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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刺情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

2017/12/20 3:28:16 来源:网络 []

小说:书名:刺情

011 你还要我吗
在张世豪技巧娴熟的挑逗下,我身体内那根紧抻的弦崩裂。说明163woman.com

    他低声讲着色情的话引诱我,那些淫靡露骨的词句,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一点也不下流,反而让人欲火焚身。

    他嫌碍事,干脆扒掉内裤,薄透的真丝卷到大腿根,他肆无忌惮抽动,两根手指沉进去,或许夹太紧了 , 他皱了下眉,往腿间看了一眼 , ,“程小姐还不如不穿 , 拿来诱惑谁,我吗?”

    我听出他故意挖苦 , 急促喘息着说了句彼此。

    我实在没力气,骂他的话也软绵绵,更像是娇喘 , 我别开头,他在我耳后轻笑 , “你还记得。观后感是什么。”

    我紧咬牙关 , 他吹拂着粘在他鼻梁的一缕长发,“不过你错了。我已经买了最大的尺码 , 可穿在其他男人身上刚刚好,到我身上就很小 ,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他声音染上情欲 , 有淡淡的暗哑 , 他不停问我 , 折磨我 , 让我回答他,我招架不住了 , “你大。推荐http://www.163woman.com/

    说完我就喷水了,一股热流涌出 , 抽搐着瘫软在他怀里,我觉得可耻 , 恶狠狠瞪他,相比我的狼狈,他却衣冠楚楚,身上连点褶皱都没有。

    他怔了一秒 , 有些讶异,抹掉座椅上的水渍,“程小姐会得真多。”

    他手完全从我腿间抽离,强行钳制我的脸,逼迫我面对他,“敏感的肉体,总是很诱人。”

    他细细抚弄我的唇,将上面的齿痕一点点擦平,擦到没了痕迹 , “我是第几个让你快乐的男人。”

    我胡诌了一个数,告诉他第五个。

    他眯眼,“重说。”

    我说十几个。原文http://www.163woman.com/

    他瞳孔又沉了一分,“程小姐胡言乱语的样子,让我更舍不得放手了。”

    张世豪低头含住我的唇,为了防止我挣扎,大掌紧扣我后脑,温热的舌头充满烟草和牙膏的味道,在他唇齿间蔓延融化,席卷我整个口腔,他丝毫不温柔 , 野蛮狂妄的扫荡。

    我记得特清楚,十七岁我陪第一个金主 , 卖出了圈子里至今没有被打破记录的高价,金主说屁股翘奶子大的有得是 , 凭什么开口就这么狂?米姐说 , 水妹的每个洞都小而紧,这洞不只是嘴,也有嗓子眼儿。

    祖宗就喜欢深喉 , 据说女人的喉咙和私处一样,都可以伸缩 , 插得多了 , 慢慢就松弛了,张世豪很懂行 , 舌头戳了戳,他收回的一刻 , 勾连出一丝津液 , 他毫不犹豫吞咽 , 眼尾笑纹荡漾 , “很甜。”

    我恢复了理智 , 反手推开他,拉上衣服划清界限 , “算一次吗。”

    他想了想,“半次。”

    他拿出手帕 , 递到我面前,我没有接过 , 他也不恼,“程小姐爽了,就不管我了吗。书名:刺情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天下哪有这种便宜。”

    我抓起手帕在腿间蹭了蹭,扔还给他 , 奋力撞开车门,我只想立刻逃离这个阴森恐怖的男人,还没站稳,粉红色内裤滑落到脚踝,中间那滩晶莹的水痕在阳光下格外暧昧刺眼,我急忙捡起穿好,张世豪的笑声从车内传出,很快玻璃升起,隔绝了一切。

    司机左右都找不到我 , 在原地急疯了,我忽然出现在他身后,他错愕了一秒,问我去了哪里,我随口说树根底下有一只野猫,逗了一会儿。

    他看我满脸潮红,有些奇怪,但没多问,祖宗派来的军用吉普停在报废的车旁,司机拉开门护送我上去,街口的奔驰也调头驶向这边 , 两车擦肩而过,门窗紧闭 , 我却鬼使神差嗅到了他身上那股清冽逼人的味道,心口又是一阵狂跳。

    祖宗比我回来得还早 , 我上楼经过书房 , 他正打电话,那边是个女人,他语气还算温和 , 少了平时的暴躁,只是兴致不高 , 脸孔陷于一团朦胧暗淡的光影中 , 看不清表情。

    他最后结束时说,“日子你定 , 复婚怎么这么多说道。”

    那边可能撒娇了,他笑了声 , 挂断了这一通。163女性网

    该来的终究会来。

    我问过秘书 , 祖宗和他前妻因为什么离了 , 秘书说她容不下祖宗身边的情妇 , 吵急了就离了 , 感情还有,蹉跎几个月放不下 , 又合了。

    男人一旦有了名正言顺的大老婆,心再野表面也得收一收 , 给足正室的面子,而小老婆的灾难也就来了。

    我站在门口失神了好一会儿 , 祖宗看到地上的影子,他问怎么不说话。

    我笑不出来,跑进去趴在他背上,问他是不是要复婚了。

    他倒是没隐瞒 , 指尖揉捏着疲惫的眉心,坦白说是。

    我胸口沉甸甸的,仿佛生长了一块巨石,上不来下不去,说不出的闷。网站http://www.163woman.com/我清楚没资格过问,除了在床上伺候好他,尽可能延长他对我的兴趣,其他都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暗中搞垮他那么多二奶,祖宗没踢了我 , 还这样宠着,已经是格外优待了。

    我忍着喉咙的酸涩,轻轻抱住他的头,将脸埋进他短发间,深刻而贪婪呼吸着,我喊他名字,喊一声他会答应一声,他难得耐着性子不厌烦,“那你还要我吗。”

    我和他同时听出这句话的无助,他大约心疼,抬手握紧我 , “别乱想,我会回来。”

    我用力点头 , “我等你,良州。”

    他将我的手贴在心脏处 , 抱着我办公 , 我懒洋洋窝在他怀里,不吵不闹,安安静静陪他 , 他翻一页公文,我就喂他吃一瓣橘子 , 他咬一口剩下的嘴对嘴给我吃 , 我特别喜欢这一刻的时光,简单又温柔 , 好像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永远不会变。

    快九点时 , 我有些困了 , 靠在他肩膀昏昏沉沉睡着 , 检察院的一名下属匆忙赶来见他 , 开口声音很大 , 把我惊醒了。

    “沈检察长,消息确定了 , 张世豪今晚十一点,在哈尔滨港出一批高纯度的冰毒 , 根据我们的眼线摸底,不低于十箱 , 以每箱一百包计算,每包十克左右,绝对是走私大案,这批货最终销往地点是香港深圳的赌场和夜总会。”

    我困意全无 , 打了个寒颤,无比震惊抬头,“冰毒?”

    祖宗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怎么,好奇。”

    我紧抿嘴唇,心不在焉沉默着,东三省的黄赌毒在国内出了名,顶级头目触碰这些很正常,只是张世豪的生意比我想象中玩得更大,更危险 , 明知道都盯着他,他还剑走偏锋。

    不过也难怪,想在深水潭站稳脚跟,哪是几个赌场会所就能撑住的,必须有更大势力才降得住人。

    下属接收到祖宗的示意,继续说,“这回风声瞒得很紧,条子那边等您的信儿,沾上张世豪都是大买卖,市局想请您出面,一起包抄。”

    祖宗手指在桌角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 , 思索了片刻,“有把握吗。”

    “八九不离十。他的货耽搁这么久 , 再不出就毁手里了。张世豪自打干这行就没赔过,他怎么会在信誉上砸招牌。”

    祖宗推开我站起身 , 拿起挂在椅背的制服 , 一边穿一边部署,“市检察院侦察科出五人,办案室出五人 , 其余让市局出,特警待命 , 我坐镇。”

    祖宗带着下属风风火火朝楼下走 , 走到一半时,他意识到什么 , 仓促停顿,下属不明所以 , 也跟着止步。

    祖宗握拳抵住唇 , 凝着墙壁的一角蹙眉 , “这样大张旗鼓去码头 , 人赶到货肯定也转移了。”

    下属问那怎样做。

    “你安排两辆一模一样的车 , 其中一辆奔码头开,另一辆奔皇城开 , 张世豪今晚动手,检察院和市局一定有他的人放风 , 调虎离山将那些马仔引走。”

    下属说对方如果死盯呢?看不到您怕是不会罢休。

    祖宗揽住我的腰,臂弯稍用力 , 我斜靠在他怀中,他笑说这样呢。

    下属如梦初醒,先一步离开备车,祖宗换上一件特别花哨的大衣 , 我没骨头似的和他腻歪着,他摸摸我屁股,又捏捏我奶子,出门还特意走出好远才上车。

    后座窗子敞开,暖气开得很足,依然冷得直打哆嗦,这是我头一回陪祖宗办案,惊险刺激之余,也有点发慌 , 幸好他不用我做什么,只是像个婊子一样,陪他巫山云雨。

    大概行驶了二十分钟,祖宗从反光镜里有了发现,一辆银色面包车从头至尾都保持匀速紧跟,他拍了拍我屁股,让我坐上去,吩咐司机等一个红灯。

    车速不着痕迹减慢,压在白线上,窗外人海如潮,过路的陌生男人不怀好意张望进来 , 目光贪婪猥琐落在我冻得发红的大腿上,我骑在祖宗胯间起伏摇摆 , 拼了命的大喊,多半条街道都是我的浪叫 , 他也被我勾得假戏真做 , 粗鲁解开了裤链。

    这样纨绔火辣的春色,的确不像去办案的,祖宗插进来的一瞬间 , 司机透过后视镜说,“那辆车走了。”

    祖宗哑着嗓子嗯 , 拿起旁边的电话 , “让同型号的车顶过来,其他人和我在二街汇合。”

    绿灯亮起 , 司机猛打方向盘,拐进了一旁小路 , 飞快疾驰 , 从市区到港口 , 途径一条陡峭颠簸的林道 , 灯全部熄了 , 只有微弱的月色照明,随着码头逼近 , 莫名的压迫感从车外涌入。

    我脑海忽然闪过一双世间最阴沉冷冽的眼眸,来自于张世豪 , 藏匿着深不可测的笑与毒。
012 我要你马子
车从小路驶进哈尔滨港,沿途的冰窟窿正在融化,水激起巨大漩涡,摇晃着岸边船只,江面翻滚浓白的人工热气,驱散了些寒意。
    十几年前乔四爷最狂那阵,整个松花江南岸都被他垄断,名下二十七艘货轮,五大码头,杨馒头在长春替他放风,五麻子在沈阳给他集资 , 相当于掌控半个东北,当官的一点法子没有。乔四爷枪毙后南码头孝敬给张世豪 , 道上很多人说,乔四狂 , 有比他更狂的 , 乔四牛,张世豪比他更牛。

    车拐来拐去,最终停泊在一处阴暗不易察觉的角落 , 司机拿手电照明,确定周边没有巡逻的马仔 , 才将祖宗引进一艘不大不小的船。

    船帆收起 , 一条摇曳的虚影,在静谧的松花江上很不引人注目 , 我跟着祖宗弯腰进舱,里面都是待命的便衣 , 还有几名等着抓现形当场签署逮捕公文的检察官 , 唯一一扇敞开透气的窗户 , 涌入呼啸的海风 , 门插上了木栓 , 凿开掌心大小的洞,洞外正对北码头的仓库。

    祖宗从刑警手里接过望远镜 , 观察着风吹草动,也是邪门儿了 , 以往这时候码头正是进港卸货,出港装货 , 此时却出奇得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整片海域被浓烈的月色笼罩,伏在窗口勘察的检察官忽然激动说,“沈检察长,张世豪的人马到了!”

    祖宗冲向狭窄的半截玻璃 , 我也跟过去,顺着他视线眺望,港口第一重防守的铁门缓缓打开,无声无息的码头终于有了动静,十几盏灯瞬间点亮,犹如长龙,犹如奔腾的海浪,灯火通明,长笛嘶吼。

    岸上堤坝的帐篷与平房 , 涌出数十名马仔,有条不紊汇聚到第二重门迎接,四辆护送的防弹车开道,一辆宾利居于正中,速度不急不慢,稳稳驶入,停在岸边甲板的尽头。

    第三重门里就是仓库,纯黑的铁栅栏卷起,露出一堵厚重潮湿的木门,头车跳下几个马仔,拔枪打碎了门锁 , 砰地一声轰然倒塌,溅起飞扬的尘埃。

    检察官注视这一幕压低声音说 , “张世豪极其狡猾,白道和他杠了几十次 , 一点把柄抓不到 , 每次都是差一点。当初乔四的家人偷渡国外,就是他背后谋划,机场布下天罗地网 , 愣是无功而返,省厅气得把这件事按下 , 当时的厅长心脏病发作住院了 , 进手术室之前,指着灯说绝不放过张世豪。”

    我扑哧一声笑 , 检察官愣住,回头看我 , 我问他后来呢。

    他挺尴尬的 , “后来张世豪越混排场越大。”

    我笑得更忍不住。祖宗十分冷静 , 他锋锐的眸子一动不动锁定 , “像是有诈吗。”

    检察官说不像 , 他人都亲自来了,有这功夫挖坑吗?

    江面的风愈刮愈烈,船只开始摇摆 , 祖宗单手撑住玻璃,另一手拥我入怀 , 遮挡舱顶掉下的砖板。

    “张世豪除了做生意,他最大的爱好是什么 , 你知道吗。”

    检察官摇头,祖宗说就是耍条子玩。

    我忍着笑,埋在他胸膛颤抖,他以为我伤到了 , 问我要紧吗,我摇头,他不放心,抬起我的脸,仔细打量每一寸,的确什么伤都没有,他才松开我。

    “在船上等着。”

    我立马握住他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他蹙眉,在我额头点了点,“听话。”

    检察官说要不带着程小姐吧 , 留在船上倒不安全了,咱们顾不上她。

    祖宗没吭声,此时岸上的北码头已经亮如白昼,马仔撑起一把伞,将张世豪从宾利车内接下,一拨人围拢上去,驻守在他四周,这是黑道的规矩,头目出行办事,都要支着防弹伞护头,以防暗箭伤人。

    张世豪走到仓库门口 , 抬手一撩,黑色皮衣从肩膀褪下 , 马仔绕到身后接住,正对的仓库里漆黑一片 , 他侧头吩咐了什么 , 留下四名马仔看门,其余都跟随他一起进入。

    祖宗不慌不忙闭目养神,迟迟不肯下令 , 这样近乎静止耗了十几分钟,仓库里的灯亮了。

    白纸糊着的窗子上 , 人影闪烁 , 张世豪的马仔开箱清点货物。

    祖宗说了句动手。

    舱内潜伏的便衣刑警和检察官接连跳下甲板冲上岸,飞快向仓库移动 , 放风的马仔起先没有留意到,等察觉为时已晚 , 刑警人手一个 , 将他们撂倒在地 , 四张脸埋入泥沙中 , 连话都说不出 , 只剩下无声的挣扎。

    崭新的检察长制服在昏黄灯火下英姿飒爽,祖宗气势凛冽走在最前面 , 踩上坍塌的木门,嘎吱响动惊扰了里面点货的马仔 , 所有人脸色大变,“是条子!泛水了!”

    地上堆积的厚重稻草下一刻铺天盖地扬起,马仔抄家伙形成包围之势 , 便衣也同时拔枪瞄准对方,几十道人影如同柱子,陷入焦灼的对峙,互不相让。

    张世豪短暂的错愕后 , 平静稳住了心神,他轻挑眉梢,“沈检察长,来找我搓麻吗。”

    祖宗松开颈口,直到这一刻,他也不敢有半分懈怠,“张老板,搓麻就免了。你暗中这盘棋下得尽兴吗?”

    张世豪勾起一边唇角,波澜不惊 , “我听不懂。”

    祖宗目光梭巡墙根的十个铁皮箱,褐黄色纸包码放得整整齐齐,他势在必得笑,“我看得懂就够了。”

    张世豪修长清瘦的身姿,被房梁悬吊的灯管投射在地面,散发出冷飕飕的阴暗之感,“沈检察长似乎总和我过不去。”

    “张老板如果问心无愧,本本分分做生意,我也犯不着和你过不去。”

    张世豪倒是没翻脸,侧身让出一条路,马仔凶神恶煞 , 大有鱼死网破阻截条子盘查的架势,他从容不迫制止 , 目光颇有深意,“沈检察长出头 , 这面子我还真不能不给了。”

    祖宗冷笑 , 挥手一声令下,条子正要过去搜查,张世豪说了声且慢。

    马仔闻言 , 整齐划一卡在了条子和货箱之间,两拨人杠上了。

    祖宗眉间一冷 , “哦?张老板这又是什么意思。”

    “别急。”张世豪手指擦拭着表盘 , 漫不经心,“如果这批货 , 没有问题,沈检察长如何补偿我。总不能你是官 , 就随便搅我的场子。”

    他撂下这句威胁性十足的话 , 便不再吭声 , 摸出一根雪茄含在嘴角点燃 , 烟雾很浓 , 只是一口就将他的脸噬没,海风灌入木门 , 在仓库里蔓延,吹散了一些 , 他幽邃如鹰隼的眼眸若隐若现。

    祖宗对雪茄的味道闻不惯,他速战速决 , “张老板想怎样。”

    张世豪斜叼着烟,衬衫纽扣系得乱七八糟,一身不羁的痞子范儿,他匪气的面孔因为俊美 , 又比一般黑老大贵气许多,他似笑非笑横了我一眼,“把你马子送给我。”
013 情人铁笼
一声马子,狂放不羁,从张世豪口中吐出,带着最原始的激情和野性。

    我抬起头,正对上他戏谑的眼眸,他睨着我狠吸了一口烟,舌尖抵住烟蒂,白雾从鼻孔散开,我觉得这样的张世豪,不只是危险,更充满诱惑。

    低沉暗哑的笑声从祖宗胸腔内溢出 , 他摩挲着左胸口闪耀的警徽,不言不语 , 一丝波动都没有。

    张世豪懒散倚着铁皮箱,“这笔买卖 , 沈检察长舍得做吗。”

    别说祖宗了 , 换任何男人,只要不是混蛋都不可能把自己的娘们儿送出去,这种交易是奇耻大辱。

    祖宗的笑声由沉闷转为响亮 , 张世豪也随着他笑,不同的声带 , 相同的浑厚磁性 , 耐人寻味,良久之后 , 祖宗反问,“我是不是亏了。”

    张世豪掸了掸烟灰儿 , 他牙齿洁白 , 嘴唇在肤色的衬托下 , 一层淡淡的神秘的紫 , “做生意吗 , 尤其是你我这样的人,输赢的风险 , 当然会更大。”

    他反手拍打箱子,砰砰的钝击 , 应和着松花江两岸此起彼伏的风啸,“沈检察长一口咬定我走私违禁 , 非要查我的货,我当然配合,守法人人有责,请。”

    他深邃的眼窝弯了弯 , 邪魅又阴险,张世豪带人来码头监工,无非想让条子骑虎难下,十箱冰毒算是大买卖不假,可他的位置有得是人替他卖命,替他押送,他出动是为了当诱饵,钓祖宗上钩。

    市检察院和市局在码头闹得这么大,一把手都来了 , 却一无所获,这事儿传出去很打脸。

    祖宗微眯眼,这场博弈胜负已分,他不动声色掸去制服上溅落的浮尘,依然维持着骄矜的风度,“张老板,好计谋,为了引我,下这么大血本,这一晚想必造价不菲。”

    张世豪立在原地,注视指尖燃烧的雾霭 , “不过小打小闹,沈检察长不也是试探吗。真想扳倒我 , 这些人怎么够用。”

    祖宗放声大笑,“我们想到了一处。”他侧过头 , 无喜无怒望着我 , “连挑女人的眼光,都一模一样。”

    他掌心一扣,揽住我的腰 , 铜墙铁壁般的胸膛紧挨着我,半真半假问 , “还要我查吗?张老板看上你了。货如果没问题 , 你得陪他一晚。”

    我摇头,死死抱住他 , 他很满意我的表现,在我头顶闷笑 , 摩挲着我的脊背安抚 , “抱歉了 , 张老板 , 我马子不肯 , 我也不能强迫。就当我今晚来观赏江景了。”

    张世豪把雪茄交给马仔,我感觉到一束火辣辣的目光烙印在我身后 , 他语气并无胜利的喜悦,比刚才又平静许多 , “沈检察长随时来赏景,我乐意奉陪。”

    这场规模不小的突袭无功而返 , 条子再一次吃了亏,张世豪展现了东三省首席黑老大的狡猾,也和祖宗的梁子结得更深。

    我们从码头出来,跟在身后的检察官拨了一通电话 , 告知对方行动取消,另行部署,尽量把今晚的情况压下去。

    祖宗闷声不语,健步如飞走向甲板,我盯着他垂在身侧握紧泛白的拳头,没敢触碰。祖宗私生活挺风流的,有钱有势的男人本性,但他办案也出色,铁腕果决 , 精准干脆,凡是他瞄上的,就没有拿不下的,唯独张世豪,他栽了两回跟头。

    祖宗连夜去了省检察厅,之后几天他都很忙,张世豪那批货无缘无故没了,仓库里显然是假的,以他的城府绝不会把真的摆出来,万一搜查了,这种可能性谁也赌不起。

    我也没闲着 , 用一周的时间和保姆学了煲汤,让祖宗的秘书回来拿 , 送去给他,秘书傍晚给我打电话他说喝了 , 沈检察长如今是越来越离不开您了 , 您做什么他都觉得好

    我笑着说多谢。

    只会陪金主做爱的小三,不是有本事的小三,想屹立不倒 , 要懂得男人的贪婪之本。安稳的生活,肉体的刺激 , 在同一个女人身上具备 , 她就永远不会有垮台的一天。

    米姐被释放后,没着急回赌场上班 , 陪她后台去了,逛了一趟澳门 , 带了不少好东西 , 让我过去拿 , 那几天我心情正是大起大落 , 祖宗和他前妻 , 确切说是太太,在民政局复婚了。

    米姐走了八天 , 他也八天没回来,晚上住在他老婆家 , 我连个屁都闻不到。夜深人静我点上烟靠在窗边抽,那烟是祖宗剩下的 , 味道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样。

    我斗赢了所有情妇,末了还是要给大房让位,我不甘心,可这世上很多事 , 不是甘不甘就能改变。

    所有当二奶的女人,都羡慕正室,或者说是嫉妒,仇恨,妻子这个身份太美好,滋味太甜,可以名正言顺,可以光明正大,不必惧怕阳光 , 舆论,世俗,而我们只能偷偷藏在暗处,像一个窃取了东西的不光彩的盗贼,用金钱堆砌自己的风光,喂食自己的虚荣,却不敢昭告天下。

    我抵达米姐的公寓,她刚洗了澡,她指了指床上的礼物,让我随便挑,我对珠宝首饰没兴趣 , 也不缺,只拿了一个干花香囊 , 拴在背包的拉链上,她裹着浴巾给我冲咖啡 , “我不在出什么事了吗。”

    我说没有 , 都挺好的。

    她把杯子递给我,看我眼下的乌青,“没睡好?”

    我随口嗯,她在我对面坐下 , 大腿根青一块紫一块的,我早听说她后台很重口 , 祖宗是体力强 , 那个后台都糟老头子了,就是拿工具搞米姐 , 反正圈子里姐妹儿都说,米姐熬到今天 , 纯粹是一部励志的血泪史。

    我被她看得发毛 , “怎么,打算改行做侦探了?”

    她嗤笑 , 拿苍蝇拍甩了甩我的脸 , “程霖,你是不是爱上祖宗了?”

    我搅拌咖啡的动作一顿 , 半响没说话。

    “瞒不了我,我一手带起来的姑娘 , 我比谁都看得明白。”

    她毫不顾忌拆开浴巾,当我的面儿赤身裸体 , 对着空调排出的暖风撩头发,“我劝你悬崖勒马 , 祖宗这块肉,吃几年捞够了钱就吐,嘴里含得越久,越麻烦,明白吗?”

    米姐和别的老鸨不一样 , 她不劝姑娘上位,她说上位太难了,肯为情妇抛妻弃子的金主不是没有,但成本太高,他们轻易不碰。家里正室好吃好喝养着,相敬如宾,既不妨碍场面上的声誉,也不耽误外面玩女人,这才是最保险的。

    我忍了忍 , 问她为什么。

    她脸色变得很难看,“咖啡苦吗。”

    我没理解她的意思,她冷笑,“爱上已婚的权贵,滋味比咖啡还苦。你会把自己逼疯的。”

    我用力攥着杯子,一滴不剩喝光。

    米姐恨铁不成钢,我离开时她指着我脑门说,“程霖,你是我最得意的姑娘,身子随便给,这颗心你可守住了。我们这样的女人 , 动了心就是死路一条。我把话放在这里。”

    她的警告我听进去了,但我没跟她说 , 感情这件事,不是想就能控制住的。

    我找到停在车库外的车 , 司机不在里面 , 门也没锁,我左右瞧了瞧,没见着人 , 正要打电话,一只男子的手横在我面前 , 他声音不高不低 , 很是儒雅,“程小姐吧。”

    我一怔 , 偏头看他,他问我是不是找司机。

    他将司机的钱夹和手机都交给我 , “他被附近的混子抢了 , 正好我和我同事碰上 , 他带着那伙人去派出所做笔录 , 您司机麻烦我在这里等您 , 怕您着急。”

    我接过钱夹,确实是他的 , 还有我给他的一张卡,我问他派出所在哪里。

    他笑说我带您去。

    我没多想 , 跟着他走出一段路,隐约察觉不对劲 , 我对这边不熟,但前门后门我还是分得出的,我停下脚步,一脸警惕 , “麻烦你告诉司机一声,我先自己回去。”

    我说罢要走,忽然一柄枪抵在我腹部,他半个身体笼罩下,威慑逼视我,那丝冷硬的触感,我蓦地僵住。

    男人原形毕露,打破伪装,他一字一顿说 , “跟我走,敢叫一声,你和司机都没命。”

    他拿出布条蒙住我眼睛,架住我又走了一会儿,到达一辆车前,推搡我坐了进去。

    车疾驰在街道,漆黑之中,耳畔也鸦雀无声,我明白怎样哀求也没用,只问他是谁的人。

    他没吭声,我说你大哥是姓张吗?

    他终于动了动,将枪撤走 , “许。”

    我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如果不是张世豪的人 , 必然凶多吉少。

    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停稳 , 有人出来迎接 , 对我身后的男子说成爷等很久了,还怕露馅呢。

    男子说不会,她没带着保镖 , 两下就料理了。

    我在他们钳制下一步步上楼梯,穿梭过一条僻静的走廊 , 推门而刮起的风扑面而来 , 吹落了我双眼的布条。

    我有片刻的失明,全部是白茫茫一片 , 等到恢复过来,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

    这是一间情趣套房。

    墙上挂着手铐 , 脚镣 , 一把粉色的硅胶制成的手枪 , 男人家伙大小 , 长短可收缩 , 非常粗,根本插不进去的那种粗 , 扳手底部镶了菱形钻,号称最痛苦的一种钻 , 没经验的小姑娘塞进去非得流血致残不可,有经验的也要割破点肉。

    门后的柜子敞开 , 里面陈列着火盆、皮鞭,跳蛋,催情药,其中一个半人高的特质高跟鞋格外显眼 , 鞋尖垒砌着扶手,向方向盘一样,鞋壳内竖起三根棒子,一根比一根长,最短的也有十几厘米,鞋帮是通电的靠背,分三种抖动模式,能把女人颠出高潮。

    这种情趣高跟鞋,比传统的木马档次更高 , 玩法更狠。

    马仔把火盆放在地上,扔了一张纸进去,瞬间一簇火苗窜出老高,猛烈燃烧起来。

    透过这团沸腾的火焰,我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正翘着二郎腿打量我,年岁五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挺老奸巨猾的样貌,嘴角长了颗指甲盖大的瘊子,显得他油腻的脸更丑陋。

    这副阵仗摆明是要轮我 , 而且还是让我求生不得,我脸色不由自主煞白。

    男人手上拿着女子监狱的囚服 , 做得很逼真,有两个破洞正好在私处和乳头上 , 他将囚服扔过来 , 往后一仰,张大嘴打哈欠,“扒了她。”

    我转身想冲出去叫保安 , 马仔比我动作更快,一把扯住了我头发 , 将我按在地上 , “成爷还没玩儿,你就想走?把你绑来可不是让你参观的。”

    他们人多势众 , 硬碰硬只能自讨苦吃,我服软了 , 我说我不跑 , 马仔将门反锁 , 我看着男人问 , “成爷,我得罪你了吗?”

    他倒也痛快 , “没有。”

    我稍微松了口气,“那我男人是谁,你知道吗?”

    我本想搬出祖宗 , 我还没开口,男人先乐了 , “是谁也没用,我这条道 , 和白道互不干预,要命的差事我不碰,他就弄不了我,不过。”

    他话锋一转 , “和他有关。是他娘们儿不容你。”

    我脑子轰一声炸了,祖宗的情妇没胆子暗算,敢出手阴我,势必料定祖宗不会为我和她伤面子,恐怕是他老婆看我地位蒸蒸日上要清理门户了。

    成爷有些不耐烦,“行了,该让你明白的,我也没瞒你,麻利点完事你也早解脱。”

    他吩咐马仔动手 , 只是眨眼的功夫,我身上外套就被扒了,连带着里面的长裙撕裂成几截,春光乍泄间,马仔莫名兴奋起来,将囚服从头顶套住,把我拖入悬吊锁链的铁笼子里。

    笼子的四角都是摄像头,看闪光已经开始录影了,马仔把高跟鞋也送进来,琳琅满目的情趣道具,插翅难逃的密闭囚牢 , 想到我接下来的处境,心脏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缠绕勒紧 , 透不过气。

    成爷对我这副身子挺感兴趣的,他龇牙淫笑 , “没看出来 , 还真没得挑,难怪人家大房不容你。”

    他微扬下巴,马仔隔着铁笼指那只高跟鞋 , “上去。”

    那粗长的尺寸,晃得我头皮发麻 , 我缓慢靠近 , 马仔等不及了,抬脚照着笼子就是一脚 , “你他妈自己不痛快玩,老子帮你玩!”

    他们哈哈大笑,站在我背后的两个保镖 , 瞪着我浑圆半裸的屁股 , 狠劲摸裤裆上下套弄 , 呼哧呼哧的粗喘 , 刺激了成爷 , 他倒了杯酒,泼向笼子 , 冰凉的水珠溅满我胸口,湿漉漉的映出奶头的轮廓 , 两粒凸起,屋子里的男人笑声更大 , “真他妈小,咬一口肯定流奶汁。”

    我怕再磨蹭下去,马仔会闯进来,我心一横 , 扶住鞋刚要坐下,成爷皮笑肉不笑说了句要最长的那根。

    这种道具,最长的是故意用来性虐的,三十厘米都有了,能把子宫戳烂了,我咬牙,试探着磨了磨,顶端很硬,全靠自己把握怎么沉入 , 我问有润滑油吗。

    成爷咕哝了一口痰,吐进酒杯里,又泼向铁笼,我侧身躲闪,避开了那团污秽,他说油你麻痹,就这么给老子干。

    我深呼吸一口气,对准那根一点点压下身体,刚刚埋入半寸,我就觉得受不了,又干又涩 , 胀得要死,我急忙退出来 , 抻了抻囚服,盖住屁股蛋 , “成爷 , 换一根吧,真不行。”

    我还没说完,笼子被一股蛮力踹开 , 马仔架起我的身子,把两腿强制分开 , 摘下墙上的手枪 , 就要硬来,我奋力扭动腰肢 , 他们找不准位置,在我胯骨上接连踢了好几脚 , 其中一个马仔将我两腿夹在肩膀,他大喊给我!我来插!

    手枪的一端抵在我私处口 , 正是千钧一发之际 , 身后大门被一股惊骇的力道撞飞 , 男人挺拔的身影倒置 , 大衣下摆随阵风飞扬起弧度。

    张世豪凛冽逼慑的煞气,像是要把这群人生吞活剥了 , 他很少独身出面,成爷也愣了 , 不明白他这副暴戾因为什么,他猩红阴狠的目光梭巡一圈 , 落在趴着不动衣衫不整的我身上,他脚尖勾住坍塌的门,反转一掀,门横向冲飞 , 将刚才搞我的马仔拍在了墙上。

    扑哧一口血,溅得到处都是,成爷也没有幸免,他右脸颊都是马仔啐出的血点子,眼皮也沾了一滴,他麻木僵硬,气儿都不会喘了。

    张世豪脱下大衣裹在我身上,他仿佛变了个人,撕下了俊秀苍白的面具 , 狰狞而狂暴,“许茂成,你他妈活腻歪了!我张世豪眼皮底下你也敢耍横!”

    他手臂带起一股劲风,下一秒拔出腰间的枪,一把寒光烁烁的勃朗宁,银色铁皮,铂金枪口,他二话不说拉响扳机,对准成爷膝盖就是一枪,砰地一声,视线里的一切都定格凝滞,我脑海清楚回荡与张世豪意外相遇的雪夜 , 在那条漆黑无光的巷子里,也是这样的枪声 , 将我平静的生活搅起天翻地覆的涟漪。
014 想要征服你
成爷膝盖挨得那一崩,张世豪打得够狠,他没收力,枪子儿刺穿骨头,直接射进木板,落地砸坑,血溅三尺,看上去触目惊心

    我蜷缩在他的大衣里,把自己覆盖得严严实实,剧烈惊惶的心跳,在毛呢散出的清冽烟味中 , 缓慢平息。

    成爷本想抹掉眼皮上的血迹,结果越抹越多 , 整张脸糊了一大片红,他刚要起身 , 枪口裂开 , 更多血浆渗出,浸湿了裤腿,他痛苦闷叫 , 又踉跄跌坐回去。

    堵门的马仔见老大都不行了,也纷纷退让开 , 成爷伏在沙发上 , 喘息着说,“张老板 ,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不能让我失信 , 都在道上混 , 我也算你前辈 , 你太不守规矩了吧。”

    张世豪冷笑 , “许茂成 , 这笔账我会跟你算清楚。你他妈动我的女人,还敢和我要规矩?”

    成爷的气焰减了大半,他脸色青白 , 硬着头皮说这不可能,这娘们儿是沈良洲的。

    “马上就是我的了。”

    张世豪撂下这句话 , 没再耽误时间,他弯腰抱我入怀 , 疾步离开了房间。

    我全身都是汗,分不清是吓得还是疼的,高跟鞋上那根最长的棒子把私处撑得火辣辣的,那股无法形容的灼烧感 , 就像拿剪子绞了,动一下都撕心裂肺。

    酒店门口停着一辆大型号的防弹车,张世豪坐进后厢,把我放在他腿上,吩咐司机开回别墅。

    我湿漉漉的头发胡乱纠缠在一起,他耐心一缕缕理顺,窗外投射下迷离斑斓的灯火,很深,又很浅 , 很凉,又很热,张世豪棱角分明的脸陷入其中,光束不间断虚晃,浮荡,他的眉眼,他的唇,他的鼻梁,都如同静止一般美好。

    可我知道,他是一个黑暗的亡命徒。

    甚至在这世上,他都不该存在。

    他违法了 , 他触犯了道德。

    和我一样,都是活在不见光凭运气的地方。

    张世豪在我愣神时 , 分开我的腿,我本能并拢 , 不给他摸 , 他命令我老实点,嗓音很沉,很霸道 , 不容商量,我被吓住 , 捏紧了他衬衫 , 他意识到语气有些重,又忽然温柔下来 , 在我额头吻了吻,“让我查看你的伤。”

    他的声色拥有蛊惑人心的魔力 , 我一下子不再紧绷 , 他一根手指顺利探入私处 , 缓缓延伸 , 抽离时沾了点血丝 , 他抱紧我发颤的身子,“废了许茂成的手。”

    坐在副驾驶的马仔一怔 , “这…他曾经跟过祥叔,现在自立门户 , 在东三省也是叫得上号的人物,他又没招惹咱 , 就这么废了,说不过去。”

    张世豪舌尖舔过门牙,眉骨暴戾抽动,神色阴郁至极 , “我他妈没弄死他,已经仁至义尽。”

    马仔见他来真的,不敢再多言,“是,豪哥。”

    车停在一栋洋楼门口,路灯下有几名保镖驻守,为首一个手上拿着毛毯,张世豪抱我下车的同时,毯子盖在了身上 , 我几乎没感觉到寒意,就被一股温暖包裹住。

    他将我放在卧房床上,吩咐马仔打一盆热水来,再煮一锅粥,他卷起袖绾,也不避讳,细致为我洗身,从胸脯的酒渍,到大腿根的血丝,我没矫情,反正他也看过摸过了 , 干脆大字型躺着,任由他折腾 , 他大约觉得好笑,也真的笑出了声 , “享受吗。”

    我不说话。

    “你是第一个心安理得让我伺候的女人。”

    我眼珠转了转 , “其他女人呢。”

    黑色毛巾浸泡在水盆中,他捞出拧干,“她们怎么比得过程小姐的胆子。”

    他为我擦干净身体 , 盖好被子,马仔很快端了一碗粥进屋 , 哭丧着脸说 , “有点糊味。”

    张世豪阴恻恻瞥他,这一眼吓得马仔屁滚尿流 , “豪哥,真没干过这个 , 您让我刷马桶都行,别让我摸炒勺成吗?”

    我目光直视着他 , “我要回家。”

    张世豪什么也没说 , 只是稳稳托住粥碗 , 用勺子一点点吹凉 , 我又重复了一遍,暴躁挣扎着 , 他这才撩开眼皮,“沈良洲看到你这个德行 , 你觉得他是心疼,还是厌恶。”

    他走过来 , 在床边站定,“他的女人,被当众扒光当玩物戏耍,他痛快得了吗。”

    “没有扒光!”我急于辩解 , 四肢跟着使劲,抻了腿间的嫩肉,疼得又是一层汗,他舀了一勺粥,递到我唇边,“好,没有扒光,听你的。”

    马仔吓一跳,难以置信这样的话是从张世豪嘴里说出来 , 我没领情,更不喝,只是瞪着他,他被我这副眼神逗笑了,“真是倔。”

    他放下勺子,手背在我脸颊上饶有兴味流连抚摸,“倔得让人想要征服。又不愿太快得手,想要一点点吃掉你。”

    他笑意一收,冷漠捏住我唇,用力掰开紧咬的牙关,将粥强迫性灌了进来 , 我被他控制着,喉咙不得不吞咽 , 他用这个蛮横的方式喂了我多半碗,他指腹擦拭去我嘴角残留的汁液 , “程小姐闹脾气时 , 很可爱。只是我希望,你下一次碰到我,别再这么狼狈。”

    我张嘴咬他手指 , 他也不恼,面无表情等着 , 等我自己无趣了松嘴 , 我咬得腮帮子发麻,口腔内弥漫着血腥味 , 他才迅速拔了出去。

    他温热粗糙的掌心抚上我眉眼,染着清淡的笑意 , “刁蛮的小野狗。”

    我在张世豪留给我的一片安宁与黑暗中 , 渐渐打瞌睡 , 凌晨三点多 , 屋外马仔一声程小姐 , 惊醒了我,他问我能下床吗 , 您的人来接您了。

    我哑着嗓子问他什么人。

    他说二力。

    我撑着身子坐起,“能!我马上出来。”

    我忍着腿间的不适 , 披上毯子,跟随马仔进入客厅 , 二力来接我,证明祖宗知道了,不过背后搞我的人是他老婆,祖宗就算生气 , 也不会在刚复婚的节骨眼上为小三质问什么,所以这回我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他不行动,我也不能提。

    二力在外面院子等候,视线所及之处张世豪并不在,停在台阶下的宾利车也开走了,马仔推门送我出去,朝我点了下头,便没再管。

    二力匆忙迎上来 , 毯子合不拢,露出里面破烂的囚服,他蹙眉,“嫂子,您…事儿大吗?”

    我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我说没人碰我。

    他长舒一口气,我有些虚脱,摇摇晃晃站不稳,他说了声得罪,把我扛在肩头,塞进了车里。

    其实几个小时前,劫后余生那一刻 , 我曾有过念头,如果张世豪没救我 , 我会怎样。

    祖宗的脾气,还能要我吗。

    我一路过关斩将 , 成为了祖宗身边最得宠的二奶 , 我承认自己忘乎所以了,他老婆才是真正的狠角色,她知道男人的底线是什么 , 也明白软肋在何处,她不言不语 , 却无比狠毒。

    车抵达别墅 , 风尘仆仆赶回的祖宗从二力手里把我接过去,我伏在他胸口 , 祖宗下颔紧绷,眼底燃烧着一团杀气 ,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沈良洲 , 比他最暴怒时还要凶悍凌厉几万倍。

    “许茂成是不想在东三省混了。”

    二力跟在后面进别墅 , “他不过是拿钱消灾 , 正根不在他身上 , 州哥如果想保住嫂子,您得安抚后院那位正主儿。”

    祖宗没吭声 , 他抱我进卧房,吩咐二力关门 , “过几天找由头封了姓许的场子,他敢开张 , 就让人砸了。”

    二力笑,“张世豪亲自出头救人,道上不出明早就会传遍,您又动用势力封死许茂成的后路 , 看来程小姐的身份是瞒不住了,您可要想好怎么平复官场上的风波。”

    祖宗抚摸我鬓角的手一顿,语气听不出波澜,“张世豪救的。”

    二力说是,张世豪不知怎么得到了消息,赶去场子,从许茂成手里带走了程小姐,还开枪了。

    祖宗阴沉的面容终于生出一丝笑容,却是冷笑 , “你看他,几分真假。”

    二力犹豫了一会儿,“他这人最无情,应该没真的,酿后手呢。”

    我躺得浑身发酸,没忍住扭了两下,很轻微,祖宗还是察觉了,他抬手制止二力,示意他出去说,别吵我休息。

    窸窣的脚步声远去 , 关门的响动传来,我睁开了眼。

    乳白色窗纱遮挡住一棵松树 , 在浓郁的夜色里,黑漆漆一团影。

    我耳畔始终都是挥之不去的枪声 , 和张世豪出现那一刻 , 我的狼狈落入他眼底,他发狂的样子。

    我凝着天边逐渐亮起的鱼肚白,稍稍有了一丝困意 , 迷迷糊糊的睡过去,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 房间里只有我自己 , 祖宗的衣服在沙发上放着,似乎临时有事离开 , 没来得及收拾,我掀开被子 , 光着脚走出卧室 , 听到客厅有谁说话 , 我循着声音站在楼梯口 , 看到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和我有过一面之缘 , 祖宗的太太。
015 销魂蚀骨
    我惊诧于她为什么会来,这栋房子是祖宗半年前买给我的,就在我名下,从没有女人踏入过,正室跑到偏房的地盘上,实在有点掉身价了。

    我盯着她身上华贵的大衣揣测她出现的目的,是不是想打探我死没死,客房浴室的水声忽然停止,祖宗洗完澡出来,正往腰间系着一条金色虎纹的皮带,他看了她一眼 , 问她怎么还没走。

    她笑着放下浇花的喷壶,“爸让我们晚上回去 , 我不知道你忙不忙,还没说定。”

    她的气度 , 腔调 , 她看着祖宗的眼神,平等自然,体贴端庄 , 我觉得和她站在一起,谁是三儿立刻就高下立判。圈子里姐妹儿有句话 , 宁可战斗十个富太太 , 不招惹一个官太太。身份给予了她们威仪,小老婆就像个土鳖似的 , 头都不敢抬。

    祖宗没好气说不回,没空。

    他老婆毫无意见 , 一副全凭他做主的样子 , “等你有空了 , 提前告诉我 , 我准备礼品。”

    她极其贤惠为他整理着领口 , 腰带和西裤,离婚这么久也不生疏 , 反正比我熟练多了。

    她自始至终也没提起我,仿佛压根没搁在心上 , 只聊着晚上吃什么,火候拿捏得特别好 , 不等祖宗烦了,她也结束了,她温柔瞧着他,“晚上早回家。”

    她拿起皮包朝门外走 , 快要迈出去时,祖宗对她背影喊了声,“文娴。”

    她停在玄关,寒风吹拂起来,有些瑟缩裹紧怀,祖宗拉开椅子,坐下沉默了一会儿,“你找人弄程霖了。”

    文娴转身,依然从容不迫笑着 , “你昨晚没回来,是为这件事。”

    祖宗略微烦躁扯开了颈间的纽扣,“你就告诉我是不是。”

    文娴不慌不忙,平静抚摸着袖口用来御寒的羊绒毛,并没有回答,而是另开了一个话题,“良州,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祖宗看着她没吭声。

    她指尖顺着绒毛滑落到无名指,她十分爱惜,擦拭着银圈镶嵌的钻石,“是四年还是五年。”

    她用力拔 , 可不管她怎么用力,戒指都摘不下 , 好像长死在她的骨节,融为一体。

    这样别有深意的动作 , 我很清楚她是在打什么牌 , 不由抓紧了面前的围栏。

    “这几年,我们结婚,离婚 , 复婚,只要还说得过去 , 你的事我都不过问。”

    言下之意 , 我的存在有点说不过去了。

    她点到为止,将戴戒指的手垂下 , “晚上鹿茸鸡汤,清炒西兰花 , 红烧海参 , 你爱吃吗。”

    祖宗微眯眼 , 良久嗯了声。

    文娴离开后 , 他坐在椅子上没动弹 , 门敞开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灿烂的阳光深处 , 保姆一言不发从厨房走出,经过楼梯口 , 看见站在墙角的我,她正要打招呼 , 我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唇上,制止了她。

    还能说什么呢,显然第一回合博弈,我败了。

    我算是碰到了真正辣的老姜。

    三言两语 , 击退了祖宗的质问,用她的理解和柔情,把局面完全掌控,她最了解自己的男人吃软不吃硬,面对这样温和的妻子,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这样手段的大房,可比那些当街厮打小三的泼妇,要难缠多了。

    果然当天晚上祖宗给了她面子 , 去了她那里住,我睡不着,盘腿坐在客厅看那些毫无营养的综艺节目,保姆在旁边给我切水果,她问我不急吗。

    我说急什么。

    她迟疑了片刻,“沈检察长的妻子是什么人,我比您知道多一点。”

    我扭头看她,嘴里的苹果也没了兴致嚼,“今天,她给我上了一课。”

    保姆将水果刀放在桌上,“往后她给您的课 , 会越上越多,程小姐还是小心点。”

    文娴和祖宗二奶的段位不同 , 她是军师,那些都是小喽啰 , 我用对付喽啰的招数对付她 , 下场就是自取欺辱,在我彻底摸透她道行之前,只能先被动一段时间。

    祖宗那段日子基本是两边跑 , 一三五在他老婆家,二四六来找我 , 周日他出去应酬 , 我也没问,我变着花样的留他 , 凡是能想到的,我都用上了 , 祖宗对我是越来越满意。

    我和他老婆暗中较劲 , 隔空打擂台赛 , 维持了差不多一个月 , 米姐找到我 , 她说手下姑娘出了点事。

    能让她这么着急的,一定是丽丽 , 丽丽比我大几岁,在圈子里很有名气 , 经常陪着大人物伴游双飞,天南地北的赶场子 , 很多人背地里说,米兰的两张王牌,就是程霖和丽丽,她有个绰号 , 叫东三省老四。

    听上去有点糙,但这是本事,她具体靠什么勾男人我不知道,不过她玩得比我还开,我记得有一年在赌场,我路过她干活的包房,亲眼看见三个男人干她一个,光两只洞就插满了,嘴巴还含着一根。

    说真的 , 我干不来,也不敢试,搞不好就破裂大出血了,圈子里也不是没先例。

    米姐说丽丽不想做荷官了,她私下找了个外省定居的大老板包她,为了卖上好价钱,还修补了处女膜,老板本来没瞧上她,嫌她屁股不够翘,听说她是雏儿,这才答应 , 开房时丽丽装得也挺好,亲亲摸摸时全程害羞扭捏 , 结果老板刚扒了裤子,她那层膜就破了 , 直接露馅。

    老板脸色跟猪肝似的 , 差点没把丽丽弄死,她早把钱挥霍了,只好签了卖身契 , 在老板名下的东北场子当“连妓”。

    “连妓”是圈内行话,就是连轴转不休息的劣等小姐 , 丽丽受不了 , 求米姐救她。

    米姐在电话里问我能不能出头,找一拨混子把丽丽抢出来 , 销毁卖身契,对方不要钱 , 就是老板咽不下这口气 , 铁了心要玩死她 , 丽丽理亏 , 她没法在场面上捞她。

    祖宗的大房前不久刚摆了我一道 , 我正窝了一肚子火,而且这事儿必须智取 , 我几乎没犹豫,告诉米姐马上到。

    和她汇合的路上我给二力打了个电话 , 问他能不能借我十个马仔,他自然没话说 , 毕竟人不多,事儿闹不大,他问我地点,我说天星。

    他听到天星 , 卡了几秒,最终只说了一个好。

    二力的人比我动作快,我到门口时他们都等着了,我跟随米姐上楼,出了电梯口,走廊乱糟糟的,许多花枝招展的小姐围成一个圈窃窃私语,地上趴着一个女人,只穿着内衣 , 保镖死命踢打她。

    我和米姐飞快走过去,保镖瞧见了我,伸手挡着,我扒拉了几下也不让,我索性一巴掌呼在对方脸上,将他打蒙了,麻利挤了进去。

    丽丽被虐得够呛,从腰部到脚都肿了,像是棍子勒的,一节节红痕,我看向椅子上剔牙的男老鸨 , “玩横的?这是你场子里的人吗,你有什么资格处置。”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 口儿还这么硬,老鸨摸不清我身份 , 逆光打量好半响 , “你什么人。”

    我将大衣脱下,往丽丽身上一盖,“你管不着。”我顿了顿 , 比他笑得还冷,“你也不配。”

    老鸨吐出舌尖 , 在嘴唇上舔了一圈 , “哟嘿,叫号子 , 这可是天星,天星是谁地盘你知道吗?哪来的小娘们儿,看劫富济贫的古惑仔看多了吧?”

    “天星是谁的地盘 , 也要讲理 , 东三省不缺人物 , 我也见得多了。你们把人绑来 , 打个半死 , 总得给我说法,给不出来 , 天王老子也没用。”

    老鸨把牙签吐在地上,微扬下巴 , 示意保镖给我,他打开卖身契抖落了两下 , 我理都没理,“我怎么知道是真的还是伪造的?”

    老鸨说给她看清楚。

    当那张纸从保镖手里落在我掌心的霎那,我确认是签字画押的原件,退后一步撕得粉碎,所有人脸色一变,我指着他鼻子说你是智障吗?不知道复印啊?

    我将碎片朝空中一抛,“动手!”

    顷刻间楼梯口涌出一大批抄家伙的混子 , 和场子里的保镖掐架,小姐抱头乱窜,尖叫声此起彼伏,我和米姐趁乱把丽丽拖进电梯,架着她飞快逃离现场,我们一直在笑,迎着绚丽的阳光,迎着寒冷的北风,迎着那些茫然躲避的路人 , 逆行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米姐跑掉了一只高跟鞋,她干脆把另一只也甩掉了,我们跑出好远,才靠着一棵树气喘吁吁停下来。

    我进去之前算准了时间,司机正好赶过来,米姐的人也在,她送丽丽去医院,和我挥手道别,我坐上车还忍不住哈哈大笑,司机见我这么高兴 , 问我发生了什么好事,我说我刚才惹了一场乱子 , 他们连报仇都找不到主儿。

    司机一愣,“什么乱子。”

    我拧开一瓶水 , 咕咚灌了几口 , “我把天星的男老鸨给糊弄了,还打了他的人。”

    天星的排场是四星级,东三省上了三星的场子 , 后台相当硬,除了挂名的老板 , 还有分红的股东 , 股东相当于保护伞,罩着局子扫黄突查。这么说吧 , 京城的大官都在东北入股,司机听我惹了天星的人 , 立马皱眉头 , 但没吭声。

    我回到别墅时 , 祖宗在书房办公 , 还没来得及脱制服 , 他穿检察长的黑色西装特别好看,英姿飒爽的 , 男人的长相其次,气场和身份是最迷人的。

    我看了他好一会儿 , 觉得不解馋,冲进去抱着他 , 将脸埋进他肩窝,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他被我撩得心痒难耐,“又闹?”

    我撒娇说我高兴嘛。

    他合上公文,手摸进我裙子里,玩弄内裤边缘的蕾丝 , “高兴什么。”

    我伏在他耳朵把当时的场面描述给他听,他沉默了几秒,气笑了,“敢给我惹祸了?”

    我狡辩说他们又不知道我是谁。

    我把大衣给了丽丽,只穿着一条深V的毛裙,祖宗的目光越来越晦暗,他什么时候脱光了我离开书房的,我都没知觉,等他把我扔进卧室,窗外一丝凉风袭来 , 我才幡然醒悟。

    正对着床的房梁垂下两条绳索,祖宗将我双手吊进铁环里,我整个上半身隆起。

    祖宗眼睛里冒着烈火,很快也脱得一丝不挂,像极了野兽。

    他用力咬我屁股,咬出红印子,外行不知道,金主极少有活儿好的,都是靠二奶玩,玩出兴致,等提枪上马几分钟就射了 , 稍微厉害点的能撑二十分钟,还不许说出去。

    记得刚跟祖宗那会儿 , 我没伺候过这么暴脾气的男人,一到晚上就发慌 , 控制不住抖 , 有一回他心情好,办完事没走,搂着我让我趴下 , 给他擦裤裆,胸膛在他眼前甩来甩去 , 擦几下他又硬了 , 用手指,我吓得私处一紧 , 他问我抖什么,我实话实说 , 怕你折腾我。

    他指着我鼻子骂 , 是我折腾你还是你他妈折腾我,你弄那么多环故意搞老子?

    我说我明天去摘了 , 他把烟灰缸狠狠砸在墙上,“不许去!”

    我想不通他到底要干嘛 , 后来睡得次数多了 , 我才明白他就是这副祖宗样。其实这么久和他在一起我挺开心的,他对我的好是细水长流 , 表面看不到,得用心感受。

    祖宗舌头舔出了一股水 , 蜿蜒流在床单上,看着很清澈 , 他咂了咂滋味。

    我所有注意力都被疼分散了,不用他掰我,我自己就把腿分开了,他恨不得生吃了我 , “说,谁把你调教得这么骚。”

    我哼哼唧唧哭出来,告诉他是米姐。

    祖宗动作一顿,进入得更狠,我听到他在吼,他的闷吼比他的家伙还让我爽,让我无法抗拒,我意识涣散的时候,他又温柔舔我 , 揉我,叫我水妹,宝贝,再把我救活。

    和祖宗做过爱,之前跟的男人全都是阳痿,是先天障碍。

    他时轻时重,探出手臂,从抽屉里拿出两粒红色的胶囊,一粒喂进我嘴里,一粒自己吃,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 很凉,没气味 , 外皮在舌尖融化,粉末洒出来 , 特别苦 , 苦得恶心,他抬起我下巴让我吞了下去,我迷迷糊糊问他 , 是毒品吗。

    他笑着说放屁,我不碰那个。

    他从我体内拔出来 , 让我给他口 , 祖宗的脸色忽然亢奋起来,他骑在我身上 , 胸腹的肌肉在狠命膨胀,收缩 , 泛起油亮的蜜色光泽 , “叫出来!程霖 , 叫给我听 , 我喜欢你叫。”

    祖宗抱着我近乎癫狂的抽动 , 我不觉得疼,一点也不 , 从未有过的渴望,像是无数条虫子钻来钻去。

    他头一回睡我 , 就是这样,疯了似的 , 我忽然意识到,他给我的是那种在床上,会让人爽,特别想干的药。

    我恍惚看着房梁晃动的绳索 , 我雪白的胸被祖宗深色的胸膛压住,他坚实的肌肉磨得我浑身起了火,我口干舌燥,我最怕他的大家伙,可现在我恨不得再大点,再粗点,最好捅到我心脏里。

    我们胡乱吻着对方,吻得天崩地裂,我忘了所有 , 忘了我和他的差距,忘了他有老婆,我抬起胯,忘乎所以磨蹭他的腹部,磨蹭到巅峰,我喷出的水朝上飞溅,溅在他的脸上,我说我知道了,为什么你要吃药。

    他不让我说话,含住我的舌头往他嘴里拖,他玩命的撞我 , 把我从床的一头撞到了另一头,他问舒服吗 , 还要不要吃,他又拿了一粒 , 手颤抖着打开 , 将药粉倒进他嘴里,沾着唾液渡给我,我们相拥着 , 等待药劲再一次卷土重来,我听到时钟在响 , 响了十二声 , 最后一声停下,祖宗和我换了姿势 , 我们的脸埋入对方的胯。

    我这辈子所有的水都好像在今晚流尽了,整张床都湿了 , 祖宗的欲望腐蚀着我的灵魂 , 我想我更深刻爱上了他 , 爱他给我所有滋味的高潮 , 给我的伤口 , 给我痛到极致,快乐到极致的感受。
016 怀上了就留下
 我们从天黑做到天亮,吃了三回药,我挺后怕的,毕竟是头一回吃这玩意儿助兴,以前听米姐说,圈子里除了有姑娘被玩残的,还有客户在三儿的床上猝死的,就是吃药吃得剂量太大了,身子骨又弱,扛不住这么猛。免-费-首-发→【追】【书】【帮】

    最后一次巅峰时,祖宗抽搐成了一团 , 他咬着牙,问我还来吗。

    我连腿都合不拢了 , 我说不来了。

    他沙哑笑着,整个抽离出去 , 我越过他头顶 , 看到窗外的天泛起一层朦朦胧胧的鱼肚白,那懒洋洋的模样,像极了这张凌乱狂野的床。

    祖宗其实也累垮了 , 七个多小时,他被我磨得脱了层皮 , 他解开捆住我的绳索 , 我两只手腕红肿了一大片,也不顾上疼 , 无力瘫在他胸口,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说 , “良州 , 抱紧我。”

    祖宗将我死死抱住 , 他吻着我汗涔涔的额头 , “程霖 , 我在你身上得到的快乐,她们谁也给不了我。”

    我问他那爱我吗。

    我问过他很多次 , 他都没回答,这次也不例外 , 我习惯了在这件事上他沉默,只是失落感越来越重。

    我疲倦眯了一会儿 , 下面粘糊糊很不舒服,我伸手去抹,触及到那一滩,忽然清醒了几分 , 祖宗没做措施就泄进来了,我从他怀里起身,翻出避孕药,里面就还剩一片,这半年我吃了十几盒,后来再去那家药店买,卖药的都认识我了,提醒我少吃,对身体不好 , 我每次都笑笑,隔半个月照样去买。

    干这行的姐妹儿编过顺口溜,“富商戴套,当官儿的吃药。”富商的三儿最擅长带球逼宫,小雨伞上做手脚,基本是行业规矩,很不保险,当官的更谨慎,万一碰上了野心大的三儿,闹出丑闻乌纱帽就丢了,所以他们都会亲眼看着三儿把药吞了 , 绝对怀不上。

    祖宗拿起空盒子看了一眼,“吃多久了。”

    我说跟你一直吃。

    他皱眉 , 脸色很复杂,我把药片塞嘴里 , 实在吞不下 , 想去客厅倒杯水,刚掀开被子,祖宗忽然从后面拉住我 , 他大声命令,“吐出来!”

    我动作一下子停顿,以为自己听错了 , 他见我不动 , 怕我又咽了,掰开我的唇 , 抠了出来。

    我直愣愣瞧着他,舌尖的苦味似乎淡了 , 淡到忽略不计 , 他什么也不说 , 只是抱着我躺下 , 温热的掌心盖住我双眼,“睡觉!”

    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冲破胸膛 , 传递到我体内,我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 我怕我会控制不住哭出来,我不懂 , 我不懂他为什么不让我吃药,但我也不会自作多情到认为他默许我怀上他的骨肉。

    他这样的身份 , 怎么能接受孩子的母亲是一个二奶。

    道理我都明白,可那点幻想却难以磨灭,导致怎么也睡不着了。

    祖宗一天没下床,直到傍晚他老婆打电话问他回去吗 , 他才进浴室洗澡,他出来时我捧着他的衬衫愣神,毫无察觉,他圈住我的腰,将下巴抵在我肩膀,“想什么。”

    我犹豫了好半天,小声说不吃药我怕怀孕。

    祖宗不吭声,他一动不动抱着我,在我怀疑他没听清 , 打算再重复一遍,他忽然说,“如果你有运气,怀上了就留下。”

    我身体瞬间僵住。

    他吻了吻我脖子,“这两天我有事,别乱跑,老实等我。”

    他说完松开我,朝卧室外走,我情不自禁追上去一步,“良州,你说真的?”

    他脚步未停,系着纽扣 , “嗯。”

    门从外面关上,卷起一阵早春的风 , 风里是他的气息,是他那句久久不肯散去的嗯。

    我蹲在地上 , 捂着脸 , 放声痛哭。

    哭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之后几天他都没回来,不过也不在他老婆那儿 , 他去了辽宁一座小城出差,据说张世豪在那边开了场子 , 专门玩老虎机 , 德州扑克,下注特别大 , 道上说,豪哥要在东三省建立小澳门。

    这话太狂 , 祖宗带着一拨便衣赶去调查了。

    我最无聊的日子 , 接到了两年前一个前辈的邀请。

    是桑娅 , 当年在赌场 , 她是台柱子 , 米姐挖了她好几回,她都不肯跟 , 自己单飞,没两把刷子可不敢 , 她不光敢,而且混得特别好 , 伺候的都是东三省的顶级富商,又称“大奶奶。”

    不是奶子大,是靠山太多了,给她的尊称。

    没错 , 在这群姐妹儿眼中,谁的后台地位高,谁捞得钱多,谁就是榜样,至于良知,还不如男人一个屁香。

    桑娅嫁去了香港,做二房,差不多澳门赌王那种,好几房太太 , 她很久不来内地了,忽然联系我,还吓了我一跳。

    她问我有空吗,出来聚聚,她过几天就走了。

    我问她都有谁,她说熟悉的姐妹儿都在。

    我正好闲得长毛,就按照她给我的地址过去了。

    她的确大变样,穿着打扮跟暴发户似的,她气质不行,风尘味太浓,穿金戴银也藏不住下贱的胚子 , 不过她很舍得,奢侈名牌使劲往身上揣 , 我倒挺理解的,好不容易飞上枝头当凤凰 , 想显摆下自己过得好也情有可原。

    她眉飞色舞朝我伸手 , 和我来了个贴面礼,我笑着推开她,我说不习惯 , 玩儿这么洋干什么。

    她说香港好多达官显贵,都是这样的 , 很西式化 , 等你什么时候得空来找我,我带你开开眼界去。

    我心里好笑 , 面上没戳穿她,当谁没去过香港呢。

    她说跟着她男人来内地做生意 , 在东北开洗浴城 , 恐怕以后求得上我。

    她挽着我穿过走廊 , 往预定的包厢走 , 我挺纳闷儿的 , “你求我什么,我哪有门道。”

    她朝我挤眉弄眼 , “哎呦,你别瞒着我了 , 圈子里都半公开了,市检察院的沈检察长 , 包了你好久了。还亲自打招呼去局子捞了你,不然你现在还指不定在哪个监狱服刑呢。”

    果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好在祖宗最近放宽了不少,否则这点传言真能害死我。

    她推开一扇门 , 里头女人们的欢声笑语格外热闹,我原以为都是熟人,没想到一张张面孔极其陌生,但都很贵气,像有身份的富太太们,我问桑娅还有别人没到吗,她推搡我进屋,回答得含糊其辞,当我自走进包厢 , 看清圆木桌后端坐喝茶的女人时,我后半句话戛然而止,憋在了喉咙间。

    真是冤家路窄,祖宗的老婆竟然也在。她慢条斯理拂动杯盖,脸上贴着纪梵希的蕾丝面膜,头发颜色很亮,新烫的波浪卷,似乎刚做完造型,比那天我见她更时尚了,她并没有朝门口看过来,只是盯着杯子里碧绿色的茶叶。
017 出尽风头
但凡懂规矩的,都知道二奶和大房不能同时出现在一个局上,不小心碰见了也要回避,何况主动往枪口上撞,分明是挑事儿。眼前的阵仗令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我侧过头质问桑娅,“你什么意思。”

    桑娅说喝杯茶而已,你这么警惕干嘛。

    我冷笑,反手推开她,这圈子里的姐妹儿,如同艳丽的变色龙 , 原本就不是好鸟儿,还活在大染缸中 , 面目全非是必然的结局,我说我信你 , 你竟然坑我。

    桑娅辩解真没有 , 我是好心叫你来玩的。

    她死乞白赖的拖延我,对桌上的几名富太太大声说,“我朋友来了 , 她可是大忙人,我好不容易才请到她,你们关照点啊!”

    桑娅的叫喊把一屋子女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 她拉开椅子按着我坐下 , 我进退两难,甩脸子得罪人 , 笑又笑不出,只能直勾勾盯着她。

    她无视我的愤怒 , 给那些太太们倒茶 , 向她们介绍我 , “程霖 , 听名字耳生 , 她外号你们肯定熟,水妹。”

    她挤眉弄眼的 , “家里有男人做生意跑场子的,绝对点过她吧?我这姐妹儿 , 花样可多了,王太太 , 你不是说你男人不回家吗,跟她学两招,我保你管用。”

    水妹在我曾经混圈子时,是一种夸奖 , 但现在,对那段肮脏过往的讽刺。

    她们惊讶说是吗,不会是风月场上三大招牌那个水妹吧?

    桑娅说当然是她,东三省还有几个水妹啊,你们当喷水是个女人就会呀。

    她指着其中一个圆脸的太太,“你会?”

    那名太太哎哟了声,“我哪会,我又不指着这个赚钱。”

    她笑眯眯问我,“水妹,你现在还做吗?”

    我沉寂的目光扫过去,她被我眼底迸射的凉意惊了下,忘了要说什么 , 我一字一顿,“我叫程霖。”

    她驳了面子,有点不乐意,捅咕桑娅,“怎么意思啊,不是来给我们助兴的啊?谁家的呀?”

    桑娅说我姐妹儿性子傲,太多男人宠的。

    那太太没好气翻白眼,“嫖客宠的吧?跑这儿当奶奶来了,这是你坐的位置吗?”

    气氛莫名尴尬,我面不改色,拉着桑娅的手,她手很冰,被我触碰还哆嗦了两下 , “你也是二房,没人待见咱俩 , 还凑什么分子。”

    桑娅愣了愣,我扭头对那个挖苦我的太太说,“您几房啊?”

    她被我气得脸发白 , “我当然和你不一样。”

    我说我知道 , 我就问问,大房和二房混在一起,不都一路货色吗 , 您摆谱摆得这么清新脱俗,我学学。

    她环抱双臂靠在椅背上 , 漠然别开了头。

    我见好就收 , 无比刺耳嗤笑了两声,祖宗老婆从我进门就没说过话 , 我们彼此心照不宣,面子上还不至于撕破脸让外人瞧笑话 , 倒是这群富太太非常奉承她 , 当然是看在她男人和公公的地位上 , 在东三省 , 权比钱管用多了 , 她偶尔说几个字,大多时候都爱搭不理的。

    桑娅趁着添水的时机 , 又把话题勾到我身上,“我姐妹儿会得特别多 , 除了床上功夫好,她下了床也有本事呢。”

    “哦?”那个和我较劲的太太逮着机会,“她会什么?”

    不知谁阴阳怪气说了一句,“在床下当然是勾男人上床啊!”

    她们笑作一团 , 脸上皆是对我的鄙夷,这里的每个女人,都想挤入刚复位的沈太太阵营,当着她的面踩我 , 是她们拉近关系的第一步。

    文娴大约顾忌祖宗,一直没搭腔,任由她们羞辱了我好一阵,她才扣住杯盖。

    她平和的脸孔之下是高高在上的尊贵感,“你们不是要做汗蒸吗。怎么还不走。”

    她们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其中一个很聪明,主动站起来说,“是啊 , 聊得太尽兴,出来干什么都忘了。”

    她使了个眼色,其他人这才明白,纷纷打招呼告别,结伴离开了。

    门掩去穿堂而过的北风,阻隔在嘈杂的走廊外,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文娴,墙根下烧着壁炉,温度很热,她指尖点了点撕下的面膜,“程小姐 , 抱歉,让你难堪了。”

    我望着她不语 , 她也不计较我的敌意,为我斟了一杯茶 , 浓稠的白雾静静挥散 , 她略微低头,闻了闻茶的味道,热气遮盖住她的脸 , 笑里藏刀,淡漠无比 , “她们为什么说那些话 , 我不清楚,你也不要搁在心上。”

    为了更有说服力 , 她又补充一句,“我也是意外碰见她们 , 我只和王太太熟一些。”

    我平静微笑 , 单纯不掺杂冷意的笑 , “沈太太 , 一直以来 , 我都愿意相安无事,赶尽杀绝的人更不是我 , 所以您不必和我解释,您了解就好。”

    我懒得和她独处 , 撂下这番话起身,走到门口时 , 屋内深处传来尖锐的碎裂声,我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瓷砖缝隙间流淌的水渍,杯子从文娴掌心脱离 , 她维持这个姿势不变,抬起头精准无误捕捉到我的视线,和我在玻璃内交织。

    她虚伪柔软的目光幻化为一柄无形的利剑,不露声色刺入骨骼,自头顶向下,蔓延至全身,直至脚底,渗透进五脏六速,让我瞬间清醒了一些。

    她和我对视了十几秒 , 抽出纸巾擦拭,像是手滑了,语气仍旧温和缓慢,“程小姐,相安无事,在女人的词典里,是指没有交集,不会针锋相对,不触犯彼此的利益,不占据对方的生活,你说对吗。”

    我没有回答。

    她笑了笑 , “今天和你聊得很愉快,你比她们惺惺作态的样子让我舒服多了。”

    我面前的门无声无息敞开 , 一名神态恭谨的男人走进来,他经过我身边时看了我一眼 , 便迅速移开 , 抵达文娴身旁,“沈检察长让我转达,监察会议还没有结束 , 您晚上不用等他。”

    “我知道了。”

    她指着桌上熬干的茶壶,“撤掉吧 , 换红枣茶。”

    男人拎起又走回来 , 门忽闪晃动着,冷风飕飕扑面 , 灌入袖口里,皮肤顿时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 文娴对着我背影说 , “程小姐留下再喝一杯 , 还是有事忙 , 你随意 , 以后还有机会见。”

    过道的光束投洒在门上,她的轮廓更清晰 , 她分明坐着,矮了我许多 , 我却觉得她在俯视着我,耻笑镇压我 , 即使什么都不做,沉默装傻,与我隔着一面谁也不戳破的屏障,我终究活在她之下 , 活在她正室的阴影里,她可以让我的日子无比煎熬,让我的未来生死未卜。

    小三的光鲜亮丽,在正室出现的一刻,便不攻自破。我算是落荒而逃,我厌恶透了在那间包厢发生的每一幕,仿佛用针活生生刺出无数孔,朝上面撒盐,看不到伤 , 看不到血,它有多疼自己最清楚。

    桑娅并未离开,她送走那些太太后在一处拐角等我,看我出来想拉我的手,被我躲过,她僵在半空,尴尬说,“程霖,你别怪我,我嫁人了,对于女人而言 , 丈夫就是自己的天,他高 , 我们就高,他塌 , 我们也完了。我不得不为他考虑 , 沈太太现在分量很重,我只能求她。”

    我没有给她回应,只是问能让个路吗。

    她被我的冷静逼得眼眶红了 , 她掀起华贵的大衣,露出一截手臂 , 手臂上都是鞭痕 , 烫痕,满满当当的 , 狼狈到了极点。

    她说程霖,我过得没那么好 , 我必须搭上沈太太这艘船 , 我也要活着啊 , 我从贫民窟爬出去 , 爬到了洋楼里 , 我不站稳脚跟,就只有再回到贫民窟 , 你说我甘心吗,你会甘心吗?

    她抹了一把眼泪,哭哭啼啼哀求我原谅 , 说真的,我不同情她 , 这行的姑娘,都是血肉之躯拼上来的,锦衣玉食的背后,跪着伺候人的 , 趴着当性奴的,比比皆是,桑娅的遭遇不是唯一。

    选择了银行卡的数字,注定要付出代价,就是规则。

    我冷漠推开她,让她好自为之。

    这间茶楼我不熟,跟着桑娅进来时,光顾着说话,也没留意怎么走 , 我跌跌撞撞绕了好几个来回才找到北,正准备离开,旁边一扇没有合上的包厢门内,传出一声豪哥,我错愕了一秒,停下循着瞧了过去。

    张世豪破天荒穿了一件白色西装,尺寸很合身,一点不多,一点不少,衬得他清瘦贵气,这样的浅色削弱了几分暴戾 , 多出几分儒雅,冷冽中隐隐透着些许温和。

    他全神贯注翻阅着手上的东西 , 马仔弯腰和他汇报什么,隐约听到河北省公安厅这样的字眼。

    祖宗的书房有一份加密档案 , 我曾无意捡起瞥了一眼 , 记载着张世豪的底细,他曾用名张秉南,可个人履历却是一片空白。

    这样的空白意味着 , 他犯过大案,而且落入了警方的视线和通缉 , 说白了 , 就是逃犯。

    他两手合住材料,摸出打火机 , 燃烧的一丝火焰,对准了纸张的边角 , 火一寸寸吞噬掉 , 等快要焚烧到他手 , 他才丢到脚下 , 轻飘飘的一团灰烬 , 降落,熄灭 , 尸骨焦黑。

    他拿纸巾擦拭着,“他调查了吗。”

    马仔说沈良洲对这事很感兴趣 , 找省公安厅备了一份。

    张世豪一点不惊讶,仿佛算准了 , 他抬手往沸腾的茶壶内注入一碗生泉水,“让他随意,你们别妄动。”

    马仔担忧问,“不会露馅吗?他在刑侦科待过 , 后来他老子把他调进了检察院当一把手,他办案摸底的手腕很高明。”

    张世豪并没理会,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把玩瓷杯上的兰花花纹,马仔也不敢打扰,低着头从包厢退出,我怕被他撞见,急忙转身走,他将杯子举高 , 迎着光,清清淡淡的嗓音,“程小姐,偷听了情报就想跑吗。”

    我一下子停住。

    马仔也是一愣,他请示张世豪怎么办,后者无动于衷,马仔头垂得更低,一溜烟消失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被抓包了索性坦然面对,“张老板后脑勺长眼睛了?”

    他发现瓷杯有一道浅浅的裂纹,正好横劈在兰花上,白璧微瑕 , 他那点喜爱也随之荡然无存,他放在茶盘里 , “程小姐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他笑着望过来,“骂我人模狗样 , 衣冠禽兽。”

    我拧眉 , 拧得紧而深,猜得还真准。

    他隔空指了指我心口,“我在你那里放了属于我的东西。你在想什么 , 我都知道。”

    他一本正经,煞有其事似的 , 我没忍住问他什么东西。

    “我的名字。”

    他的牙齿没有吸烟留下的黄渍 , 反而很白,露齿时清朗好看 , “程小姐心里难道没有我吗。”

    他闷笑出来,又耍了我一次 , 我说张老板够无聊的 , 那么多生意不做 , 跑来戏弄女人。

    他神情悠闲散漫 , 慵懒得不成样子 , 眉间带着一丝风流之色,用手支撑着半边脸颊 , “程小姐这是对待恩人,对待债主的态度吗。我救了你 , 为你清洗身体,你却不告而别。”

    他顿了顿 , 半眯眼,“程小姐肚脐那颗痣,长得有点顽皮。”

    他满是戏谑,我不由自主攥紧拳头 , 狠狠转身,他在我后面放声大笑,我从没觉得一个男人的笑声这样讨厌,恨不得敲碎了他的牙。

    春节那几天,东三省的名流宴会从早排到晚,祖宗每天收到的请柬堆积如山,他挑了两场分量比较重的,其中一场是高官晚宴,他自己去了 , 另一场联谊酒会,商人居多,官员倒是凤毛麟角,政坛影响不会太大,他让我准备下,陪他出席。

    祖宗似乎对外默认了我的身份,也没谁敢说闲言碎语,被捧上台面对我是好事,又是头一回,我特别想出个风头,情妇的危机感就在于 , 平庸了要下岗,出色了要惹事 , 不上不下又没特色,有机会表现就要好好把握。

    宴会的当天傍晚 , 他秘书给我送来了礼服 , 他说是沈检察长亲自挑的,让我穿这个去。

    心意难得,就算是装垃圾的麻袋 , 我也会乖乖收下,不过他挺有眼光的 , 给我选的是一件裸背的宝蓝色礼服 , 露出大半个臀部,点睛之笔在胸前的深V领 , 坚挺的奶子聚拢,深沟欲遮不遮 , 妖娆到极致 , 又不媚俗。

    我自打跟了祖宗 , 就没穿过这么暴露的 , 他不喜欢 , 他接受我在床上一切放荡,唯独不肯让别人观赏 , 换作平常,我这么打扮他能抽蒙了我 , 我猜不透为什么今天他会破例。

    路上我问秘书,是不是太露了点。

    他说沈检察长有他的意图 , 您照办就是了。

    果然,祖宗打破底线不是让我单纯的走个秀,但具体意图,我也想不到。

    我抵达酒店 , 祖宗正站在台阶上等我,他身上的银灰色西装和我挺配的,也花了心思,隔着人海惊鸿一瞥,高大挺拔,十分突出,比威仪禁欲的制服多了另一番味道,他时不时看腕表,有些焦急 , 秘书带着我快步走过去,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只是一眼,便再不曾移开。

    脱光了他看过,穿各式的情趣内衣他也看过,这样隆重又性感,祖宗是第一次见,我被他看得脸红,秘书很知趣离开了,他将我拽进怀里,我们竟然很默契喷了同一款香水 , 混合在一起,暧昧又火辣。

    他没有错过我每一个表情 , 他语气特别野,又很宠溺 , “我就喜欢你又纯又骚的样子。”

    进进出出的人太多 , 我想挣脱开,他察觉到揽在我腰间的手紧了紧,恨不得立刻吃了我 , “还有躺在我身下浪叫。”

    我脸更红了,大庭广众说这种话 , 难免心惊肉跳。

    我挽着祖宗进场 , 酒会早就开始,他的身份自然是满场焦点 , 许多人都跑来溜须拍马,企图混个脸熟 , 以后好办事 , 但无一例外 , 在看清身边的女人不是他老婆时 , 都流露出讶异。

    祖宗当官儿这么多年 , 包二奶的事也算有耳闻,只是在他自己的地盘上 , 把小老婆带出来绝对是史无前例,相当于昭告天下 , 我的地位和那些野鸡不一样。

    经商的人何其精明,纷纷向我敬酒 , 我起先不适应,喝一口就看看祖宗,他以为我喝不下了,从我手上夺下杯子 , 之后再敬的,都是他替我解决。

    他们拦着说沈检察长可不能这样护短,一杯酒而已,都舍不得让程小姐喝了?

    祖宗半开玩笑,“你们还想不想干了。”

    他们笑得更猛烈。

    宴会过半时,张世豪才赶过来,就他自己,没穿正装,崭新的酒红色衬衫,米白色西裤 , 乍一看随意得很,多看两眼就会折服在他俊美潇洒的气度中。

    张世豪属于那种怎么打扮都有味道,也不会出格的男人,其实这种场面,女人是拿来撑台的,越是漂亮年轻,八面玲珑,越是有面子,商人带小蜜,官员携女下属,都是常事儿 , 独身反而有点格格不入,也就是他气场摆在那儿 , 不然会特别单薄。

    我怕祖宗多心,全程回避着他在的地方 , 可地方就这么大 , 难免有疏忽,偶尔视线相交,我立刻避开 , 他丝毫不掩饰眼底的霸气和狂热。

    整场宴会下来,张世豪对敬酒来者不拒 , 话不多 , 既不疏离,也不热络。有意思的是 , 他不过来,祖宗也不过去 , 两个人好像彼此不认识。

    我陪在祖宗身旁和几名外省富商谈得尽兴时 , 二力匆匆忙忙进入宴厅 , 在侍者的引领下找到这边 , 明着祖宗黑道上的手下从不露面 , 除非是解决不了的大事,果然二力踮脚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 祖宗一贯波澜不惊的脸孔瞬间起了微妙的变化。
018 你知道你有多诱惑吗
“什么时候确定的。”

    “半个小时前。”

    祖宗咬着后槽牙,“算他有种。”

    二力也没料到,“张世豪真他妈奸诈,这么大一批货,瞒得这么紧,说出就出了。”

    祖宗说他根本也没瞒,他就是在公安的眼皮底下耍了一出金蝉脱壳,他不止要办事,还要玩得漂亮,刺激。

    东三省的道上,混子有十几万人 , 没谁比张世豪更狂了,杨馒头和乔四 , 也不过他马仔辈儿的孙子。

    二力说,“您带着条子突击码头的转天晚上 , 十箱冰毒就出港了 , 而且确实是仓库里的那一批,看来当时他也是硬着头皮和您呛,您要是开箱了 , 他也就栽了。”

    祖宗压不住张世豪,不是势力不够 , 而是他也并非什么纯粹的好人 , 官场白,私下黑 , 他另一面身份只有张世豪清楚,他相当于捏住了祖宗的软肋 , 他一旦把消息崩出去 , 祖宗就有大麻烦。

    不过张世豪也不会太冒险 ,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闹大了谁也不好做生意。

    祖宗沉默很久 , 他眯眼凝视着地上摇曳的虚影,“都准备好了吗。”

    二力说没大问题 , 只要拴住他就行。

    祖宗挥手让他下去,拥着我迎上四下散开的人群 , 人群后是张世豪,他专门就为了等祖宗过来 , 才一直耐着性子应酬没走,他刚算计赢了白道,心情非常好,盛气凌人之余 , 痞气范儿的眉眼狭飞,单手插兜,睨着逐渐逼近的祖宗,嘬了一口龙舌兰,“沈检察长,这么大的煞气。”

    祖宗狞笑松了松领带,“张老板时机算得真准。为了胜我半子,你花费了不少心思。”

    张世豪微微晃动着高脚杯,白到近乎透明的酒水折射下天花板一簇簇光束 , 仿佛盛开了一道彩虹在他手心,“沈检察长是我遇到最强悍的对手,黑白两道都混得如鱼得水,瞒得比我还紧。我曾经胜天一子,也只能胜你半子。”

    他伸手在祖宗肩膀拍了拍,“你这是变着法夸自己。”

    他动作轻薄,祖宗沉着脸拂掉他的手,“张老板也是我见过的,胆量最大的匪首。我和那批货只差几步,你还能镇定自若,我佩服。”

    张世豪云淡风轻饮酒 , 仿佛外界正在发生的天翻地覆,和他毫不相干 , “东北仕途上的人最擅长打哑谜,官腔比京城的还重 , 我是大老粗 , 听不懂沈检察长的深意。”

    一名侍者过来上酒,祖宗没接,他意味深长说 , “你早晚会懂的。”

    张世豪笑了几声,“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酒宴之后的舞会 , 刚开始没多久 , 祖宗接了个电话,对方挺急的 , 他让我别动等他,他马上回来。

    我本想跟着 , 可他没有带上我的意思 , 我也不好强求 , 站在边上看那些男男女女跳舞 , 乐曲进入高潮时 , 不知为什么,整个宴厅的灯忽然熄灭了 , 陷入一片浓烈的漆黑,女眷的尖叫声遮掩了歌舞 , 四面八方都乱糟糟的,我摸黑退后几步 , 身子撞上窗台,伸手想掀起窗纱照明,正要推玻璃,一抹矫健利落的人影掠到我身后 , 压迫性的圈禁了我。

    我来不及惊叫,对方往我口中塞了一块香甜的糕点,将我喉咙溢出的声音堵住。

    是我最喜欢的桂花芝麻口味,连祖宗都不知道我爱吃这个。

    我一时愣住,清冽的烟味侵入鼻息,直逼肺腑,脖颈落下一枚滚烫的吻,与此同时宴厅的灯数秒黑暗后又亮了。

    招待经理在大声安抚,“诸位 , 刚才是电路烧毁,我们已经抢修好,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故。”

    女眷惊吓不满,嘟囔抱怨着酒店,男宾一笑置之,继续推杯换盏,外面喧嚣如初,我手上的酒杯却抛出窗外,消失在十二层楼之下的地上。

    一只男人的手覆盖住我光裸的后背,粗糙的指腹停在皮肤上,又痒又烫 , 像点了一把火,我仓促要躲 , 他薄唇紧挨我敏感的脊骨,一股热气喷洒下来 , 我半边身子都开始发麻 , 我知道是他,除了他没谁这么大胆子泡祖宗的二奶,想到他们的恩怨 , 我奋力挣扎,他及时提醒 , “窗帘外有很多人。”

    我听出警告的意味 , 顿时不敢再动。

    我像是一个玩物,在他掌中颤抖。

    我僵硬抬起头 , 余光凝视着他,张世豪的侧脸蒙了一层斑斓的灯火 , 忽明忽暗 , 俊朗邪气。

    他一只手拿着酒杯 , 另一只手抚摸遍我的每一处 , 当他掌心从脊骨滑落到腰部 , 沿着裙子边缘探入臀沟,我身体细微发颤。

    他手上抹了油 , 湿润细腻,凉丝丝的 , 可在他的挑逗下,又要了命的烫 , 烫得特别想做爱。

    我声音绵软得不像自己,,“你给我抹了什么。”

    他身体紧贴我,尤其是下面 , “看过程小姐放荡的样子,其他女人就没意思了。她们没有穿珠环,也没有你香。你知道你有多诱惑吗?”

    他话音未落,我感到腿间突然有异物塞入,我大惊,正要去抠,他指尖往更深处送了进去,我在慌乱中脸色变得灰白。

    “猜我放了什么。”

    我哪有这个兴致猜,我让他拿出来。

    他撩开我垂在胸前的长发 , 拨弄到后面,“是我的扳指。”

    我猛然记起,在他的奔驰车里,他戴在拇指上的玉扳指,长宽差不多有三厘米,青白色的和田玉,精致的翠竹花纹,扳指很少见,雕刻花纹的更稀缺,以张世豪的名头,道上恐怕都知道他有这玩意 , 如今埋进我最私密的地方,我不敢想下去。

    “程小姐欠了我一次半 , 迟迟不还,我只能上门来讨了。”

    我扭了扭胯骨 , 想凭缩阴的功夫把扳指挤出来 , 然而它似乎粘住了,死死卡着不动。

    张世豪两瓣唇含住我耳垂,舌尖在上面吮了吮 , 低沉暧昧的嗓音说,“只有我能取出来 , 用你很舒服的方式 , 不必手术,也不会被人知晓。”

    他说着将我两条腿合拢 , 我明显感到,扳指又往里面深了半寸。

    我抬手要打他的脸 , 他比我更敏捷 , 一把按住我 , 脸上笑容不减 , 眼底闪过寒光 , “程小姐,这一巴掌下来 , 后果你想过吗。”

    我被他激得恼羞成怒,“你卑鄙。”

    他不以为意 , 摩挲着我嫩白的手指,嗯了声 , “还有吗。”

    “你无耻。”

    他说我知道,说点我不知道的。

    “你很丑。”

    他一怔,“这倒是第一次听。”

    窗帘外人来人往,暗影重重 , 他犹如一条蜈蚣,无数只沾满剧毒的利爪,把我搅得理智全无,他一把扯住我,跌向他怀里,他用力吻住不肯妥协不肯低头的我脸颊,停在淡淡的脂粉香中,“宴会结束来我住处,我的车在后门等。我耐心不多 , 洗完澡半个小时,人不到,这个扳指我亲自找沈良洲去要。”

    张世豪放开我,将我的礼服整理到一丝褶皱都没有,完全看不出发生过紧密纠缠撕扯的模样,他挑起我下巴,一点点蹭掉我唇上的口红,力道很轻,却吸纳了我全部关注,随着他的动作而忐忑起伏。

    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霓虹环绕的楼宇和天空,“月亮很美 , 有你的夜晚一定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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