更别说在战场上了,或者说是权力统治上,他都极有可能成为佼佼者。

  金钱是一个国家的后盾,若是真如他如说产业遍及各国,那么现在能与东月相抗衡的就是南昭了。

  罢了,此人还待观察。好不容易被这家伙带出皇宫来,怎能错过此等好机?“把你衣服脱下来给本宫。”易川夏突然说道。

  “夏夏,你要干什么哦?”南宫潇寒反射性的环住胸前,一脸的窃笑。

  “叫你脱你就脱,废话还真多。”易川夏瞪他一眼。

  “我脱就是了。”南宫潇寒还真听话,语罢,迅速将外袍脱、下。易川夏一把抢了过来,然后坏坏一笑,道:“南宫太子,不好意思了哦,借你的衣服穿下,本宫可是好久没外出逍遥了。”接着拎起他的衣服,大摇大摆的朝前面的大路走去。

  南宫潇寒只剩一身中衣了,本想追上去的,恰时看到有路人经过,只好躲进林子,嘴里还不停地喊,“夏夏,记得玩够了,把衣服送回来。”

  易川夏早就走了好远,听到南宫潇寒的喊声,她挑眉一笑,嗬,真是白痴一枚,不知这家伙是装的,还是真痴。不管那么多了,找一个僻静的地方,换下身上的凤袍,绾起乌发,打扮成男人,入了闹市之中。

  月城——东月的帝都,这里没有战争的痕迹。

  来到这古老的朝代已有些时日了,易川夏已经慢慢适应这里的一切,更加的适应这个躯体,仿佛北暮国真的是她的国家,她自己就是北暮的皇帝,也许这个女皇帝就是她的前世呢?想到这里,她欣然一笑,心底的那个打算更坚定了,她要振兴北暮,打败东月。天下四分,东月是最强的国家,风怀轩的统治下,有着超强的战斗力,若是不主动出击,恐怕早晚会被强者吞并。

  晚霞映天红的时候,易川夏也逛累了,准备找处地方歇歇,正好路过一座破庙,突然听到里面有声音,好奇心促使她一看究竟,探头一望,看到的是一个剑客的背影。

  他的面前跪着一排男人,一个个吓得直哆嗦,连连叩首求饶,“大侠饶命啊。”

  “大侠,我上有老,下有小,您就饶了我们吧。”

  ……

  然,剑客仿佛听不到他们的求饶,长剑一挥,白刀子入,红刀子出,一个个彪形大汉倒在他的脚下,血腥弥漫了空气。

  “公子,你好棒耶!”

  “公子,你好英勇!”

  接着,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跑出三四个女子来,个个打扮的花招展,一齐奔到剑客的怀抱里,撒娇耍嗲。

  剑客倒是毫不推辞,每人一个香吻,啧啧直响,“乖,我会好好疼你们的。”接着左拥一个,右拥一个,再吻,钗横发乱。

  原来是个风 流剑客,杀人还带着女人,想必不是什么好鸟。易川夏冷冷扫一眼,也不想多做理会,正欲转身离去。“好戏看了这么久,就想这么走了?”突然背后传来一个戏笑的声音。

第16章 赤身解毒

  易川夏怔了一下,猜想定是那风 流剑客,也好,看看这家伙到底长什么样,刚才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他都丝毫不犹豫,定是平时杀人杀惯了。她很沉得住气,自顾地理了一番衣裳,端正气态,潇洒转身,可知她现在穿的是南宫潇寒的衣裳,也是偏偏美男子一个。

  转身,抬眸那刻,易川夏还是惊愣了一下的,呀,真是美男一个,比起那貌比潘安的南宫潇寒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一身白衣迎风飘洒,可谓玉树临风,偏偏美男,略微泛黄的干净脸上有一双迷人的眸子,细细长长,一点黑珠,足以迷倒万千少女,怪不得他能左拥右抱,怀中的女子个个貌美如花。

  “他们是犯了何罪,你要下如此毒手?”易川夏撇一眼倒在血魄里的彪形大汉,以最平稳的语气问道,没有一丝怯怕。

  “原来是一个打抱不平的。”剑客耸了耸肩,眸子眯起,戏戏笑着,嘴角一弯,泛着冷冷的阴气,“今日你既看了我杀人,就不能再走出这里半步!”

  “是吗?好狂妄的口气,不要说半步,就算是十步,百步,我也敢走。”易川夏淡淡一笑,一拂长袖,转身,大摇大摆地走开。

  果然,剑客说话算话,毫不留情的推开怀中的佳人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持剑奔驰而来。好快的剑法,好锐的剑风,老远就刺得人生生作疼。

  易川夏作为二十一世纪的高级特工头头,身手当然不是吹的,剑刃驰来最后一刻,她闪身一躲,巧妙避开。剑客扑了个空,折身过来,突然收了剑,盯着她,像打量一件货物似的,从上到下,从左到在,仔仔细细地打量个遍儿,最后嘴角一咧,笑了,仰天大笑。

  “喂,你笑什么?“易川夏被弄得一头雾水。

  过了好久,剑客终于止了笑,收剑入鞘,“我向来不杀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

  呀,他居然也看出她女扮男装,难道是哪里没有遮掩好,被对方瞧出端倪来了?还是他有着与南宫潇寒一样的警觉,非池中之物?

  “其实你遮掩的很好,不过你身上的女儿香是逃不过我的鼻子的。”剑客使劲吸了吸鼻翼,很享受地品味一番

  他与南宫潇寒还真有几分相似之处,不过二人不同的是,这个剑客的身上有更多的侠气与男人的霸气。

  易川夏顿时醒悟,其实自己身上的确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平常人很难嗅出,只是没想到天下之大,奇人真多,先是碰上南宫潇寒,再是遇上他。“是女人又怎么样,照样斗得过你这个杀人凶手。”

  “我一向不杀女人,而且还是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这样吧,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剑客长剑一抛,张开双臂,已经朝着易川夏走来,“好好服侍本大爷,爷我定会让你安全回家。”

  易川夏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看一眼旁边几个吹眉毛瞪眼的漂亮佳人,故意说道:“恐怕有人要酸死了。”

  剑客忽然停下脚步,立刻会意,回头看一眼那几个漂亮佳人,道:“你们几个回去等我!”语气里满是命令,本来长得温柔的面孔上添了几道严肃,与他本身极不相符。

  “是。”四名女子怏怏答道,也不敢违抗,赶紧埋头匆匆离开了破庙。待到佳人走远,剑客已经按捺不住,张开双臂再次走来,“过来。”声音里有几分命令,几分严肃。

  易川夏极其淡然,站在原处,不闪也不躲,待到剑客上前的时候,她挥袖一掀,给了个突然袭击。

  然,剑客的身手亦是不凡,易川夏掀袖而来的时候,他一个后空翻,闪身躲过,稳稳落地,眉头一挑,长发飞扬,勾勒出最潇洒的身姿,“好身手,我喜欢!”

  “你这杀人凶手,今日我定让你偿偿本宫——本姑娘的厉害。”易川夏晲他一眼,不留给他丝毫喘息机会,掀掌,发功,每一招都快到极致。只是力到极致,突然听到一股古怪笛音,仿佛在耳边,断断续续,绕入心扉,接着就像有许多条毛毛虫爬进心腔,慢慢噬咬,再接着是剧烈的疼痛,发出去的掌力瞬间收住,她一声哧吭,疼得蹲下身来。

  头脑保持片刻的清醒,突然想起风怀轩来,对,一定是他在发功,让食心散发作。

  好可恶的家伙!

  耳边的笛音越来越急,绞心痛愈来愈重,一向坚强的易川强支撑不住,身体一摇,摔下地去。

  “美人,小心。”耳畔响起一声急呼。她没有摔地,而是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好暖,好暖。

  抬眸,迎上的是温情的面孔,这个剑客虽然杀人不眨眼,但为何脸上却是如此的干净,没有风怀轩的冷漠,也没有南宫潇寒的娘气,他有男人味,也有人情味。“哈哈,终于抱上美人了。”末了,他得意的欢喝一声,顺势一把抱起她,手指落到她的手腕上,许是探了她的脉,忽而眉头皱起,大惊,“食心散?”

  “对。”易川夏吃力地说道。

  “看来老天爷有意叫我亲近美人了。”剑客一阵窃笑,将易川夏搂紧了几分,迅速将其抱进了破庙中。

  随着毒性的发作和剧痛的加重,易川夏手脚的冰凉足以与冰山媲美。剑客在破屋里升了一堆火,然后扶起她,迷人而狡黠的目光落到她的腰间,道:“首先声明,这是为你好。”他一边说一边抬手去扯她的腰带。

  “喂,你干什么?”易川夏皱眉喝道,但却无力反抗。

  “放心,不会吃了你。”剑客没有停下,继续替她宽衣解带,直到只剩一层层薄薄的肚兜之时,他才罢手,然后解开自己的衣襟,敞着阔胸,不待易川夏反应,他已经拥其入怀。

  肌肤的接触,易川夏感到异常的暖和,好像得到救命稻草似的,拼命往他怀里挤。

  汗——其实她心里忍不住汗颜,她何时这般狼狈,主动投怀送抱的,只是食心散带来的寒性让她已经忍受不住,只有人的体温才能让她感觉到温度。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我喜欢。”剑客将易川夏揽紧几分,脸上挂上窃笑,然后一俯身,蜻蜒点水般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

第17章 贤妃有喜

  “好个风 流剑客,敢占我易川夏的便宜,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易川夏暗忖,此时食心散发作,全身冰冷如铁,手脚都不得动弹。这一口气只得硬生生咽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的嘴角微勾,并不做挣扎,其实也无力挣扎,任凭对方的轻薄,只是剑客那一吻,好温柔,薄薄的唇瓣带着一股温暖,还有一丝淡淡的甘甜,让人有想醉的感觉。

  “取暖”化解食心散的寒毒倒是有效,不多一会儿,易川夏感觉全身热乎起来,渐渐的手脚也能动弹了。她赶紧闭目调息,将所有失去的力量收拢起来,待到体寒散去,心绞痛停止,她猛得挣开了剑客的怀抱,拾起地上的衣服迅速穿好。不待对方多说一个字,她一巴掌扇了过去,“这就是你轻薄本姑娘最好的惩罚!”她清美的脸上是满满的霸道与张扬,以前就是这么对贝尔的,现在不管对任何男人也一样。

  剑客捂着脸,愣了片刻,温柔的面庞上有了一丝红晕,他并没有发火,只是盯着易川夏看了许久,突然哈哈一笑,好看的眸子几乎眯成了细缝,道:“好个烈女子,我喜欢!”

  易川夏也是一怔,本来以为对方会发火,然后跟他大打一场的,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如此好脾气,不怒反笑,还一脸的柔情蜜意,不会吧。莫非又是对自己有意思,自己真有这么大魅力?在她思量之际,那剑客已经张开怀抱,朝她走来。在她发愣的时候,已经紧紧将她箍住。

  “喂,你脑袋有毛病!”易川夏挣扎,没想到对方的功力非凡,臂力惊人,将她拥住,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对啊。”剑客的声音里满是挑逗,“我脑袋有毛病,喜欢看人家夫妻吵架,不知道我这么抱着你,你的丈夫看到了会怎么想?”

  咦,这语气怪怪的。他怎么知道她已嫁作人妇的,挣扎之余,抬眸,朝门口一扫,看到的是一个挺拔的身影,还有一张并不陌生的面孔,尤其是他眉心的一颗痔格外的显眼,还有一双冷如冰霜的黑玉眸子,整个张绷得紧紧的,仿佛手一触碰就会立即裂开似的。

  不是别人,正是拥有魔君之称的风怀轩。此时他便衣打扮,一手负在后,一手在前,手中拿着一枚短笛。易川夏恍然大悟,其实食心散发作,她早该想到风怀轩就在附近的。

  “风兄,好久不见。”剑客慢腾腾地松开易川夏,走上前一步,脸上的温情依在,但话语里分明多了几分严肃。

  风怀轩没有答理剑客,只是收了短笛,施展轻功上前,大手一挥,很利索地将易川夏从剑客手中夺回,拉至身后,先是回眸狠狠瞪一眼易川夏,再转身,厉练的目光扫到剑客身上,“西门兄,来了东月,怎么也不说一声?”

  “本来是要上门与风兄相会的,但是路上遇到几个匪徒,耽误了时间,不好意思。”剑客一边说一边低眸扫一眼倒在血泊里彪形大汉,接着眸光顺势一扫,落到易川夏的身上,“嫂子很美,不知何故中了食心散。食心散应该是东月宫廷秘毒,怎么?”

  剑客什么都知道,而且能与风怀轩称兄道弟的,地位身份也一定不同凡响。

  风怀轩下意识地捉紧了易川夏的手腕,气态如初,不动声色,很平淡地说道:“他不过是朕的一个奴隶。”

  “风怀轩,谁是你奴隶了?”易川夏直呼了风怀轩的名讳,一点不犹豫。是啊,他明目张胆地在别人面前抵毁她,她可不愿意,尤其是美男,想想刚才那一吻,真甜,只是美男也是一个风 流之人,哎,天下好男人真是死绝了。

  “易川夏,给朕安分点。”风怀轩一声怒喝,将易川夏扯进怀里,将她娇柔的身体箍得很紧,很紧,怒眸翻腾,似在警告,接着他眼里的利光再扫向剑客,道:“西门兄,随后会有人来接你,朕有事先回宫。”

  语罢,他毫不温柔地将易川夏连拖带拉扯出了破庙。

  “喂,你放开朕。”易川夏死命挣扎。这家伙不是将她送给别人了?怎么想起出来找她,一定有事。

  “朕说过,不许在朕的面前称‘朕’。”风怀轩还一点不肯吃亏。

  “不说就不说,小气鬼,有什么大不了的。”在这方面,易川夏还是忍了下来,为了傲玉着想,还是少惹这个魔君的好,不过她眉头一挑,很快又笑意满面,“这么大老远的出来找臣妾,是为了让臣妾受食心散之苦?还是想臣妾了?”

  风怀轩似乎很不喜欢易川夏的轻挑,猛得一住脚,使劲将她拉至身前,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似的,将她上下打量个遍,“易川夏,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廉耻?”

  “是臣妾不知廉耻,还是皇上太大方?为了区区一叠银票,就把臣妾送人了?臣妾再怎么不招皇上喜欢,也是堂堂的东月皇后啊。”易川夏冷哼一声,眼角、眉角尽是嘲讽,对付这个魔君,就是让他生气,就是让他不遂人愿,杀不了他,打不过他,气气他总行。

  “易川夏,朕说过,你是朕的奴隶,奴隶是要听候主人差遣的,而你的主人只有朕一人。”风怀轩的脾气很是暴躁,一瞬间,脸色发青,眼里血涌一片,恨不得将易川夏生吞活剥似的。不过最终,愤怒持续片刻,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不是太后召你回去,朕才懒得出来寻你。”

  其实食心散还有一种特别的功能,就是施毒者一吹笛音,不管中毒者身居何处,都可以被找到。风怀轩就是这样找到易川夏的。

  “是吗?那么刚才皇上都看到了?”易川夏故意问道,想必风怀轩早已在庙门口多时,剑客为她解毒,他定是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以为朕会吃醋?”风怀轩很明白易川夏的意思,大手一掐她的下额,嘴角微微一撇,道:“你不过是个奴隶,朕不会为了奴隶吃醋。对了,贤妃有喜,太后召你回去,小奴隶,好好做好皇后的本职,不然从此世上再无北暮!”

  声如冷风,吹打到易川夏的脸上,她又气又惊,气得是风怀轩的无礼,真是可恶,惊得的贤妃怎么会有喜?

  他不是不能那个吗?难道是自己料错了?上次的勾引,他没有任何反应,是他的自制能力太好,还是——易川夏有些纳闷了。

第18章 毒药?不生药?

  春末夏初的季节,百花残落蝶满天,凤来宫中,依然金碧辉煌,依然是气派不凡,但这些与它的冷清形成了鲜明对比。唯一不冷清的就是宫苑里的一棵石榴,五月的热气让她花开满堂,朵朵摇曳,风一吹来,碎花满地,撒在路上,撒在他乡佳人心中。

  易川夏突然变得安静了,一身凤袍,金玉相缀,却好是沉重,但衬托得她美艳娇嫩,行至花瓣飘落的青石路上,软软的,脚底是一种说不出的柔软。她拂了拂身上的飘带,眺眸远望,回想刚才风怀轩带他回来的情况,他冷漠,一双噬血的眸子足以让任何人生惧。本想咒骂他的,但想到体内所中的食心散毒,还是隐忍下去,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食心散解药。过一会儿,风怀轩的母亲,雪慧太后就要来了,听说是商量贤妃的事儿。

  想到这里,美丽自信的女子撇起唇角,弯眉一挑,纤长的手指轻轻抬起触到茂密的低枝,拈一朵小花放到鼻边,轻轻一嗅,脸上露出的是娇人的怡色。此时安静的她,就仿佛一个温柔如水的大家闺秀,一低头,一抬眸,那娇羞,好似一朵不胜凄凉的海棠花,把满树的娇花都比了下去。恰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皇——”是傲玉的声音,她刚喊出一个字,很快示意到什么,赶紧四下扫一眼,见无外人才松了一口气,“小姐,奴婢查到了。”

  “说来听听。”易川夏依然摆弄着手中的石榴花,未曾转身。

  “宫里人都说雪慧太后娘娘和蔼可亲,都年近五旬了,好像还很小孩子气。”傲玉把所探得的情况道来,是的,太后要来,易川夏自然是要派人探探她的底,要是跟那庄宁太后一样的精干,可又多了一个绊脚石。

  “那倒是极好。”易川夏将手中的花儿揉碎,抛起,随风而舞,同时唇角撇出一抹轻笑。

  “小姐,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那个风——皇上一定会想办法折磨你的,我们还是快走吧,逃出东月,回北暮去。”傲玉第一次这般慌乱,上前一步捉住易川夏的手,平时沉稳的眼神里流动着怪异。

  傲玉何时变得这般胆小了。易川夏愣了一下,反握上她的手,很平静地说道:“傲玉,莫说我现在身中奇毒不能走,就算可以走也不能走,东月一天天强大,我们现在最大的强敌就是东月。只要风怀轩他一日不杀我,我就有机会抓住他的弱点。”

  “可是——”傲玉摇头,满脸的忧虑。

  易川夏一扬手,打断了她的话,唇角微微上翘,眸子眯起,扫向远处的宫门,“放心,我不会有事。如果雪慧太后真像宫人们所说和蔼可亲,那她一定不会看着自己的儿媳身受毒苦折磨,今天我们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只要解了食心散的毒,以后我们就不用受风怀轩的控制。”女子的目光坚定极了,美美的眼神里透着坚定让人不可抗惧的光芒。

  果然,不多一会儿,凤来宫的门口响起太监的尖唱声,“太后娘娘驾到。”随着音落,一个五旬妇人在一群宫女内侍的簇拥下缓缓而入,好高贵的妇人,一身紫色的雪缎衣,华丽而不繁重,简单的绣纹同时烘灹出不平凡的气质来。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易川夏上前盈身一拜,翩翩有礼,极像一个大家闺秀,仪态端庄。当然,她是谁?二十一世纪的高级特工头头,不论学什么,她可都是神速。

  “快起,快起。”果然是如傲玉如说,好个和蔼可亲的妇人,声音柔柔,满面慈笑,一见到易川夏,她几乎笑得嘴都合不拢。

  这种人一般都是心地善良,对谁都会有爱心的。易川夏想到这里,脑中灵光一闪,在妇人扶她起身那刻,故意身体一摇,朝一边倒去。

  “小姐——”傲玉也着实灵活,眼疾手快地将易川夏扶住。

  雪慧太后也是一声惊叫,上前一步,连忙握住易川夏的手,道:“皇后,这是怎么了?”

  易川夏捂住胸口,故作痛苦,道:“太后娘娘,臣妾失礼了。”

  “什么时候了还讲礼,来人啦,快叫太医。”雪慧太后看来还真是一副热肠子,脸上的焦色比傲玉还来得猛,来得快。

  易川夏暗喜,只要雪慧太后偏袒于她,相信体内的食心散很快有解。傲玉也醒合得极好,赶紧将主子扶进寝居躺下。雪慧太后更是摒退了所有侍从,跟随而入。“皇后,你是哪里不舒服?”她一满眼的怜惜。

  “太后,臣妾——”易川夏故作为难态。

  “有什么事跟哀家说,哀家会为你做主的。”雪慧太后拂了拂袖,坐到床榻上,牵起易川夏的手,那心疼的模样简直就像母亲心疼自己的女儿一般。

  易川夏使劲甩头,泪眼欲滴,不吭也不嗯,直到太医到来,给她把过脉。“皇后到底是什么病?”雪慧太后迫不及待地问道。

  “回太后——皇后娘娘不是生病,是中了食心散的毒。”太医隐忍许久,还是说了出来。

  雪慧太后脸色大变,没有说什么,只是示意太医退下,此刻屋里只剩下她与易川夏二人。

  “跟哀家说,是不是轩儿做的?”雪慧太后的脸色严肃起来,因为她知道这皇宫里只有风怀轩一人拥有此毒。此毒为东月皇宫的秘毒,连太医苑都没有的。

  易川夏点头又摇头,“太后,是臣妾不好,臣妾得不到皇上的欢心,臣妾——”

  “不怪你,要怪就怪哀家逼得太急,轩儿才从间随意选了一名女子来做皇后——”雪慧太后说了一半,又握紧易川夏的手,眸眼泛红,泪花点点,道:“其实你也很好,长得秀外慧中,也有母仪天下的仪态,只是轩儿做事太过分了,就算不喜欢你,也不能让你服下这样的药,让你不能有身孕啊。”

  不能有身孕,轰——这食心散到底是什么毒?易川夏惊得一愣,痴痴地看着雪慧太后,看来这事情还有蹊跷。那个风怀轩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皇后放心,哀家会为你做主的。”雪慧太后一脸慈祥,柔声切切,一边说一边抬手抚平她额边的发丝。

  那一刻,易川夏的心好酸,从小无父无母的她居然对眼前的妇人产生一种特别的感觉,是母爱?心里有一股子激动,差一点假戏真做,泪珠子都快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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