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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删节掌中之物免费阅读全文

2017/12/28 9:09:19 来源:网络 []

小说名称:掌中之物

第1章
“节哥,这小娘们怎么处理?”老虎问。无删节掌中之物免费阅读全文 沈知节低着头用布条缠手掌上的血口子,闻言瞥一眼缩在车轮旁瑟瑟发抖的女人,神色依旧淡漠,“干净点,别留后患。” 很好听的声音,音色干净微沉,却又隐隐透着凉意。 “瞧好吧您那!”老虎应了一声,提了根尺多长的铁棍子往女人那走。 那是根拇指粗的螺纹钢筋,是何妍从建筑工地上捡回来的,就放在副驾驶座前的工具箱里,她本来是用来防身的,放那个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它会落到歹徒手里,成为要她性命的凶器。 活下去,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何妍身体抖得如同筛糠,心里却有个声音在狂喊,她双亲尚在,一辈子温顺良和,绝接受不了她惨死野外,而且,她还有梁远泽,他在等着她过去相聚。 她真的不该独自开车走这条乡间公路,不该以为开着车就安全,更不该在看到路面上趴着个人时就好心地踩了刹车⋯⋯她真该踩一脚油门直接压过去的! 可现在不是后悔自责的时候,她正濒临着死亡。 “求求你们,别杀我,车、钱我全给你们!我也绝不会报警,只求求你们别杀我!”她怯怯地哭着,跪伏着往路边上坐着的那个眉目冷厉的男人身前爬了两步,哀求:“大哥,求您别杀我,看在我刚才停车救您的份上,您放了我行吗?我绝对不会乱说话的,今天晚上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遇到,真的,真的!” 这是一个还算聪明的女人,沈知节不禁抬眼多看了她一眼,泪涕横流的脸,五官端正秀气,却因恐惧而微微变形,眼睛里都是泪,闪着渴求的光芒。原文163woman.com不过,这并不能软化他冷硬的心,他依旧无动于衷,又低下头去包扎手上伤口,那是他从货车上跳下时伤到的,手掌摁到了路边一块带着利茬的石头上,差点被割成了两半。 女人还在他脚边不停地磕头哭求,他觉得有些烦躁,单手系结又不方便,只得把手掌伸递给了身边的瘦猴,又冷声问老虎:“还磨叽什么?” 老虎走过来,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拎了起来,往路边草丛里拖。 何妍奋力地挣扎着,却不敢尖叫,在这个前不找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叫了也不会有人来,只能叫她死得更快些,所以,她依旧只是哀求,哭着哀求。 “老虎,等一下!”倒是给沈知节包扎手掌的瘦猴心先软了,出声叫住老虎,又小心地请示沈知节:“节哥,先留着这女人吧,就她这样的,还能把咱们怎么着呀?” 沈知节剑眉微皱,抿唇不语,老虎却忍不住讥笑兄弟:“你是小子色心动了吧?” 瘦猴嘿嘿笑,目光在何妍因挣扎而愈显饱满的胸口打了个转,毫不遮掩自己的欲望,反问老虎:“动了又怎么样?都一个多月没碰女人了,难道你小子不想?” 借着明亮的月光,老虎低头看手里拎着的女人,也忍不住有点动心,这的确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五官精致,身材诱人。 他两个都有些动摇,齐齐看向沈知节。 沈知节冷漠狠厉的视线从已被吓傻了的何妍身上扫过,吐出的字眼冰冷无情,“我们正在逃命,要玩女人等安全了随便你们玩。” 何妍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她竭力不要自己晕过去,把哀求的目光投向那个瘦猴一样的男人,争取这唯一活命的机会,“小哥,只要你们别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家里还有父母,他们就我一个女儿。推荐http://www.163woman.com/” 瘦猴实在是动心,又硬着头皮,嬉皮笑脸地去求沈知节:“节哥,就现在玩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沈知节还未有所表示,老虎倒是先忍不住笑了,骂道:“瞧你这点出息!” 虽这样骂着,却也没继续把何妍往远处拖,和瘦猴一同眼巴巴地瞅着自家老大。 这是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的两个兄弟,沈知节抬眼扫了扫他们,顺手从路边掐了根草径叼进嘴里,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冷漠之外的神色,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们两个动作迅速点!” 瘦猴欢呼了一声从他身边一跃而起,径直向何妍走过来,老虎笑了笑,很大方地松开了手,“让你小子占个先。” 何妍没有躲避,顺从地就着瘦猴的力道,只不停地央求他:“小哥,你别杀我,我求求你别杀我,我真的什么也不会说的。” “不杀你,我不杀你,只要你乖乖听话!”瘦猴口中应付着,手却急不可耐地先往何妍胸口上重重抓了一把,布料下那女性特有的温软柔腻盈满他的手掌,他更加着急了,四下里扫望了一眼,急慌慌地把她往草丛里扯。 “车里,咱们去车里吧。”何妍声音细若蚊鸣,却依旧惊动了远处那个男人,两道冰冷的视线往她身上落过来,吓得她又赶紧磕磕巴巴地解释:“车后座还舒服点,不扎人。推荐http://www.163woman.com/” 瘦猴被色迷了心窍,就真的扯着她往路中间的那辆车去了,一把拽开后座车门,把她推了进去。沈知节冷冷地瞧着这边,向老虎微微偏了下头,老虎明白了他的意思,抱着怀在后面跟了上去。 车是一辆白色的SUV,车身高大宽敞,老虎倚靠在车身上,透过半开的车窗玻璃,和车里的瘦猴开玩笑:“你小子还行吗?” 瘦猴含糊不清地骂了声“滚蛋”,车里传来一阵衣料的摩擦声和女人的几声闷吭。 “草!”老虎忍不住骂了一声,起身离开车身往前走了两步,回头骂车里的人:“猴子,你他妈悠着点!” “这丫头还是个雏!”瘦猴的声音里透着惊喜和得意,气喘吁吁地叫道:“老子今天才是赚到了!” 老虎愣了一下,往地上啐了口吐沫,又笑着向不远处一直沉默着的沈知节,“节哥,瞅瞅这劲头,别他妈把车再给咱摇散架了!” 竟还是个雏?倒是叫人意想不到。沈知节轻轻地扯了下嘴角,露出些许嘲弄,缓缓地收回了视线。 何妍咬着唇忍耐,她深吸一口气,单臂搂住男人的脖子,不露痕迹地把他的身体往下压,另只手却偷偷地摸向副驾驶椅背后的袋子。 那里有一把刀,很小却很锋利的水果刀。版权163woman.com上次梁远泽开车带她去春游,回来的路上她发懒在后座上睡觉,睡醒后就是用那把刀给他削的水果。那时她就坐在后座上,用小刀把苹果切成小块,再喂进梁远泽的嘴里,他会突然叼住她的手指,在她的惊叫声中使坏,不肯松开。 她得活下去,何妍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爸爸,妈妈,还有远泽,他们都还在等着她,她不能死在这里,死在这样一场屈辱的、不堪的奸杀里。 何妍终于摸到了那把刀,而这个凶徒还压在她的身上,她却从未像此刻这样冷静过,手滑过他的背,试图确认心脏的位置,可她不能确定,又怕刀子太短,一刀下去刺不穿他的心脏,无法一击夺命。 何妍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再犹豫了,她勾住他的后脑,扬起头用力堵住了他的嘴。男人并不知她的企图,甚至有点惊喜她的反应,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腰肢,拼命地亲吻她。 就在那一瞬,何妍手中的刀毫不犹豫地刺进了他的后颈。163女性网 那也是能一刀毙命的地方,男人干瘦的身体于一瞬间僵滞,他拼命地往上抬头,瞪大了眼睛,似是想要看清被他压在身下的女人。可惜他再没机会了,何妍的双腿紧紧地盘住他的下肢,手上死死地摁在他的后脑,另只手握住刀柄,使尽了力气地往下划去,颈椎、大动脉、喉管⋯⋯所有的一切在锐利的刀锋下都不堪一击。 这真是一把好刀,不亏她大老远地从瑞士带回来。 血喷洒一般地往外窜,她不得不伸手去捂,半个身体都被浸湿,视线几乎被血糊住,身上的人才终于停止了挣扎,温热的身体只剩下了隐隐的抽搐。何妍却不敢随意松手,她偷偷地瞥向车外,凶悍高大的男人立在车外不远处,而另外那个“节哥”则坐在更前面。 车子一直没熄火,她当初下车查看的时候就没灭车。她必须不惊动他们,快速地爬到前面去,锁上车门,然后开车逃走。 这是她唯一能够活命的机会。 何妍深吸了口气,轻轻地推开了还压在她身上的干瘦男人。 沈知节在闭目养神,同时也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走,他们已经逃出来一千多公里,南昭市就在不远的地方,可前途依旧莫测。也许,他真不该在这个时候放纵老虎和瘦猴两个。可他们两个一路跟着他杀出来,逃亡的三十多个日夜里没有一天放松过,就任他们荒唐个把小时又能怎样? 他有些失神,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有点松懈,甚至叫他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听到车门上锁时发出的那一声轻响。怕引人注意而熄灭的车灯猛地亮了起来,他有些错愕地抬头,就看到那辆白色的SUV发疯一般向他歇冲了过来。 强烈的灯光叫他有短暂的失明,可只一需眼他就看清了开车的人,是刚才那个只知道哭泣哀求的女人,现在带着半脸的鲜血,另外半张却惨白得如同鬼魅,只有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漆黑,没了泪水的掩盖,充满了疯狂的恨意,亮得灼目。 “节哥——”老虎惊叫,毫不犹豫地扑过来,把来不及起身的他推向一边,不用思考,沈知节身体本能地往路边滚去,车轮擦着他的肩头而过,而老虎却被车头撞飞,直出去十多米远才落下来,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那车丝毫未停,径直碾过老虎的双腿,扬长而去。 何妍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只知道猛踩油门,车子沿着乡间公路一直往前疯飙,直到冲上城市里明亮的街道,这才猛地刹住。她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抖动,手抖动连手机都握不住,更别说按下梁远泽的号码。 “啊——”她如野兽般发出一声低低的低吼,张口用力咬住自己的手腕,直到那疼痛遏止住抖动,这才能摁通了梁远泽的电话,泣不成声地说道:“报警,远泽,报警,我出事了。” 她深夜独自开车来到他所在的城市,原本,只是想给他一个惊喜的。
第2章
梁远泽来得非常快,比警察还要快。他把何妍从车里抱出来,用自己的西装外套裹住了,小心地抱到自己的车上。何妍一直在发抖,梁远泽只能紧紧地抱着她,唇贴在她的耳边上安抚她:“没事了,妍妍,没事了,有我在,警察马上就到,等他们来了我就带你去医院。” 警车很快就到了,闪光灯不停地闪着,然后他们把那个干瘦男人的尸体从何妍的车里搬出来,用裹尸袋装了运走。有位女警察过来看何妍的情况,试图进一步询问案情,梁远泽压抑着怒意,克制地说道:“我女朋友受了很严重的伤害,她需要去医院治疗。” 那位女警官很通情达理,立刻叫人过来送何妍去医院,并允许梁远泽陪在她的身边。何妍身体渐渐镇定下来,嗓音却嘶哑得厉害,她有点神经质地不停嘱咐梁远泽:“别叫我爸妈知道,别叫他们知道。” 梁远泽眼圈红得比何妍还要厉害,紧紧攥着她的手,温声应她:“放心,不会叫他们知道,妍妍你别怕,有我在。” 何妍的灵魂和精力仿佛都已经在刚才那场生死搏斗中耗尽了,只剩下了一个躯壳顺从地听从着他们的安排,去做身体检查,去验伤,去做治疗,甚至去接受女警官的问询。她只有在面对梁远泽的时候,眼神稍稍才会稍稍活泛,喃喃地问他:“远泽,我是不是做了一场噩梦?” 梁远泽紧紧地抱着她,坚定地告诉她:“只是一场噩梦,很快就会过去。” 他从来不会骗她,事情果然一天天好转,他每一次来看她都能带来一个好消息,在第十五天的时候,他回来告诉她:“逃跑的那个叫‘节哥’的人被抓住了,他们三个都是罪大恶极的在逃通缉犯,身上都有人命,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你没事,妍妍,你不会有事。” 她先是愣怔,然后才是失声痛哭,压在心头的那无形的恐惧终于找了可以宣泄的出口,“我害怕,远泽,我真的很害怕,我怕那个人会回来报复,你没看到当时他看我的眼神,他一定会杀了我。” 梁远泽依旧是紧抱着她,用缓慢而坚定的声音告诉她:“不会的,他再也不能出来伤害你了,他会被判死刑,律师说他绝对逃不过死刑。别怕,妍妍,我会一直陪着你,等这件事了结了,我们就结婚,我们换套大房子,生两个孩子,再养一条狗和一只猫,叫家里一直热热闹闹的!” 何妍目光落到空处,怔怔地发呆,眼前一点点的展现出他给她描绘的情景。 “别害怕,妍妍,时间会抹平一切,慢慢的,总把那个噩梦忘记的。”梁远泽轻声说道。 四年后,南昭市。 南昭市环山绕水,自古就是出了名的风景秀丽之地,何妍父母本不打算临老再背井离乡,可实在是喜欢这里的环境,再加上何妍随着丈夫落户这里,一咬牙干脆就卖了老家的房子,随着女儿搬到了南昭。 房子就买在何妍现在住的小区对面,隔着一条不宽的马路,走过去连十分钟都用不到,连梁远泽都忍不住取笑她:“这娘家近了,跑着是方便,不过就是怕你不耐烦被爸妈管,过不几天就要向我抱怨。” 何妍斜睨他一眼,脚蜷进沙发里,手上不紧不慢地翻着杂志,故意拉长了声音撒娇:“老公,人家这个月工资又花光了,美容卡都没钱办了。” 梁远泽笑得无奈:“老婆大人,为夫工资卡都在你手上,花钱还用向我要吗?” “招呼还是要打一声的。”她翘着嘴角笑,又伸直腿用脚尖去踢梁远泽:“哎?远泽,咱们什么时候去医院做身体检查?人家说男方也要检查一下才好,双方状态都好,宝宝才会健壮!” 他们已结婚两年,在度过恨不得整日黏在一起的新婚期后,正准备要一个宝宝。 “我身体有没有问题⋯⋯”梁远泽一把抓住了她不安分的脚,不轻不重地揉弄着,身体却凑过去,暧昧地说道:“你还不知道吗?” 何妍吃吃地笑,轻轻地踹他,“一边去,你要是不去医院,我也不去!” 梁远泽一向对她言听计从,没两天就跟着她去医院做了检查,夫妻两个状态都很不错,医生只给何妍开了些备孕期间服用的维生素片。两个人从医院出来已近中午,在外面简单吃过午饭,梁远泽直接开车去了公司,何妍却是先在购物中心逛了一圈,这才不急不忙地开车回学校。 她就职的学校不大,刚刚升级成大学,努着劲又组了几个学院出来,一时却没那么多办公楼,于是就把几个学院的教职人员一股脑地都塞进了一座楼里。何妍像往常一样把车停在院办楼后的树荫下,下车时正巧有辆黑色越野车从外开进来,紧贴着她的车泊下了。 这辆车很陌生,不像是学校老师的,何妍脚步不禁慢了一慢,多看了两眼。 车门被打开,车内跨出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衬衣牛仔裤的打扮,身材修长高挑,看样子像是很瘦削,可何妍是个经常泡健身房的人,知道这样的体型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男人看着虽瘦,衣服下却极可能藏着一身结实的肌肉。 不过她对此并不感兴趣,她深爱梁远泽,已经快到了对他之外的男人视而不见的地步,他们在她眼中大都面目模糊,无所谓什么美丑。 那男人却是扶着车门看她,不急不忙地问:“小姐,请问外语学院的院办公室是不是在这栋楼上?” 他声音很有特色,低沉悦耳,却又有着难以言喻的沁凉,于夏日里听来本该是叫人极舒服,可落入何妍耳中却惊得她打了个激灵,那个短久远的,已经被她压入记忆深处快要泯灭的噩梦像是一刹那重现。 月色下,男人利刃般的视线落扫过她的面庞,神色漠然无波,他说:“干净点,别留后患。” 那个声音,她终其一生也无法忘记。 何妍如同见到了厉鬼,“救命”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喊叫不出,只能恐惧地盯着眼前的男人,惊慌失措地往后退步。慌乱中,高跟鞋的鞋跟踩进地砖缝隙里,她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重重地栽倒在地上。 男人伸手摘下了墨镜,向她走过来,询问:“小姐,你没事吧?” 她不停地向后挪动着身体,惊恐地大叫:“你别过来,别过来,这里有很多人,他们会立刻赶过来!” 男人只得停下脚步,无奈地笑笑,向她解释:“小姐,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有如此反应,不过我没有恶意,如果是我叫你感到恐惧,那么我很抱歉,我现在就离开。” 他说着,一步步缓缓后退,又好意地倾了下身,问她:“您自己一个人没关系吗?用不用我叫其他人过来?” 何妍不说话,只瑟缩了身体,用惊恐而戒备地眼神看他。 “OK!OK!我马上离开。”男子轻声安抚她,抬腕看一眼手表,又用手指自己的车子,补充:“小姐,我大概会在半个小时后回来开车。” 他没再说什么,大步离开了。 天上艳阳高照,何妍整个身体却像是刚从冰窟里出来,冷得打颤。她还坐在地上,裙子上满是灰尘,擦破皮的掌心隐隐作痛,可这些何妍都顾不上,她抖着手从皮包里摸出手机,拨梁远泽的电话。 “他找来了!他找来了!”她如同惊弓之鸟,只知道重复着一句话。 “谁?”梁远泽问。 她慌乱地回答:“是他,我看到他了!他回来找我了!” 时光像是一下子又回到了很久以前,她无数次哭泣着从梦中醒来,惊慌地告诉他“他们”找来了。梁远泽稍稍沉默,然后再一次柔声安慰她:“妍妍,没事了,他们都已经死了,那三个人都死了,别害怕,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不知是丈夫沉稳的声音安抚了她,还是夏日浓烈的阳光终于将她身上的寒冷一点点驱离,何妍慢慢镇定下来,回答:“我在学校,就在院办楼后。” “周围有人吗?”梁远泽又问。 她四下里看了看,远处的路口不断地有人经过,还有学生看到了她,犹豫了一下往这边走过来。 “有学生过来了。”她回答。 梁远泽发出温和的笑声,打趣她:“快擦擦脸,小心学生笑你。天气这么热,你是不是有点中暑,眼花看错人了吧?” 这个理由的确有说服力,何妍低低地“嗯”了一声,还未挂电话,过来查看的男孩子已是出声问她:“何老师,您没事吧?” 何妍认识这个男生,他是英语系三年级的学生,是学生会干部,经常来院办帮忙。“没事,我没事。”她应声,匆匆和梁远泽说了再见,挂掉电话后才又向男生解释道:“刚才走路不小心,崴了一下脚。” 她有些尴尬地笑笑,试图自己站起身来。 男生急忙上前来扶她,又问:“还可以走路吗?用不用去医院看一下。” 何妍的鞋跟不高,崴得倒是不厉害,她站在那里活动了一下脚踝,又试着往地上踩了踩,虽有点疼,但却没有大碍。她摆摆手,谢绝了男生的搀扶,慢慢地往院办楼里走。刚一进办公室,就有同事叫她:“何老师你来得正好,有学生家长要找你。” 她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靠在窗前插兜而站的那个男人,他转过头往门口看过来,目光落到她身上,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要夺门而逃,身体却像是被天敌盯住猎物,僵在那里不能动弹。 他却向着她微微点头示意,礼貌而客气地打招呼:“何老师,您好。” 同事并未留意何妍的异样,给她简单地介绍情况:“这是你们班一个同学的哥哥,过来给他妹妹办理休学手续。” 何妍不说话,直愣愣地盯着那个男人。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激烈争吵,一个声音疯狂地叫着“是他,就是那个凶徒,他们有着一样的声音,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另一个理智的声音却在告诉她:“何妍,请你冷静,那个凶徒已经被执行了死刑,这是远泽已经去确认了的事情。人死不可能死而复生,这是另外一个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他只是恰恰与那个凶徒长得像而已。” 男人轻笑着,有点无可奈何,“何老师,我不是老虎,不吃人的。我是于嘉的表哥,我叫傅慎行,呐,你看这是我的身份证。”他说着,竟真的从钱包里掏出身份证来,往何妍面前走过来,想要把身份证递给她看。 何妍下意识地往后瑟缩,他看了出来,半路上停住脚步,探过身把身份证放在了两人中间的桌子上,又向她伸手示意,“你可以检查一下。” 同事瞧得都糊涂了,疑惑地看何妍,问:“何老师,怎么了?” 何妍没回答,真的捡起了桌上的身份证,一面戒备地瞄着那男人,一面低下头去细看那身份证:姓名傅慎行,男,二十八岁,住址写得是南昭本地,照片上的男人很年轻,像是刚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留着中规中矩的短发,面容英俊,气质温良。 她很细心地看了看背面,上面标注着身份证的签发日期,算一下正好是他二十岁时照的证件照。 这样一个气质温润的年轻人的确不像是从黑道上混大的凶徒。 何妍默默松了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把身份证退回去,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傅先生,是我的原因,可能造成了一点误会,我很抱歉。” 傅慎行淡淡一笑,并未追问是什么误会,简单明了地说道:“何老师,于嘉由于身体的原因之前一直在休病假,家里商量着索性给她办一年休学,去国外疗养一下。她家在外地,父母不方便过来,委托我过来替她办理一下休学手续。”
第3章
于嘉是何妍班里的学生,这个女生总是生病,三天两头的请病假,最长的就是暑假前那一次,甚至连期末考试都没能参加。她要休学,何妍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不过何妍很谨慎,“我需要给于嘉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她去抽屉里翻班里的通讯录,傅慎行却早一步从手机里调出一个号码,隔着桌子把手机递向何妍,“何老师,我这里有号码,用这个吧。” 何妍迟疑了一下,这才伸手去接那手机,目光留意了一下他的手,很干净,指节修长,很像是读书人的手。她心中的疑惧又减少了点,从他掌中拿过手机,拨通了手机上的号码。 手机里传来彩铃的声音,等待的时间不长不短,于嘉在那边接了电话,她的回答和傅慎行大概一致,小姑娘只是像是有点紧张,声线听着都有些发紧。怕老师这个毛病很多学生都有,自小养成的了,即便是进了大学一时半会都改不掉。 何妍习以为常,简单询问了一下她的病情,又温声安慰了她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抬头时,傅慎行就站在对面似笑非笑地看她,那张脸依旧是叫她心生畏惧,她微微抿着唇,把手机递还给他,“傅先生,您跟我去系里领一下申请表吧。” 她带着他去领休学申请表,又告诉他还需要准备什么材料,“⋯⋯医院提供病情诊断意见和休学建议,申请表也要于嘉自己签字,到时候您把这些东西和申请表一同给我拿回来,我再带您去找院里领导。” 傅慎行轻轻点头,又问她:“何老师,可否留你一个手机号码?” 何妍有些迟疑,说道:“您可以打我办公室电话。” 傅慎行笑了笑,没再坚持。 出于礼貌,她把他送出了办公室,临分别时,他却突然问道:“冒昧问一句,我长得是不是很像另外一个人?” 她被他问的一愣,他又继续问下去:“您很怕那个人,是吗?他伤害过您?” 何妍外柔内刚,性情一直很好,可此刻却也忍不住想恶狠狠地回他一句“干你屁事!”可她的涵养不允许她这样做,于是她只轻轻扬了眉,装作没听清他的话,问他:“嗯?您说什么?” 傅慎行勾唇笑了笑,伸过手来和她握手,“我说再见,何老师。” 何妍依旧对眼前这个男人有着本能的畏惧,她把手搭到他的掌心,刚一触及就立刻迫不及待地抽走,“再见。” 他笑了笑,却没说什么,只转身离开。 一个下午她都有些心神不宁,梁远泽打过几个电话来问她的情况,快下班时更是直接开车来了学校接她,幸福感压下了何妍心中无名的恐惧,她拎着皮包下了楼,上车时又忍不住向丈夫撒娇:“我车子怎么办呢?” “留在学校。”梁远泽回答。 她又明知故问:“那我明天怎么上班呀?” 梁远泽学着她的强调:“明天我送你上班呀。” 夫妻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完了,她沉默一会儿,忽地没头没脑地说道:“远泽,我想读博,我不想一直做辅导员。” 她只才有硕士学位,要当大学讲师起码要读完博士才行。 梁远泽对她的一切选择都持支持态度,闻言道:“好啊,想去哪个学校?用不用我帮你联系导师?” 何妍摇头,“我还是回母校继续跟我老师念好了。” 既起了这个心,她第二天就给老师打电话征求意见,老师一听她肯读博也很高兴,直接要她参加明年春季的入学考试。此时已到了九月中,报名时间就在十月份,突然间就有很多材料要准备,她顿时觉得忙乱不堪,只得求着梁远泽帮忙。 夫妻两个挽了袖子一起上阵,晚上整理资料的时候,他突然一本正经地和她说:“妍妍,咱们加把劲,赶紧怀上宝宝吧,这样等你明年参加入学考试的时候就能带着咱孩子一起去,这也算胎教!” 她愣了一愣,竟觉得这主意实在不错,夫妻两个立刻丢下手上的材料,兴致勃勃地爬上床去造人。 接到那个电话是在一周后,她正在母校跑读博的事情,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她怕是班里学生又闹出了什么事情,忙就接了起来。 “你好,何老师。” 是个男子低沉的声音,带着夏日里难得的一丝沁凉,何妍头皮紧了一下,声音里带出不自觉的僵硬,“您好,傅先生。” “你记得我的声音,何老师。”傅慎行说。 何妍无意与他闲聊,只道:“傅先生,于嘉的材料什么时候能交过来?学校里有规定,休学申请需要在开学两周之内提出的。” “我刚刚出了你的办公室,何老师,你的同事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我只得给你打手机。”傅慎行说,停了一停,又解释道:“手机号码是从于嘉那里要来的。” 按学校规定,辅导员是要坐班的,不过辅导员经常会因学生的事情到处跑,学校管得也不怎么严,所以何妍经常不请假就溜出来办私事。她与他商量:“很抱歉,我这会儿在外面。这样吧,您先把材料留在我办公室,可以吗?” “不太好。”他拒绝得很干脆。 何妍被噎了一下。 他又说道:“我明天就要出差,近期都不会在南昭,何老师,能不能请你现在就赶回来,我在学校等你。” 他这话说得就有点不客气了,可何妍轻易不愿和学生家长起争执,再加上这事本身她就不占理,她想了想,应道:“那您等我半个小时,我现在就回去。” 她开了车往回赶,把车子停到院办楼后的时候,时间刚好过去半个小时。她刚下车,路边一辆黑色轿车里就钻出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来,扶着车门叫她,说道:“傅先生在这里等您。” 那车一看就知价值不菲,再加上那个像是保镖的壮汉,这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物。她愣了一下,迟疑着走上前去,车子的后窗玻璃缓缓落下来,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庞,傅慎行向着她微微颌首示意:“何老师,你好,你很准时。” 何妍心怀戒备地打量他,仔细看去,他长得与那个凶徒并非完全一样,他的面庞更精致,五官清隽,目光平和,眼角眉梢上都透着一种良好出身所养出来的淡然,毫无半点阴狠冷厉之意。 “很抱歉把你叫回来,只是我明日就要出国,短时间无法回来,所以想今天就把手续给于嘉办完。”傅慎行说道,示意助手把文件袋给何妍,“请看一下是否还缺什么东西。” 她把文件袋里的材料检查了一下,“您得跟我去找院领导签字,然后才能送教务处批。” 傅慎行点头,助手忙上前替他来开车门。她才注意到他今天穿得很是正式,西装严整,气质矜贵,很像是那些能够登上杂志首页的财经巨子。像是注意到她的打量,他漫不经心地解释:“刚参加完一个会议。” 他随着她一同去院办,走在她旁边,很随意地闲聊:“何老师看起来很年轻,大学刚毕业吗?” 她其实已经二十七岁,读书又早,研究生毕业都四年多了。不过她没有与他聊天的兴趣,于是只礼貌地扯了下唇角,露出一个不能再浅淡的微笑,回答:“不是。” 她走得很快,甚至比身高腿长的他还要快半个身位,上楼时更是迅速,几乎都变成小跑。等她走到楼梯拐角处时才意识到他没跟上来,忍不住有些诧异地回身看他。 他还站在楼梯下,抬着头淡淡看她:“何老师,我没那么赶时间。” 何妍有些尴尬,也察觉自己的表现有些过了,可她实在是怕他,哪怕明知道这人与凶徒毫无关系,可只要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这个人,她就控制不住恐惧。她能和他正常的对话,忍住不尖叫或者逃走,这已是她百般努力的结果。 她没说话,只站在拐角处等他。 他不紧不慢地走上来,走过她身边时突然说道:“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这样怕我。” “您误会了。”她低下头不去看他,停了一下又解释:“是我还有事急着去办,忍不住有点着急。” “哦,这样。”他轻轻点头,又道:“很抱歉,何老师,叫您丢下自己的事情专门跑回来。” 她勉强自己露出微笑,“应该的,这是我的工作。” 事情倒是办得也顺利,院领导正好在家,而傅慎行准备的材料也都齐全,院领导大笔一挥签下名字,何妍就领着傅慎行从院领导办公室里出来了,“把申请表送到学校教务处,等着教务处核批就行了。” 两人走到楼外时,傅慎行的车子已在路边等候,他转头看她,礼貌地问:“教务处离得远吗?坐车是不是要快一点?” 学校教务处离着院办的确有些距离,可她不愿意与他这样一路并肩走过去,更不愿意与他坐进一辆车里去。她抿了抿唇角,想出一个不错的办法,“您上车吧,沿着这条路直走,两个路口后左拐就是学校教务处大楼,很醒目。您在楼口等我,我去开自己的车,交完表出来正好去办事,这样节省时间。” 傅慎行没有反对,何妍去楼后开车,到校教务处楼下时,傅慎行已站在楼外台阶下等候,长身玉立的模样吸引了不少学生的目光。她匆匆走过去,轻声招呼:“走吧,傅先生。” 有她领着,事情办得很顺利,教务处那位年轻的女老师眼睛都快要粘到了傅慎行身上,又趁着他办手续的空,把何妍扯到一旁偷偷打听:“这男人是谁?长得可真帅!” 傅慎行似是有所察觉,向她们这边瞥了一眼,轻轻勾了下唇角。这风姿绝绰的一笑引得旁边女老师恨不得扑上去跪舔,更是紧紧地扯着何妍的胳膊不肯松手,“快,有联系方式吗?把他手机号给我!” 何妍有点哭笑不得,她接过傅慎行电话,自然算是有他的手机号,不过,没有经过他允许就这样把号码告诉陌生人,似乎也不太合适。 同事摇着她的胳膊央求:“何大美女,拜托了,你都是有老公的人了,这样的机会一定要留给我们这些单身狗!” “这是学生的表哥,我也不认识,你自己过去问。”说着,她忽地心中一动,又偷偷给同事出主意,“要不你就以公谋私留下他联系方式,等申请批了,你直接给他打电话叫他过来取,剩下的事情不用我教吧?” 按照惯例,申请批了之后是要先返给学院,然后再由辅导员联系学生。同事有点扭捏,问她:“合适吗?” 她抿嘴笑,轻轻用肩撞了撞同事,“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就当是替我干活了!” 那边傅慎行已经办完了相关手续,转身往何妍这边看过来,她一本正经地问身边的同事:“还有什么事情吗?” 同事清了下嗓子,“呃,留一下委托人的联系方式吧。” 傅慎行笑笑,在纸上写下手机号码,递了过去。
第4章
从教务楼里出来,何妍赶在傅慎行前面说了再见,没有和他握手告别。她甚至都没去看他的反应,转过身匆匆往路边自己的车子走,开了车锁才突然发现车子的左前轮瘪瘪的,竟不知什么时候扎了车胎。 车胎瘪得很厉害,看情形除了换备用胎别无办法,明明刚才开过来的时候还没问题,怎么就这么快就没了气!她忍不住气恼,抬脚恨恨地踢了一脚车圈。 傅慎行的车子从远处滑过来,在她身后停下,他落下车窗问她:“怎么了,何老师?” 她又下意识地惊了一下,回过身来,掩饰道:“没事。” 他歪了下头,越过她看了眼那瘪瘪的车轮,然后又回过视线看她,道:“何老师,你要去哪里办事?我叫司机先送你过去。” “不用。”她想也不想地拒绝,瞧到傅慎行挑眉,这才觉察到自己拒绝得太过生硬,于是又解释道:“我班里还有事得赶过去处理,您走吧,我走过去就行。” 她分明是在说谎,刚才在院办的时候还说有急事要出去,可他并未揭穿她,只淡淡笑了笑,与她礼貌告别:“那好,再见,何老师。” 他示意司机开车,那辆很快就消失在校园里。 何妍一直站在路边,瞧着他的车子不见了,这才挽起袖子自己来换车胎。工科院校里最不缺的就是精力充沛的热情男生,很快就有路过的男生上前帮忙,她也没有客气,指挥着两个男生帮她换了备胎。 她没再去母校找关系,也没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南昭市公安局。 陈警官接到她的电话有些意外,不过倒没拒绝她的邀请,来了市局旁边的一间茶馆和她见面。“有什么事情吗?突然要见我。”他问。 何妍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他们其实算不上熟识,甚至她今天来找他都是一时冲动下做的决定。“您还记得我吗?”她问。 陈警官笑了笑,“记得。” 他自然记得她,她是他四年前负责的那个案子的受害人。在那个案子里,面对三个穷凶极恶的歹徒,她在遭到侵犯后,用一把水果刀杀了一个,又开车压断了另外一个的双腿,逃出生天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男朋友叫他报警。 漂亮的女人很多,聪明漂亮的女人也不少,可既冷静理智关键时刻又能做到心狠手辣、果断干脆的聪明漂亮女人却是少之又少。所以哪怕几年未见,他依旧还记得她。 何妍还在思考如何叙述这件事情,这实在是匪夷所思,一个说不好就会叫人误会她精神有了问题。她看向陈警官的眼睛,问道:“就是四年前那个案子,您最后抓到的那个歹徒,您确定他是被执行死刑了,是吗?” 陈警官被她问得一愣,“嗯?” “沈知节,就是沈知节。”她直接说出了这个令人恐惧的名字,语速不自觉地加快,“我最近看到一个和他很像的人,声音,外貌,都非常像,不,不只是像,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她表现出的紧张引起了眼前这位中年男人的同情,他的眼中透出怜悯,“何妍,是叫何妍吧,我没记错吧?你先冷静一下,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沈知节已经死了,两年前就被执行了死刑。” 何妍抿了抿唇,又问:“您确定?” “我确定。”陈警官郑重点头,继续说道:“我对那个人印象深刻,不光因为他之前恶行累累,更是因为听说他在执行死刑前做了一件很令人惊讶的事情。” “什么事?”她忍不住问。 “他主动提出了捐献眼角膜。” 何妍也很意外,那样一个穷凶极恶之徒竟然能够在临终之前突然高尚起来,这的确出人意料。她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才又说道:“可是那个人真的很像他。” “这世界上本来就有长得很相似的人。还有人长得像双胞胎,而实际上却没有半点关系,也许,不知在什么地方,也有个姑娘长得和你一模一样。”陈警官说道。 “可是他对我,对我……”她想寻找合适的词汇来表达自己,“他试图接近我,他索要我的手机号码,主动和我搭讪,后来还想要我坐他的车。请您不要误会我是自作多情,我能感觉得出来。” 陈警官忍不住笑了,问她:“何小姐,你这么漂亮,就是走在大街上也没少遇到过异性和你搭讪吧?” 他话里的意思很清楚,就算真的有那么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也确实有试图接近她,那也不过是寻常的异性之间的搭讪。 何妍无从反驳,她长得的确很漂亮,从小学起就有小男生追,这种良好的异性缘一直持续到现在,哪怕是婚后手上一直带着婚戒,也不曾挡住过异性的热情。 陈警官笑眯眯地看着她的沉默,劝她:“别胡思乱想了,把过去的事都忘记吧。” 事情进行到现在,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表明她的惊惧忧虑不过是对过去的那次伤害无法忘怀。何妍也不禁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抿唇思量片刻,又向陈警官提出了这次见面的最后一个问题:“您能帮我点忙吗?” 陈警官不置可否,只是问:“什么忙?” 她从皮包里掏出纸笔来,把傅慎行的姓名、出生年月以及住址所在一一写下来,递给陈警官,请求道:“这是那个人的信息,您能不能帮我核实一下?这些都是真的吗?” 陈警官扫了一眼便笺,面露惊讶,“你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给我看过他的身份证,当时只扫了一眼,身份证号码没能记下来。”她回答。 陈警官又忍不住笑了,“扫一眼就记住这么多,你的记性已经够好了。” 她记性的确是很好,不然也不会对那夜的事情记得如此深刻,他的面容,他的声音,他看她的眼神……一遍遍地在她的噩梦里重现。她提醒自己不要去想这些,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陈警官,“可以吗?您能帮我这个忙吗?” 漂亮姑娘的请求总是很难叫男人拒绝,陈警官笑笑,把纸条夹进了自己的小记事本里, “行,有机会我帮你查一下。” 他是个热心肠的人,没几天就给何妍回了电话。 “何小姐,我帮你查过了,傅慎行确有其人,身份信息也都是真的。怎么说呢?”他顿了一下,笑了笑,“不怪你吓一跳,看照片我也吓一跳的,不过和那罪犯的照片一对比,就能看出区别来了,是两个人。” 何妍这才感到如释重负,向陈警官道谢:“真的是非常感谢您。” 陈警官又问她:“那人有没有再联系你?” “没有。”她回答。 “嘿,小伙子没准也只是想追求漂亮姑娘,自己可能都觉得奇怪呢,明明自己长得这么好,怎么就会被姑娘当贼防着!” 陈警官和她开玩笑,再一次鼓励她:“何妍,忘了那件事,好好生活吧!” 她是真的很感激这位警官,不免又说谢谢。 “以后遇到别的麻烦事可以找我,不用客气。”陈警官笑,最后又说道:“如果那小子再纠缠你,找我帮忙也行!” 其实公平来讲,之前那两次也算不上纠缠,何妍在确定傅慎行和沈知节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之后,看待问题就理智客观了许多,明白完全是她自己的原因,才会这样疑神疑鬼。 傅慎行再没联系她。 有一次她在学校里遇到教务处的那位女同事,同事很是失落地告诉何妍说傅慎行没来,她给他打了电话,他也接了,只是没来。来学校取表的是另外一个男人,高高壮壮的,一脸的横肉。 她这样一说何妍就知道那是上一次给傅慎行开车的男人,像是他的保镖。 何妍安慰了同事几句,心中却更觉轻松。她的生活像是一下子又恢复了平静,傅慎行突然冒出来,给了她一个莫大的惊吓之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报了母校的博士生,导师找的就是原来读硕时的导师,老人家做了一辈子学问,为人正派治学严谨,虽然很喜欢她这个学生,却明确表示要她自己凭本事考进来,他不会给她开任何后门。 何妍在网上给老师发一个“笑哭了”的图片,来形容自己既悲伤又无奈的心情。 她父母并不怎么支持她读博,家里虽然算不上富贵,可钱财上却也不缺,觉得她轻轻松松过日子即可,没必要这样辛苦自己。幸好还有梁远泽的支持,查资料跑腿样样不落,何妍只恨他与自己不是一个专业,隔行如隔山,没法帮她辅导。 她这里学海无涯苦作舟,家里人倒是频频遇到好事。先是何父何母撞大运中了旅游大奖,老夫妻两个携手出门去游历祖国大好河山,紧接着,梁远泽也得到了一个出国培训的珍贵机会。 何妍既羡慕又妒忌,给梁远泽收拾行李的时候都忍不住泛酸,把他行李箱往地上一丢,恨恨说道:“不管了,我马上就要做怨妇了,还装什么贤妻良母!” 梁远泽忍不住笑,扑上床把她压住,“你要不喜欢我就不去,爸妈又不在家,丢你一个人在家我正不放心。” 这话也就是说说,她又不是小孩子,身边非得有个监护人时刻陪着,而且他这次机会也实在难得,对日后发展很有好处。她手揪着他的领子,半真半假地说道:“放心,为妻我关键时刻绝不绊你后腿。夫君你且放心去习夷长技,妾身我也自回学校埋头苦读,日后咱们夫妻二人好比翼双飞。” 梁远泽被她逗得哈哈笑,低下头连连亲她,闹着闹着就来了兴致,他手上剥她的衣服,口中逗她:“待为夫临走前再给你撒些种,等明年也能有个好收成。” 两个人在床上翻滚,多数时候是他压制着她,可有时候她也能占上风,把他压在身下,嚣张地问他:“服不服?你服不服?” 怎么可能不服呢?他气喘吁吁,目光却温柔似水,答非所问:“妍妍,我爱你。” 她俯下身来,吻上他的唇,回应他:“远泽,我也爱你。” 她也爱他,很爱很爱。 送走了梁远泽,她就真的收拾了书包去学校复习功课,每日里和学生们混在一起去图书馆占座位,经常会有人把她误当作学生,没两天,还有不认识的男生主动提出可以帮她占座位。 她给梁远泽打电话说起这事很是得意,“哎呀,远泽你娶我才是赚到了,我长得这么面嫩,等你快五十的时候,我撑死像三十出头,到时候一定会有人认为你是成功人士,不然怎么能泡到这么年轻的妹子!” 梁远泽笑着附和她,又嘱咐她照顾好自己,“要是觉得辛苦就辞职吧,今年考不上咱们明年接着考,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去去去!乌鸦嘴,谁说我今年考不上?你少瞧不起我智商啊?想当初我可是有名的天才少女!”她啐他,却又怕他不放心,“其实学校里没多少事,现在的学生都挺成熟的,很少给我惹事。” 人常讲说嘴打嘴,她这话说了才第二天,不想班上的一个学生就给她惹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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