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信息:
时装
频道
您的位置:首页 > 热点 > 正文

完整版【美梦成真 】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

2017/12/18 19:04:25 来源:网络 []

书名:美梦成真

(九上)抢别人活做一回导播
主持人和嘉宾的稿已出,这次由田希真一人写台本,沈季带两个新手完全负责宣传新偶像剧。推荐http://www.163woman.com/我更不用说,闲置着,发发邮件,订订餐,找找资料,复印文稿,还有,给沈季买奶茶!
  当我复印时,发现台本里有很多逻辑上不合理之处。有些是两个环节都需要舞蹈演员上场,可是中间根本没有足够长的时间让他们换衣服。这次嘉宾是香港某男演员,按照常规,节目中必有一个感动点,而这次找的感动点就是该男演员背后的女人。大学时看某八卦杂志,该男演员有个结发妻,目前处于吃斋念佛的状态,而情人风风光光地住别墅开名车挽名包出入名流地。还有……错误处起码达到五。这次的策划会到底是怎么开的?
  我拿着打印好的文稿去找田希真。她忙着接待嘉宾,还要和主持人,也就是琴姐对稿,完全一副我碍事的表情对我,哪会听我指出错误。来自163woman.com
  我冷笑!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你为难我在先,那也别怪我,我本就不是什么善良之人。于是我径直去找叶导。刚好听到副导对他说男演员到了,叶导一脸不屑地喝口茶:“到了就到了,让别人去伺候,只要他在节目中乖乖地就行。”可以看出叶导不喜欢这个男演员,难怪连这么大的错误都没发现。
  叶导见我,有些吃惊。他对我有些愧疚之色,我知道。因为以田希真为首的编导,把我安排在闲置之地,我曾去请求他给我工作机会,他热情地接待了我。163女性网他的手也很热情,从我的肩摸到臀部。我冷静回了一句:“叶导,你找错人了。而我,如果真要用身体换工作,也不是找你这样的小人物。”
  我完全是说真心话,就他叶导,干了几十年还是小节目导演,作不了制片人,我会向他投怀送抱?而电视媒体稍有权势的男人,都以为所有向他们求助的女人都已做好随时奉献的准备了,所以才会如此大胆。他叶导也不例外。
  我装作不记得那件事了,大方笑着拿台本给他,准备指出问题。他把茶杯一放,说:“小橙,嘉宾到了,我要去跟他对流程,有什么事节目完了再说。版权163woman.com”逃避!
  我心中优越感升起。叶导因为愧疚逃避我,这样看来,我并不是庸才,而且在此地有一定分量。如果还这样处于放空状态,太对不起自己了。
  不厚道一笑,心头生一计。
  当田希真等一众导演编导和张慧琴以及男演员开流程会时,我就伺机在外。玻璃办公室就是有此好处,可以清楚看清里头的一切。果不出我所料,叶导一直在台本上圈圈画画。163女性网再过一会,男演员的经纪人愤然站起来,叶导众人吓得也站起来,经纪人指手画脚开始指责。张慧琴忙倒咖啡给他,似在让他消气。我淡定拿起擅自修改过的台本,踩着高跟鞋推开玻璃门而进。
  “不好意思,最新台本才打印好,真的不好意思!”我毕恭毕敬地在每位前面放台本,给叶导和张慧琴的那两份,我还用红笔作了记号,哪些地方修改了,一目了然。
  “叶导,可以继续了。”我提醒,然后轻轻带上玻璃门。
  我将“背后的女人”这一节改成“少年励志”,该男演员从东莞过到香港,从十五岁做临时演员开始,到二十一岁拿第一个影帝奖,短短这六年,经历多少磨乱,外人知一点皮毛而已。原文http://www.163woman.com/用到此访谈,非常合适。
  流程会开完,张慧琴叫我。她正在闭目化妆,叶导坐在她旁边,面色凝重。
  “杨小橙,叶理源不是你能托付终生的男人,分了就分了,别搞得苦哈哈的。”张慧琴一开口便如此。我心一惊,她和叶理源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们分手她都会知道?
  我点头。“谢谢慧琴姐关心。”
  “你是个人才,我看得出来。今天幸亏有你救场,不然节目不知道能不能录。”她睁开眼,眼神中满是疲惫。看来这段时间她真的很忙。
  叶导推推眼镜:“杨小橙,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这个事吗?”他拍一下头:“看我这人,太忙了……”
  不等他说完,张慧琴说:“叶导演,不是我说你,你也是个有资历的人,之前你们碰头的时候,就没有发现过任何问题?这次就算了,如果晚上录节目再出乱子,你就去别的栏目,我绝不收留没责任心的人。”
  叶导有些害怕:“保证不出事。”
  我心头早笑开了。听闻这期节目的男演员是某赞助商很喜欢的,所以才请他来。但男演员的臭脾气,估计让叶导受了不少折磨,所以他在这件事上如此大意我看着叶导思考良久,他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是害怕。以检查现场为由,离开。我也就跟着离开,不便打扰张慧琴。她真的很累的样子。一个女人,太要强,未必好。
  节目录制开始,FM不知去向,手机不通,人找不着。无疑,张慧琴忍无可忍,对叶导大发火。本来周末录节目,加班的人手就是刚刚好的,不多不少,找人顶替都难。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时,田希真把我推到张慧琴和叶导前面:“找小橙顶吧,相信小橙没问题的。”张慧琴没表态,转身离开。于是,叶导把通联递给我,叫我上场。
  神!我可从没做过FM,甚至我参加节目录制的次数都能数得过来,对于现场调度什么的,完全只看过,从没实践,一窍不通。
  “不用担心,导播会在通联里给你下达命令,你遵照就行。现场自己再灵活点,哪里要进哪里要退,哪些演员站错位,了解一下,就没什么问题。我现在来教你打手势。”
  叶导真看得起我!我硬着头皮学手势,什么是转身,什么是站定,什么是停止,什么是拖延时间……真的很简单!现场观众已到,暧场时间!这也是FM的事,也就是,我的事。
  我拿起麦克风!以前看FM做过,无非是交待录节目中需注意的,手机调震动,相机无闪光,不要求出声时不出声,保持热情的观看情绪,该鼓掌就鼓掌,该笑就笑,该上台互动就上台互动。接着提前录鼓掌和笑脸,我在台上,一遍又一遍鼓励自己,哪怕当一回小丑,也只是几分钟的事情。只要观众喜欢,观众喜欢了,满意了,摄像大哥们也就满意了,导演导播也就满意了,那么,我就得到认可了。
  我极尽所能讲笑话,模仿,又歌又舞,观众很是买账。暖场下台,叶导对我竖起大拇指。接着我戴上通联,高举右手,指挥全场倒数“五四三二一”,然后节目正式开始,张慧琴容光登场。敬业就是敬业,台下那么疲惫,一上台就神采奕奕。
  其间倒无出错,主持人能把控全场,现场导演就轻松很多。叶导说:“要是换了个菜鸟主持,我们台下的工作人员就得累死,时刻得提醒着环节和笑点。跟慧琴姐录节目,是最轻松的,所以说我才敢用一个从没做过FM的人,其实工作很轻松,对不对?”
  我点头。是很轻松,但我喜欢上了这种在摄像机之后指挥调度的感觉,有范儿,有味儿,有势儿!今天真是幸运日!
  可是转头,真正的FM对我怒睁双眼。我了解,抢了她的活儿,她肯定不乐意。休息间隙,我跑过去把通联递回她。她不接,怒到:“你真卑鄙,你要抢我的活可以跟我说,我可以让你试一次,但你把我锁在侧所,这算什么?”
  我一头雾水!又是一件解释得清的事情,只好说:“拿着啊,别耽误了录节目。”
  她鼻子里哼出一口气:“你不是做得挺好的吗?何必给回我,最好再在叶导面前损我几句,从此以后你就占了我的位。最好你把所有人都害一遍,所有的活儿都让能干的杨小橙一个人做才好。”
  “节目就快开始了,你自己跑开,不在工作岗位,凭什么怪我。”我理直气壮,本来我就没错!
  田希真过来劝:“别吵了。小橙,你把通联还给人家,你可以下班了。”她一副我多事我抢事的态度。拜托,是你推荐我上去的好吧!
  我照她的话做。本来我就不想抢人家任何事任何物。
  回到办公室收拾好东西,打卡下班。刚出台大门,叶理源出现在眼前。我立刻转身。恐怖之感袭来,那晚的恶魔,一次作恶,足够吓我一百回。看到他,我就看到了自己的屈辱。
  我回到大门后面,害怕他追过来!我静静地看着他,他站在那儿,静静的,像一蹲雕像。真活该的是,我居然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可怜,害怕感也渐渐退去。本来就是,凭什么我要转身,凭什么我要对一个作恶的人退让。
  我径直朝前走。走近他他才看到我,似乎很吃惊。笑话!我在这工作,你站在这里就应该知道可能会遇见我,有什么好吃惊的?
  “周末也工作?”他问。眼神中满是疲惫,还有委屈,甚至不甘心。总之,为什么他看上去那么可怜?
  我点头:“今天录节目。不过现在可以走了。”看到他的可怜,我实在不想恨他,也恨不起来。毕竟他以前有对我很好很好的时候,我的工作,我的生活,他有很大功劳。知道自己仍有这样感恩的心,很是高兴。
  “噢,那……”他犹豫,“那拜拜!”犹豫的结果居然是这样。
  一开始我满以为他是来找我,但从他见到我吃惊的表情中我知道,不是来找我。现在,更加确定!那么,他来找谁?我照实问了这个问题。
  他答:“接一个朋友!”显然不想告诉我接谁。
  我没再问。直觉他是来接张慧琴!没有根据,没有思考,就是一种直觉。
  “拜拜!”我潇洒挥手。是不是装的,我自己也不知道。
  走了几步,他追上来,抓着我的胳膊:“你,最近过得好吗?”
  “还不错。”
  “你以前有没有欺骗过我?”
  “没有!”
  “一点都没有?”
  “没有!”
  “你,恨我吗,那天晚上……”
  “就在刚刚,已经不恨了。但是,我拜托你,离我妹妹远一点。我已经跟她交待过了,叫她别再理你。但是她是穷怕了的人,我们两姐妹都是穷怕了的人,所以你不要用钱去诱惑她,放过她好吗?”
  “我已经很久没联系她了,真的。其实,我并不是一个人品很坏的人,我只是……你相信我吗,我不是坏人。”
  “我……不知道。”对我做过那种事,我起码不会认为你是一个好人。
  “那你爱过我吗?”
  我不知道。我不敢答。我问:“那你呢,是爱我,还是只想找个处女?”
  他放开我的胳膊,低下头。“一开始听沈季说你没找过男朋友,确实是因为那个猥琐的原因才接近你,我实在是太……也许后来我是真的爱你,因为,你很有个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话总是这样,不说开来,总有隐瞒!他有心病,绝对有。突然,我对他的个人经历,非常好奇。我决定,要查个清楚。
  我打车回去!他留在台里接“朋友”!他真的,只是我生命里的一个过客。
  
(九下)蠢材炒作法
台门口围着一群人。时常有这种事,有些是来爆料,有些是粉丝守候,有些甚至当此地是官衙来“伸冤”。初进台时我会过去问个究竟,次数多了就不再好奇那些人的行为和想法了。广电大楼戒备森严,其实他们这么做,无用。
  “你叫张慧琴出来,把话说清楚。”一个妇女的声音!她说话的内容让我不得不产生兴趣。
  我挤过去,看到一个长得很温婉的中年女人,不用想就知道,她是隗小程的妈妈,两母女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怎么回事?”我问保安。
  不等保安回答,隗小程的妈妈抓着我的胳膊说:“小姐,麻烦你,让我和张慧琴见一面好不好?”
  她焦急而善良的眼神,让我想到了我妈妈。我拍拍她的肩:“别急!我们进去慢慢说。”
  张慧琴怎么会随便见人?但是堵在门口也不是办法,人群惹眼。远处我似乎还看到有记者在拍照!再一看,沈季傻蛋一样的远远观看。一切明了!蠢人蠢起来,让人无语。
  当然保安不让进。我只好请隗妈妈拿出身份证,一切照程序办。上到七楼会客室,我给她倒杯水让她先冷静下来。不久,沈季追上来,质问我为什么把人带上来了,她的照片还没拍够。我把她拉到另一边,以免再刺激隗妈妈。
  “你到底要做什么?”都这样了,还不知道收手。
  沈季双手抱怀,冷“哼”一声。“你嫉妒了是吧,我做网络宣传比你更胜。”
  我哭笑不得!不想再跟她理论。看来今天这事又是她策划的,好吧,你要自找麻烦随你,你去发好了,我不阻止,看张慧琴怎么收拾你,蠢货!
  我进去再次安慰隗妈妈,同时也与张慧琴联系。幸好她刚开完会,正准备上飞机回松源来。听了我说隗妈妈的事,她淡定到:“既然答应让女儿入娱乐圈,就不应该这么闹。艺人的家人也应该有点公关意识。”我不得不佩服她的言语。
  “怎么样,她见我吗?”隗妈妈站起来。
  我又扶她坐下:“她正赶回来,两小时就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先告诉我吗?”其实事情我大概知道,做这行的,对娱乐八卦不得不天天留意。但如果从隗妈妈口中再得知这件事,就会有更深的了解。
  田希真电话叫我过去开新一期节目报题会,我推了,不去。此时,这件事比较重要。我给自己倒一杯水,坐在隗妈妈前面,认真听她讲述。
  “小程从小就长得好,老师同学都喜欢,又听话,又懂事……”
  我咳嗽一声,打断:“阿姨,要不您就这件事开始说吧!”一开始便是这样像讲故事一样的讲述,不是我不相信,只是我不想听。
  她理解了我的意思,想了一下,说:“之前她悄悄来试镜,我倒觉得没什么,既然有机会,就要好好把握,我跟她爸爸都是平平凡凡过了一辈子,就希望她有个精彩点的人生。我们给不了她什么机会,她自己争取的,我当然支持。但是她爸爸是不同意的,一开始就很反对,两父女还大吵过架……”
  我再喝一口水,再打断:“阿姨,是不是最近的负面新闻对给您家里带来了影响。”
  “是啊是啊,”隗妈妈稍稍激动,“之前签约的时候,张慧琴不是保证过不会给小程的生活带来影响吗,现在你看,又三角恋,又抛弃男友,又勾引导演,还怀孕,这……”隗妈妈似乎要发怒,我只是淡定地听着,她不能迁怒于我。“小程才十七八岁,正是美好的季节,报道她恋爱就算了,而且她真的是在恋爱,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怎么能随便说,况且根本就不是事实。我打电话给你们的记者,她还跟我说这是宣传策略,我倒要问问张慧琴,她这么做,良心不会不安吗?”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好个沈季,我真是服了你。我找到沈季,她正在办公室给各媒体传刚才事件的图片。
  “你真要这样做?”我冷冷地问。
  她一看是我,说:“别管我的事。”
  好吧,那就不管!你自找苦吃,等张慧琴回来收拾你。我换了张笑脸出主意:“如果你非要报道这件事,那不如把隗妈妈说成精神有问题吧,因为她刚刚真的很激动,一直说隗小程是公主什么什么的。”
  她惊喜:“真的?这更有看头……不对,你肯帮我?”
  我说:“我只是提建议,随你采纳不采纳。”说完走人。走几步我回头:“沈季,其实这次宣传你做得挺成功的,现在只要一提到隗小程的八卦,两天两夜都说不完,很多观众都说迫不及待想看他们这部偶像剧了。琴姐回来,一定会重赏你。制片人没看错人。”我作此总结。这样能增加我的善良度,我怕她不采用我的建议!不知为何,现在想把她往死里整。也许是对隗小程的怜惜。如果我还能爱憎分明,也不算太坏。
  果然,没多久微博就满是沈季刚放出的消息,买通了的一些名微博强力转,当然也包括我建议的“隗妈精神病”。我得意地冷笑。
  张慧琴到台的前半小时,隗小程给隗妈妈来了电话,说她就在台楼下,要她妈妈回去,不要闹。我下去接她。到楼下我许久找不到她的人。保安亭后面,一个戴着大帽子,戴着挡住半张脸的墨镜,双手抱脑前,站着一动不动的人!果然就是她!走到保安前面,我叫她摘了眼镜给保安看,保安犹豫。我说:“她还不能进吗?”
  保安:“她是什么身份进。台里员工凭证,明星嘉宾有专门的贵宾通道,不是以上两种人,只有按程序办事。”
  “我没带身份证,刚从剧组偷跑出来。”单纯的隗小程。
  我对保安瞪一眼,二话不说,拉着隗小程就进去。料定保安不会追上来,如果他够聪明,就不敢把此事闹大。
  隗小程见到隗妈妈,扑上去哭,却不说话。两母女就那样抱着。这个场面我尚能应付。但是,偶像剧导演和副导演也来了,对隗小程一顿乱骂,不遵守演员操守,拍戏走神,不认真,随便离开剧组。见我站一旁,怒指到:“就是你,我认识,开机仪式上张慧琴介绍过,你负责搞宣传的……”接下来,该我被骂,没有道德,没有职业水准,把人家一个好女孩炒成那样。
  隗小程擦了眼泪,问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之前还想和阿泰感谢你,可是现在……”是了,他俩签约张慧琴那天,小程主动找我说话,得知我也叫“小橙”,又多了一份亲切感。她说他们很感谢我用这种方式公开了他们的关系,不仅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还得到粉丝的支持,他们更感谢我记录了他们的恋爱过程,感谢我让网上有了“程泰必在一起团”。
  我不想争辩,给个机会沈季自己承认。我去叫沈季,说明原由。她一摆手:“这样子你还叫我去?害我啊?我不去。”
  “那就让他们误会我?”
  “误会就误会,没关系,反正他们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不聪明不愿承担责任心肠也不怎么好的女子,我更加要整她了。我说:“你想错了,我是叫你去偷偷拍照,就说隗小程又拒演了,和导演不和,至于为什么不和,你可以自己瞎编嘛。”
  她眼睛一睁:“这倒是个好主意!”自己屁颠屁颠着朝会客室走。
  当然,她不会承认什么的,只是按照我的“主意”继续她的宣传大计。我在一旁任由导演和隗小程指责。我问心无愧,没什么可怕。心花怒放的沈季,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看着别人骂我,她很欢乐。在我眼里,此时的她像个小丑。
  果然,张慧琴风风火火赶到,包一放,外套一脱,说:“你们搞清事情状况没有?”看来她在门外站了至少一分钟,听导演副导演隗小程母女谈话。
  隗小程,隗妈妈,导演,几人同时回答,互相指责。张慧琴两手一压:“停,一个一个来。”但他们几人还没一人开口,张慧琴又道:“不行,杨小橙,还是你给我说下发生了什么事。简单点说。”
  我站起来,拉大声音:“最近我们的宣传不妥当,给隗小程一家造成了影响,隗妈妈想就签约时您保证过的事再沟通一下。隗小程听说母亲来这里找您,从剧组逃了出来。两位导演也是来找您,因为我们的工作方式影响了拍戏进程和演员的情绪,也给这部还没有播出的偶像剧抹黑不少,未播别人已先骂了。”其实我不管怎么说,相信张慧琴已经在来的路上通过网络了解了事情一二,她要我说,只是试探我的看法。我和沈季有矛盾,她不可能不知道。
  等我说完,隗妈妈迫不及待地走到张慧琴面前:“张小姐,您看,要不我们小程不演了,她不适合进娱乐圈。”
  “不行。”张慧琴斩钉截铁,“我要培养的人,肯定是有潜力的。”
  “可是……”
  “前面的事是我们不对,我们会尽快弥补,你放心,决不会再出现这类低级的炒作。这件事我们早就发现了,只是大家一直都忙,没有理会。没想到闹得这么大。”
  隗小程:“以前网上一片赞美,都说我和阿泰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现在我都不敢上网,一打开就是说我狐狸精,为了成名和阿泰分手,还……勾引导演,不顾一切……”
  “还有,”没想到张慧琴出现这么诙谐的一幕,她拿出手机,滑动屏幕,“你妈妈精神有病,在电视台大闹。这又出了一个,你因为导演潜规则了你,但是又不给你加戏,拒演,也跑来台里闹,还有图片呢,哎哟,这不就是各位吗?”张慧琴把手机返过来给我们看,嘴角冷笑。我也想笑,这故事编的,真的很好笑。
  早已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的沈季,估计已出了一身冷汗。
  “沈季,”终于,张慧琴点名了,她扒开挡着沈季的副导。“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厉害啊?”
  沈季猛摇头。张慧琴这样怪里怪气的问话,比厉声大吼更可怕!
  “难听的话我不想多说了。本来答应张达给你个职位,既然文员你不愿意做,那你保证过的好好学习,做一个精明的电视人,就是这样精明的吗?”这话一出,意思很明显了。你辞职吧!
  沈季不敢抬头,微微说到:“琴姐,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么做了……”
  其他人都不说话,都知道,这是张慧琴集团的“家事”。张慧琴看了沈季一眼,说:“你有什么办法弥补?”
  “我……”沈季说不出。这个时刻,怎么会想出办法。
  张慧琴说:“你不用费神想了,不管你有没有办法弥补,我都不会用你了。”
  沈季终于抬头:“琴姐,您真的要开除我吗?”很可怜的一问。
  张慧琴看向我:“杨小橙,你觉得我这么处理合适吗?”
  再一次试探我,试我的心胸和善良。我心胸不开阔,我很记仇。我也不算善良,只是不会主动害人,除非你惹了我。于此,就算你沈季再可怜,想想以前种种,想想刚刚还想着把一切责任套我头上,我不会同情你。
  “要不,调到其他部门吧?”
  张慧琴看了看我,似乎有赞赏之意。“什么部门?”
  “前不久开大会,不是说琴姐你要成立新的传媒集团吗?既然行政和财务早就和台里分开了,不如再多设个前台。正好也解决一楼大厅里当职的人对我们的抱怨,她们老说我们要接待的人比其他部门都多。”
  张慧琴:“你记忆力不错。沈季,有兴趣做我新公司的前台吗?”
  沈季点头。她已经没法考虑了,所以她根本没考虑就点了头。
  我心里得意地笑。我并没有帮她。如果我是她,遇到这种事,逃离是求之不得的,怎么会继续留下来?最大的老板已对你不满,还有什么前途和希望?要留下来,还是留在一个每天人来人往,人人都能见到的前台岗位,这个讽刺,估计没有多少人受得了。光是遭人白眼,就足以窒息。现在,隗妈妈不就在白眼她么?
  以后每天在前台,有她受的。
  
(十)我不适合他?
在摊位帮钟琪琪看着,她在一旁大口吃饭。如果我不来看她,她就不会吃晚饭,等到收摊了再回家煮面吃,那得凌晨一两点。
  “你不用吃那么快,慢着点,我帮你看着。”我说。
  她说:“你不善长这个,刚刚明明那个女生可以买下那对耳环的,你偏给她推荐那么多其他的东西,把她吓跑了。”
  我不解。“推荐得多,她也就买得多啊!”
  “这要看人来的,有些人专门出来逛夜市的,就会买很多东西,你就可以搭配着多销售点。但有些是路过看到的,肯定不会买很多,就像刚刚那女的,还穿得那么齐整,肯定是下班经过,哪有心情买那么多,看中耳环就只会买耳环。”
  “原来还有这些鬼学问。”我拱手作佩服状。
  她笑:“做多了自然就熟了。”
  “你真打算长期摆摊吗?”现在这么互相依赖,我知道她不会介意我这么问。
  “不会。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存够钱了就去盘个小店子。”
  “你当真的?”
  “当然,你以为我开玩笑啊。我又不像你们,可以找到好工作。”她说出心理话。“我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我啊,还是给自己打工好了。”
  真心佩服她!但是也了解,她有着无法抹去的自卑,因为她的长相,无法改变。所以,她只能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改变自己的生活态度。
  “琪琪!”熟悉的声音。没错,赵望,当然,他牵着田希真。“小橙,你怎么也在这?”
  “我来帮帮她。嗨,真姐!”我跟田希真打招呼。
  “嗨,今天又来买什么?进了不少新货,你们看看。”钟琪琪一副生意人的样子。但是从她的细微眼神中我看得出,她对赵望的心思,不那么简单。呵,赵望啊赵望,你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少女生默默地喜欢着你?
  田希真蹲下来,随手翻着小商品。“都还不错啊。对了,小橙,之前你不是管过道具吗,有没有给琪琪照顾点生意?”
  “啊……这个,当时没想到。”也不是没想到,一开始我是有想过的,反正从网上从市场买也是买,从琪琪这买也一样。是琪琪自己拒绝了。我后来一想,琪琪做得对,还是不要让朋友和家人跟自己的工作有接触,总之就是不好。
  “有,她有提过,是我自己不愿意,我做小生意的,电视台的道具都是要上电视的,我的东西不够分量。”钟琪琪替我圆场。
  “这个是作什么用的?”田希真拿着一个挂在墙上的多功能布袋。
  我示范给她看:“你这样打开,挂在墙上,这些小袋子小格子里就可以放一些家常用的小东西,剪刀发夹什么的,很方便的。”
  “需要吗?”田希真问赵望。
  “你喜欢就买吧。反正你的小东西多,用个东西放着,就不会丢失了。”
  于是就买了那个东西。田希真又左看右看。
  赵望跟我们闲聊:“你们俩怎么到一块儿了?”
  “我们现在合租在一起。”我回答。
  “听说你大学是和沈季住在一起的?”田希真问。
  我点头。她无缘无故说起这句,必有原因。
  “没想到,现在你们已经相差这么远了。”她又说。莫名其妙。但又可以明白,她要说什么。
  我无话可回。她男人还在这,料她也不敢做什么有失淑女身份的事。
  后来田希真又买了些小东西,耳钉发夹什么的。她平时戴的都是这些。早说过了,她是个节约的好女人。
  “很贤惠,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还会做菜,长得也好。和赵望真配。”钟琪琪看着他们的背影跟我说。
  “这就配吗?我觉得赵望还可以找更好的。”
  “是,比田希真优秀的漂亮的女人肯定多了去了,但是合得来的有几个呢?赵望外表是不错,为人也很好,彬彬有礼,但是他是个传统的男人。”
  “传统的男人?那代表什么?”我确实不知。男人分为哪些类型,传统的男人,又想要什么样的女人?
  客人到,她急着招呼。我还想问。只要是赵望的事,我就感兴趣。
  “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等我回家再说,现在要做生意呢。”
  我点头。给她买了一杯热奶茶。走了。
  回到家里,我洗澡,看电视,上网。但就是静不下心来。赵望和田希真,真的配吗?我和赵望就不配吗?我干脆躺在床上去,捂着头。
  确实啊,这么二十多年来,接触的男人少之又少。突然才发现,原来我一点不了解这个星球上的另一种人类。小学是乖乖女,对于那些经常邋哩邋遢,有时甚至两条鼻涕的男生,我是敬而远之。初中搞学习,连女同学都懒得搭理,寄宿学校,一早一晚早自习晚自习,中间除了吃零食就是看书。高中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学校禁早恋,虽然此时已有不少已经长开长高的男生,虽然也会花痴欣赏那些男生,但是一心只想考大学,哪想过去接触他们。说到底,也是胆子小,内向,不敢跟他们说话。眼看着他们和一些奇奇怪怪的女生有说有笑,心中只是不屑。好不容易到了大学,长大了,可以恋爱了,却摊上暗恋这种事,一暗就是三四年。时运不济,桃花运不佳。
  讲真的,长这么大,亲密接触的男人就只有叶理源,还是个心理有问题的人。现在想到他,没有任何感觉,似乎都不曾觉得他伤害过我。看来我真的不在乎他。或许曾有一段时间依赖他,因他的存在而感觉幸福,但,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只要他不惹我,我是躲之大吉。但是,对于他的心理问题,等我工作稳了,可以跟他面对面的时候,再去了解。
  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生物?当一个男人选择一个女人的时候,他们最重要考虑的到底是什么?古来也有不少情圣,爱美人舍江山的虽少但也有,爱情,真有那么大魔力?但两个人在一起,有时不只是相爱就够的。
  传统的男人?赵望是传统的男人!我以前一直不曾想过他是什么样的男人。他会不会某天突然觉得有比田希真更适合他的女人出现呢?或者某天他突然遇到一个女人,才发现田希真并非他所爱?电视剧里经常这样演。
  左想右想,翻来覆去!终于听到开门声!我腾床而已。
  “还没睡?”钟琪琪手拎着大包进来。疲惫得很。
  “等你!”我帮她接东西。
  她坐下,享受我准备的茶和水果。我坐她旁边,傻笑着。
  “干嘛啊你?”她笑问。
  都是熟人,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之前说赵望是传统男人,这代表什么?”
  她“噗嗤”一笑。“原来为这事等我。好吧,我就告诉你。他希望找一个听话的,顾家的,能给他家的温暖的好女人,而不是一个漂亮的,在外面争强好胜的女强人。”
  “你好像了解很多。”
  “不奇怪。他们工作没多久也闹过分手,赵望那时候常去我的摊位那坐着发呆,看着过来过往的人,不说一句话。”
  “然后呢?”
  “没然后了。他就说田希真是个可靠的好女人,不乱花钱,不买名牌,也不进高档餐厅享受所谓的情调,两人一有空就去菜场买菜回家做饭吃,周末就去租自行车在江边骑着,他说那些平淡的生活,才能真正考验两个人的感情。”
  “这有什么,很多女人都能做到,只是没有遇到那个值得的男人而已。如果我是田希真,我也可以。”
  钟琪琪看着我,笑了一下,明显不相信我刚刚的话。“你真的能做到吗?不可能,你绝对不是田希真那样的女人,看都看得出。”她看了我一身上下,好像在说:睡衣都要几百块钱一件的!
  我整了一下衣服,说:“别看这些,这都是那个男……你知道的,他买的,我自己也舍不得。”事实上,前几天我已办了信用卡,刷了一双两千多的靴子。没办法,我并不是挥霍,只是真的很喜欢。也不想委屈自己,为了省钱天天纠结或者遗憾一件非常想要的东西。
  “你会每天打扫屋子吗,会去菜场买菜做饭吗?你不会。你会花钱请钟点工,会叫外卖,顶多会去超市买一些干净简单的材料,煮一下粥或者面。”
  我站起来:“不信算了,我睡觉去,不理你了。”我走向房间。
  “哈,我说对了吧!”
  我不理。她说的,真对吗?不觉得。我坚信,我只是没遇到那么一个男人而已。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传统男人,就必须要找一个会做饭会做家务还要节约的女人?这女人跟着你,就是要处处替你想,委屈自己吗?
  我相信赵望不是这样的男人,是钟琪琪理解错了。
  张慧琴签约了,各大电视新闻播报此事。尤其是松源电视台,支持本土传媒强人。新闻说,新组成的传媒集团叫“优来”,张慧琴是最大头头,她用自己依附电视台而生存的“慧琴传播”,将两大节目创意公司,一家投资影视剧和经营艺人的传媒公司收归旗下。力量庞大了,各大电视台在“优来”挂牌当天就与之签订多条合作合同。还没开始,生意已排满好几年。
  张慧琴端着香槟,敬各位伙伴,敬各位记者。对着镜头,只说了一句:“感谢我背后坚强有力的团队。”虽然隔着电视屏幕,但是我能感觉到她的真诚。来台几个月,我所了解到的,接触到的,只是张慧琴团队的一小部分。看着这样的领导,我突然对自己的未来充满希望。
  全办公室的人都很兴奋,等着张慧琴回来。这就是一个团队!张慧琴实现了她的目标,但是,这个目标是不是我们这些人的呢?是的,好的领导不是多有才,而是能将自己的目标变成一群人的目标,并让这群人为此努力。好的领导不是自己多会做事,而是懂得如何用别人为自己做事,会统筹,会分配,会挑人,会用人,会建设一个团队。好的领导不会干涉团队里有花花肠子的人,不会干涉一些勾心斗角的事,而是让那些人,那些事,自已发展,自生自灭。以前我不懂,现在并非全懂,也许以后会懂,她自有她的道理。
  搬办公室,如火如荼!电视台旁边一整栋六层的建筑,经过装修,都是“优来”的了。六楼张慧琴正和各股东开会,六楼以下,我们按分配布置办公桌,一片欣欣向荣。逃不掉的,我还是和田希真在一块儿,五楼。赵望的广告运营部在三楼,小清绍哥在二楼。一楼是演播厅贵宾室等。沈季嘛,一人坐在进门正对着的大前台。看到她这样,我很满足。坏就坏吧,我也不是一个凭白无故对人坏的人。
  别看张慧琴如此能干,如此现代化,可她是信神信仙的。在“优来”大楼前摆了神像,设了鼎台,点了香烛。由她带头,我们一人手持三柱香,对着神像拜三拜。然后,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舞狮子舞龙的队伍,伴随着锣鼓喧天的敲打,热热闹闹。时间很短,因为不能影响其他人工作。也没有记者拍摄,只有一台摄像机,记录着这一时刻,以后留作“优来”家用。
  “优来成立了!”张慧琴对着我们宣布。表面平静,眼神透漏着激动。然后,发挥她不多说话的本事,宣布几大人事任命。叶导终于成为节目创意总监,管着我们。其他领导,不认识,八杆子打不着。
  至此,好好做自己的事!我对自己说。然后,混出个名堂来。
  
(十一)风光无限的庆功会
庆功宴。张慧琴说,可以带亲朋好友一起参加,每个员工限带两人。于是,我想到了妈妈和钟琪琪,还有刘企滔。三个选两个,就她们三人对我的重要性来说,还不算难,因为我相信钟琪琪会理解我。但是看到“盛装出席”这四个字,我自己都不想去了。我何来盛装?
  叽叽喳喳讨论着,事实上整栋楼都在讨论着。女生说,张慧琴的庆功宴一定有不少名流男士,男生说一定有不少千金小姐甚至明星。我觉得好笑。但也从他们的叽叽喳喳中得知一个信息,可以去找服装师要衣服,可以去一楼化妆室化妆。如果不追求独特,就不用自己齐备。
  我喜!打电话给妈妈。我热烈地希望她能来参加,让她看看她女儿的如今,让她因我感到欣慰,欣慰到流眼泪。总之就是,我想让她觉得有面子,不是她的面子,是二十多年来,她口中“不会洗衣不会做饭不会打扫不会说话见人就装肉哑巴没有我一定饿死”的女儿,并没有那么差。可她……
  “不去了,要做生意,哪里有时间。”她想都没想就坚决地回绝了我。我所有的期待一秒之内就没了。我知道我再怎么劝都没有用。她不会来的。我知道,毕竟我跟她,两代人,生活方式,生活观念,生活见识,知识层面,都不一样。而且,她还那么固执,说不来就一定不会来。
  “现在工作还好吧?”妈妈问。
  “还行。”我回答。“就是比较累。”
  “年轻人累点没关系。”是的,她就是这个想法。她以前嫌我太懒。“现在有没有自己做饭吃?”
  “没有,哪里有时间,都是在外面吃。”
  “做餐饭能花多少时间,自已做自己吃,既锻炼厨艺又干净卫生。外面餐馆那些东西,便宜的不干净,贵的又不划算……”本来是我邀请她来参加庆功酒会,却被她神神叨叨说了半小时。她说不能一直懒下去,一定要学会做饭,学会做家务,以后找了婆家迟早要做的。她说每天都煮一些红枣枸杞水,她说不要经常吃酸辣粉那些,她说十一点一定要睡,她说被单床单要常换,她说有合适的男朋友应该要谈一个了……
  所有这些,我耐心听完。但真的只觉得一个字,烦!我不是烦妈妈,当然是感谢她。我烦的是我自己。没有原因。是啊,又已经有很久没有去看她了。现在,她对我放心了,因为我有了工作,而且明显的,女儿改变了,独立了,“向善了”,母亲是会感觉到了。我也对她放心了。刘企滔,会照顾好她的,我相信!
  于是,只有钟琪琪了。她首先一愣,然后说:“不去,你懂的。”对,我懂。但是,正是因为我懂,才更要她去。她不能只在自己的世界里坚强。而且,我能看出,她并不是特别不想去。
  “你怕什么呢?一切包装交给我,你只要现身就行了。我跟你也没什么不同,都是平凡女孩。有我陪你,怕什么。那里面真正比你强的人没几个。”我劝。
  “再说我也没身份啊,你是员工,我什么也不是。”
  “你是我的亲朋好友。这还不够吗?其他人也会带一些亲属过去。你就当陪我吧,要是我喝醉了,还有你带我回来。”我挽起她的胳膊,略为撒娇。
  她想了想,说:“那我进去了只是坐着吃东西行不行?”
  “当然行啊。你放心,那里很多人,各自玩各自的,没人注意你我。”不等她再问,我说:“就这样定了。”
  第二天,我和钟琪琪从早上就开始饿肚子,早上吃一个苹果,中午喝一杯酸奶,然后什么也不吃了。听说服装师那里只有小号的衣服。我们到达服装间的时候,并不算晚,但换衣室已经排起了队伍。服装师人称“利哥”,全名不知道叫什么。看情况他早已收到通知,把可选衣服挂在外间,另一边一扇门紧锁,估计里面的衣服是我们不能选的。
  我和钟琪琪从别人挑剩下的服装中一路摸过去。虽已无多少精品,但也不至于看不上眼。反正我们没打算做焦点,有件礼服就不错了。我挑中一件吊带齐膝裙,给钟琪琪挑了连体裤。她高,适合这样中性的衣服。我们乖乖排队,等候换衣。
  “你是杨小橙吧,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利哥突然出现。递给我一件用塑袋封好的长裙子。裙子是露肩的,宝蓝色,光看就知道质地柔滑,舒服。
  “什么?”我不解。利哥的样子是要把这裙子给我,但我与他素不相识。
  “拿着呀。温总监吩咐,一定要留这件给你。”塞我手上。
  此话一出,排队的众女人都停止聊天和玩手机,齐齐看过来。我说这位利哥,我和你以前不相识,现在也不算相识,无仇无怨,您何必这样?如此大声,别说温总监没吩咐过,就算吩咐了,也可以悄悄告诉我。如此一来,我何以在同事中立足?
  可是这位与我第一次见面的利哥,好像真的对我有仇,说话总怨气十足。“好好穿,这裙子可只让台里当家主持穿过一次。明天直接还回来,不用你干洗,你不懂保养。”说完调头欲走。
  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钟琪琪非常迷惑的眼神。我无法解释什么。然后就听到不屑以及瞧不起的“哼”,来自其他女人。
  “利哥,”我叫住他。可能大家都以为我会说“不用了,我自己挑了衣服,你留给别人”等语。但是不是,我说:“谢谢你!我很喜欢这条裙子。”
  我知道,就算我推辞,在场的所有人也还是会坚持已形成的想法,那就是,我和那位我从没见过的温总监有染。何不就穿了这身衣服,也不让这冤枉白背。只要我自己是清清白白的就行。再说了,本来我不想在酒会上有什么作为,既然温总监如此“厚爱”,那就不能辜负他一翻盛情。仔细回想,进台这么久,只有偶像剧的制片人,也就是那位在我满满期待中把宣传统筹之位交给沈季的那位中年男人,是姓温的。倒要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把戏。或者说,他背后那个抓他把柄,或是被他潜规则的女人,想玩什么把戏。
  “我早说过吧,你还不信,现在看到事实了!”一个短发女对其他人说。
  我记得这个短发女生,她就是那个FM。我更记得,某次我抢过她的活。我朝她微笑一下。没理由讨厌她,毕竟上次确实是我抢了她的活。这行就是这样,做哪一样如果不做精做出年份来,如果有人横中插手,那会让自己没有定位,或者定位不准,随时能被取代。
  也许是我的友善让她更加放肆。她继续说:“上次为了做FM,还把我关进厕所。”
  “不是我关的,我说过了,信不信随你。”其实我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你再这样一直跟别人说这件事,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而且厕所走廊上是有摄像头的,你可以去找找看是谁做的这件事。不要纠着我不放。”我是建议的口气,而不是反驳。反倒让她不好意思起来,哼哈两声自去玩手机。
  但是钟琪琪,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了。我没想到的是,她这么轻易就对我怀疑了。
  换好衣服,化好妆,几乎所有人都大变样,钟琪琪的造型让她看上去很有气势,我更不像我自己,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怎么一下子成熟了那么多,不止是打扮,而是整个外表所体现的心态,不一样了!但我喜欢现在这样,虽然没有青春稚气。
  坐班车去酒店。钟琪琪全程都不怎么说话,我也不怎么说话。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对,我的人际关系是很不好。是不是带她来参加这个酒会,是错误的?如果真的想经营一份自己很看重的友情,是不是真的不应该让对方介入自己的工作?
  沈季早已在那里,挽着张达的胳膊。虽然打扮得很亮眼,但眼神中可以看出,她低调了不少。张达也是个憨厚的孩子,两人静静地坐着,东张西望。钟琪琪过去打招呼,毕竟是同一个班出来的。
  “嗨,是你啊,几乎没认出来。”沈季回应钟琪琪,不知道真心还是假意。“坐吧。你和小橙一起来的?”
  钟琪琪:“是啊。刚到。这是你男朋友?”
  “你好,我叫张达!”张达伸出手。
  互相认识之后,我们四个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多半是钟琪琪和沈季聊,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心里有些担心。果然……
  “我做错了事,现在在前台。还是小橙向老板说好话我才有机会留在前台的。”沈季回答钟琪琪的问题。
  钟琪琪看着我说:“小橙,怎么都没听你说过这事。上次希真姐说起我还以为开玩笑呢。”
  我扯了一下嘴角:“这也没什么好说的,如果她是升职,我肯定告诉你。”我真想抽自己,一下子说这么笨的话。我真的不希望钟琪琪再从沈季那里知道任何工作的事。虽然我没有理亏,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不理亏就能站住脚的。
  接着,叶理源来到这边。西装革履,非常帅气。举着酒杯走过来,对我们一一敬酒。只是跟我对视时,眼神在躲闪。也好,他一来,钟琪琪就无法和沈季聊天。
  “他怎么会来?”我问沈季。
  “他是姑姑的朋友。姑姑请他来的。”张达回答我。
  听到这句,我握着酒杯的手一紧,如果再用点劲,酒杯就会破。我怎么给忘了,他们是认识的,居然是好朋友。
  开席的时候,张慧琴在中间一手举杯一手拿麦讲话。似乎她有些微醉,收起了平时的冷脸和惜字如金,开始多话。“走到今天这一步,没有人知道我是多么不容易……你们这些小姑娘,估计很恨我,心里骂了我无数次,但同时你们也羡慕我是不是?但你们不知道,你们现在这个年纪,是我再也换不回来的,而我现在的成就,你们未必会有,但你们到我这个年纪,也会有其他的成就,甚至会比我幸福……告诉在场的各位,不论媒体怎么写我,不论我在工作中怎么对你们,但我始终是一个女人,如果可以选择,我其实宁愿结婚生子,每天等爱人回家,但是,既然走上了这条路,我就不能回头,只能一条大道向前走……我敬你们,也敬我自己,未来,我们各自等待,但是只要在我优来一天,你们就是我张慧琴的一份子……”
  看着张慧琴,穿着华服,戴满钻石首饰,看似高大,尊贵,有魄力地站在中间,我并没有羡慕,而是突然觉得感伤,惋惜!突然觉得她,很孤独,很无助,眼神中,似乎透着遗憾。
  我们都站起来,举杯敬她!后来,她的助手扶她到桌边坐下。她仍一步两回头张望,对我们说着什么。“现在,优来就是我的一切,失去它,我就什么也没有了……”明天张慧琴铁定是大头条了,不过,似乎她不会在乎媒体怎么写别人怎么看了。
  “姑姑!”此时,张达真情流露地喊了一句,小小声的。但我们都能听到。沈季握着张达的手,拍了两下,张达回握。两人眼神交流,传递着相互依赖的真情。只有在某种特别的情境下,人才会真的去体谅和关爱另一个人。
  我和钟琪琪对面,赵望搂着田希真,田希真靠在赵望肩膀。她被感动了,眼泛泪花。我就这样看着他们,看着曾经深深暗恋过的男子,眼睛模糊。
  我也决定,醉一场!
  
(十二)绝顶创意
当我醒来的时候,阳光普照,日上三杆!我腾空而起,看钟,十一点半!
  打开房门,钟琪琪坐在客厅边清理货物边看电视新闻。新闻里放着优来成立的新闻。
  “你怎么不叫醒我?”我冲她喊。
  她不慢不急:“不用担心,昨天你们的大老板说今天可以下午再去上班,没事的还可以休息一天。”
  “真的?”我丝毫没有记忆。头开始疼。依稀记得我跳过舞,和一个男演员还是导演,记不清了,反正是男人,或者不止一个。
  钟琪琪从冰箱里拿出一大杯果粒酸奶:“吃了吧,你昨天喝那么多酒!如果有兴趣,我来说给你听昨晚的事。”
  我接过酸奶,坐她旁边。她把电视声音调小。
  “不知道后来你怎么搞的,一杯酒一杯酒的喝。首先是两个小演员,有个说也叫小程,跟你名字相近,她和她男朋友一起敬你,感谢你的什么处理方式。”
  我打断:“这我记得!”小程和余泰两人从后门进的,恰好被我撞见。原来他们的事情,还没有真正解决过。于是我拖着他们走到台前,对着话筒:“和位媒体朋友,今天你们真是好彩,现在还有一条好价值的新闻。”接着我把手牵手紧紧相拥的隗小程和余泰请到前面,说:“对于之前的一些传言,你们现在可以尽情的问了。隗小程到底有没有因为要上位和余泰分手?有没有勾引导演?有没有怀孕?”我轻松大笑,“现在明了吧。这两小孩子现在都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记者发问:“那些传言和照片,是怎么传出来的?不会都是假的吧?”
  我淡定到:“对于此事,我们早有调查。只能说小程交友不慎。她自己这么漂亮优秀又幸运,所以引起了好朋友的嫉妒。接下来的事就不用我说了。女孩子嫉妒起来,那是相当可怕的。”
  “余泰隗小程,你们自己说一说啊。”有记者要求。
  隗小程紧张,紧紧捏着余泰的手的衣服。余泰心疼地将她搂着,走到话筒前:“也许我和小程才走到了人生的四分之一,但是,我们已经确定彼此就是那个一起走完整个人生的人。所以不管你们信不信,不管你们怎么写,不管外界怎么看,时间会证明一切。我真的不在乎你们要怎么报道了,但是,请你们把矛头指向我,不要伤害小程,她是脆弱的,而我不同。”
  刹时间,全场安静!都被这个还不满二十的小青年打动。接着,闪光灯,咔嚓声,掌声!其实我们真的不用做太多安排和炒作,上天自有安排,他们自有真情,能够说服所有人。我再一次被感动。
  事后余泰对我说:“小橙姐,我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根本没有什么交友不慎,而是贵台故意为之。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这样,娱乐圈本就不容易,我们这些有梦想在娱乐圈发展的人,能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相互扶持的恋人实属不意,所以请你们,也希望媒体好好保护。”
  小橙道:“阿泰,不是小橙姐的错。我们应该感谢她。要不是她,我们现在还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也不能得到粉丝们的认可。小橙姐,谢谢你!我们敬你。”
  我满意地喝下这一杯。转头撞上沈季的目光,说不清代表什么,像彷徨,像钦佩,像失落,但总之不像很友善。
  “这两小情侣之前的负面消息,都是沈季搞的。”我对钟琪琪说。
  “我知道,昨天沈季跟我聊天时说了,她说她佩服你,总有办法让人认可。”
  这话我听着不太对劲,但也不想深究。不能让沈季损坏我和钟琪琪的关系。
  她接着说:“从那时候开始,你就一杯接一杯。敬你的人不多,但是你满场找酒喝,我知道,你其实只想躲开赵望和田希真。”
  “说到他们俩,我昨天没有做什么过份的事吧?”
  “没有。除了当着他们的面说:你们以后不过是一对清贫夫妻。”
  我害怕到:“我真这么说了?”
  “怕什么。他们全当你是说的醉话,疯话,没人会在意。赵望还送我们回家。”
  “是他送的?我以为……”
  “你以为是你的前男友?如果我没看错,他载着半醉的张慧琴走了。不过他全场都在关注你,不管你在哪里喝酒,还是跳舞,他都看着,只是不走近。也许他知道我会保护你。”
  “是吗?”我并不感动。对于叶理源这个人,我已可以下定论,我不爱他,一点也不。
  “其实他看上去不像会做那种禽兽之事的人。”
  “这话怎么说?”我大火!
  “我的意思是,要么你逼急了他,要么,他人格分裂!”
  “那你是认为我逼急了他是吧?”一个酒会,让她钟琪琪如此不信任我!所谓朋友,到底算什么?
  “当然不是!我知道你是一个冷漠的人,犯不着逼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我是说,你以后不要再搭理这个人,危险!”
  还好!我猜错了。心下舒坦!
  “总得来说,昨天你也算混得全场人都认识了,衣服漂亮,也有大将之风,又会喝酒跳舞。相信你会有翻作为。但是,小橙,毕竟大家是同学,能帮沈季的时候,就帮帮她。还有,那个温总监还是谁的,不要招惹,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但是别人可不这么相信。再还有,不要锋芒毕露,惹人嫉妒不好。昨天就太过出风头了。”她句句实话,句句真心。
  我无言以对!只喝酸奶。
  “我去做饭,吃过中饭早点去上班吧!”
  看来,她和我的关系,依然没变!
  《问你所想》收视已经越来越差,存在十八年,独占周日黄金档十二年半,也许,“它的气数已尽”。这是张慧琴看了节目收视率变化走势之后,双手抱胸,沉默一分钟,最终吐出这一句。
  总编室用建议的方式给了通知,要将该节目排到晚上十一点多。这对于心高气盛的张慧琴来说,是无法接受的事情。就像她所说的:“我可以消失,但绝不后退。”因此,她作了一个心痛的决定,让《问你所想》,从此消失在电视银幕。
  她说了这个决定,当然,大家都一个劲地劝她。
  改版啦,张慧琴说:“十年间,已经改版了多次,从访谈改成半访谈半表演,再改成连带VCR和街头采访的,现在已成为一个没有定位不伦不类的节目了。”
  那就接受总编写的安排,十一点多播,张慧琴说:“放到十一点,收视只会越来越差,到时候会死得比现在更难看。”
  大家不断提建议,我不明白他们为何这么做。难道是因为知道张慧琴舍不得这个自己一手打造的节目吗?所以才要努力想办法留住这个节目,以便得到张慧琴更好的印象分?
  大错特错!张慧琴是什么人,她作的决定岂会因为一些小小建议就改变。你建议越多,她会越觉得烦。于是,我在众人的建议都被否定之后说:“琴姐,那不如最后再录一期,搞一个《问你所想》终节版,不请嘉宾,就由您撑全场,主打情感牌,沟起观众对节目的回忆。当然,我们还可以想一想其他的策划,比如找一个今年刚好十八岁的人过来,或者找一批看过第一期节目的观众过来,分享他们过去十八年最难忘的事,最难忘的电视节目,把节目的成长和观众的成长结合起来。最后,您还可以说一说主持一个节目十八年的感受,把节目和你自己这十八年的成长结合起来。只有给节目来一个让人感动的总结版块,才不会显得退场太暗淡。”
  说完了!我看着琴姐,她看着我,一种欣慰的眼神。而其他人都不敢出声,因为他们不知道张慧琴是怎么想,如果张慧琴是支持的,他们也会马上支持,如果张慧琴是反对的,他们也会马上反对。
  “好,好主意。”张慧琴开口了。“你们觉得这个点子怎么样?”
  “不错,只是,难度和成本会比以往的每一期都大。”李导,《问你所想》的三大导演之一,比叶导进台晚十年,年龄也是台里众导演中比较小的一位,据说很多刚进来的小女孩都喜欢他,三十多岁的酷男人,尤其是电视台导演,又喜欢穿得很有个性,给了大叔控的妹子们很多想象。“优来”成立后,我们这批人全跟了张慧琴出来,目前他在节目创意部任制片人,当然屈居叶导之下。
  “是会大很多,”我说,“但是《问你所想》还有四期备用,除开这周播一期,也就是我们还有三个星期准备。三个星期准备这最后一期,应该可以的。”
  “还有四期?”张慧琴问,“我再怎么面子大总编室的人也不会给我五期黄金档了,砍掉两期,再播两期,加收场那一期,一共再播三期。”
  “可是砍掉了,嘉宾知道会不会不太好?”某编导问。
  张慧琴:“你可想多了,你以为明星都喜欢看自己在电视里是什么样子吗?他们录过的节目什么时候播自己都不知道,哪里去发现我们没播他们的节目。就算发现又怎么样,我们好好解释就行了,想必他们也不会得罪电视台,得罪我张慧琴。我希望你们记住,一切以自己的事为重,不要太多考虑别人的想法,因为你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但你可以让自己满意。就按我说的办,砍掉两期。”
  李导:“那就包括这周的两天,除掉彩排录制那一天,我们一共只有八天的时间,要准备一台累似于晚会的节目,然后马不停蹄剪好上传给播控。而这又是最后一期,一定要精益求精,力争赚回收视。琴姐,恕我直言,时间短就难出精品,我李辽从来不做马虎事。”敢这样跟张慧琴说话,难怪平时别的导演录两三期,他才录一期!
  张慧琴:“你觉得你做不来你可以不加入这次节目,你去开辟新节目,正好我前不久和某卫视台签了合同,要替他们做一个青少年方面的真人秀节目,你自己回好好想想,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
  李导演没作任何回应,退了场。总觉得他脸上写着辛酸。
  张慧琴接着说:“还有谁觉得做不来的,都可以不加入这最后一期。”
  无人做声。
  张慧琴:“我知道大家都舍不得,但是,我们一定要知道最重要的事是什么。此刻最重要的事不是同情我张慧琴,不是可惜《问你所想》这个节目,而是要让我和这个节目最后漂亮离场,知不知道?不要被情绪控,如果还有人觉得不行,可以和李导一样,去开发新节目。只要节目通过,人家电视台给得起钱。所以,你们想清楚点。”
  还是无人做声,也无人起身离开。大家都害怕着。
  张慧琴:“那好,你们就接下这个活。这次最后一期节目,就由叶导统筹,杨小橙总执行,其他编导全力协助,不得有一丝问题。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这最后一期节目做得漂漂亮亮。最后一期,时长延续到两个小时。还有,我要真播,不是录播!”
  压力山大!我一个小小的点子,给自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我看着叶导,他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比我还紧张,估计已经在心里埋怨我一百次了,为什么提这么个意见出来害他。
  “有没有问题,好歹吱个声。”张慧琴大声。“不能做,我也不免强。”
  “没问题,我们一定竭尽所能办到,”说话的不是我,是田希真,“而且我们都相信,小橙既然能说出这个点子,想必已是胸有成足了的,琴姐就放心吧。”
  “叶导演,杨小橙,你们两个说句话,我还有其他的会要开。”
  “嗯,好,我们大家一定齐心协力办好这件事。”叶导像喊口号一样,一看就是草草了事的态度。
  既然祸是自己闯的,那就一定要承担。从另一方便讲,刚刚张慧琴不是说了吗,我总执行耶,谁有这么好的待遇来台不到一年就总执行了。杨小橙,这是个机会,别愁眉苦脸。用最通俗的方法讲,就算是一堆人体排泄物,你也要忍痛吃下去。熬过这一关,张慧琴定当重用你!
  “琴姐,你放心,这是我第一个大JOB,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成,则升,败,则退。只许成,不许败。
  
(十三)
醒来的时候,胳膊很酸很麻,脖子很疼,电脑没关!我又扒在桌上睡着了。办公室里静悄悄的,看时间,早上六点!老天爷,为什么让我睡了三个多小时。我的方案啊,我的宣传片啊,我的招募短片啊,我的……
  昨天跟大家讨论最后一期节目,这会一开便是一整天,总算确定了各个细节。于是,田希真一句话:“小橙,你是最清楚这次流程的,不如你把刚刚讨论的结果形成方案,给我们每人发一份。”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不可以下班,田希真却可以回家拥抱赵望了,而我,得留下来写方案。
  叶导开口:“希真,要不你再安排一个人,加上你一起三个人,三大部分,一人一份。”
  田希真:“叶导,你可是越来越维护小橙了。我们都是你徒弟,别偏心噢!”
  “我……看你这话说的。”叶导明显不敢看田希真。就像他以前因为某次猥琐未遂而不敢看我一样。这个老色鬼,果然有把柄在田希真手上。看来这田希真,比我狠多了,至少我从未拿此事威胁过叶导。
  “好吧,听叶导的。有谁愿意和小橙一起留下来写的,举个手。快快快,表个态了大家好回去休息。”
  没人说话,只有人打哈欠。我人缘向来不好,不跟谁亲近,倒让不少人对我微词,什么抢功,借导演上位,关人进厕所……
  “我……我愿意。”一个微弱的声音。
  是个实习生,怯生生的举着手。我讨厌她,长得和田希真一样秀气,气质也和田希真一样温婉。说不定还是田希真的老熟人,故意要害我的。
  我说:“不用,我自己一个人能写。”转身走出办公室。
  于是,这一写,便是几个小时。中途糊乱吃了几个面包。隐形眼镜戴了二十个小时,现在睁开眼,疼的厉害。手也麻,脚也麻,连脸都是麻的。方案还差三分之一没完成。眼看他们就要上班了。
  不能给别人任何机会挑刺,尤其是当大家都等着看笑话的时候。于是,我跑进卫生间,洗把脸,昨晚未卸的妆估计已对皮肤360度伤害,素个颜,脸色黄黄,管它难看不难看。把隐开眼镜拿出来,换上黑框。这种时候没人会因为我多漂亮而真心夸我,反倒是越憔悴,越能拿到良好印象。
  回到办公室,桌上坐了一个人。是昨天那个提出要帮我的实习生。我就说嘛,她是田希真派来的害人精,这不,正在滑动鼠标看我的方案。
  “你干什么?”我冷冷问。
  她立刻从我坐位上起身,看到我,她有小小惊讶。“小橙姐,你熬通宵了?”估计是这个样吓到她了。
  “你在我座位上干什么?”我冷冷坐下,根本不理她的关心。
  “噢,是这样的,”她拿出一个U盘,“我知道你一个人写全案会比较累,而且时间也不够,今天分工会就要用的,我怕你完成不了,所以我写了第三部分的。”
  “是吗?”我看着她,仍是一脸田希真的感觉。“你写你的,这也不代表可以偷看我写的东西,懂不懂礼貌。”
  “不是,我是看看你前两部分的风格,如果不协调,我好尽快改过来。”她很诚恳的样子。
  “把你写的给我看一下。”
  结果,还行!看到她写的第三部分台本,我突然有了轻松之感,不用自己写了!虽然我不是一个偷懒的人,但追求最轻松的方式和最高的效率,是工作中谁都想用的方法。于是,我决定采用她的,补在我后面便是了。
  “真的吗?”她很兴奋。
  此时我有些感激她。就算她是要害我的,初级阶段想必也是先跟我混熟,不会有更大动作。我说:“是真的。多谢你。你叫?”
  “顾文樱,照顾的顾,文化的文,樱花的樱。你叫我小樱就可以了。”
  “好。多谢你,小樱。”
  “不客气,能帮到忙我很开心呢。我不是说帮倒忙,是帮上忙。”
  “没事,我知道。”我微微一笑。“吃早餐没有?”
  “没有。不过我买了很多,都在这呢,我们一起吃吧。”她把两大袋东西提着晃了晃。
  我点头。反正也饿得慌。于是我们一起去休息室去吃,那里随时供应热饮。
  “小橙姐,你不知道,我真的从小就喜欢看电视,从小就对幕后感兴趣,好希望有机会能到电视台来看看。大一的时候来当过一次观众,看到了最喜欢的主持人……”有多少女孩子是这样的,才刚刚认识就像话痨一样。不过也好,至少说明这样的女孩不坏,像我,整天一副我不爱说话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我天天都被追债呢。
  “他们都是琴姐培养出来的,不过,还是达不到琴姐的分量,太依导演行事,太依台本主持,缺少个性。”我这样说她喜欢的主持人,想看看她会如何反驳。90后女孩嘛,除了老成的我,都对偶像有种盲目崇拜。
  “所以说,幕后的工作更加有吸引力。虽然我读的是播音主持专业,但是我会从幕后做起。”
  这回答,还挺聪明。我微微一笑。在电视台工作,不要小看任何人!只是,她怎么一点也不似昨天那么怯弱了?
  坐下来,把早餐拿出来,她又说话了:“小橙姐,你是什么星座的?”
  “你相信星座?”
  “信啊,星座是很正确的。像我,白羊座的,说话直来直往,干什么都很热情……好了,不说我,说说你吧,你是什么星座?我猜一下,应该是天蝎,处女和魔羯这三个中的一样。”
  我真被逗笑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星座,所以没法告诉你。”
  “不会吧?你一点都不信星座吗?”
  “对,一点都不信。”不是不信,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不想让别人太了解我。
  “嗨,早啊!”突然,旁边站了一个人。此时的我,不敢向上看,因为此人是,赵望!我现在这个样子,哪怕去试镜电视女主角,我都不害怕,唯独怕见到他。
  “早!”我仍低头吃粥。
  “小橙姐,他是谁啊?”
  我赶紧介绍:“他是广告运营部的同事,叫赵望。”
  “嗨,你好,”顾文樱说,“我是小樱,樱花的樱。”
  “你好!”赵望,居然坐下了,坐在我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小橙,听希真说你这段时间有的忙的,恭喜你噢,可以担大梁了。”
  我“嗯”一声!您可不可以别一聊天就希真说希真说行不?
  看我不怎么说话,赵望又说到:“你们怎么来这么早。”
  “我是早上来的,小橙姐在这熬了一个通宵写台本。你看她,黑眼圈多大啊。”顾文樱,果然够白羊的,头脑简单,没看到我已经低头很久了吗?
  “是吗?”赵望笑着侧头看我。
  躲也无处可躲了!我杨小橙向来不是逃避的人,如果他因我一时憔悴而对我敬而远之,那也就不值得我暗恋四年!
  我看向他,笑到:“是吗,真的很大黑眼圈吗?”
  赵望看了看,非常温和地笑了,笑得很迷人,很帅气,笑得我心里热闹起来,不能平静。“是有点大,不过比起国宝来,差远了。”
  我瞪他一眼,推推眼镜,估计这个动作要多傻有多傻。
  他继续说:“现在还不回去休息?”似乎有些关心。
  “等下还要开会,哪里有时间睡。”
  “你还真是拼命,抵得上一个男人了。”
  “你也不差吧,这么早就来上班?”
  “我是男人,顶得住。好了,不多说了,先走了。拜拜!”
  为着这份巧合,为着这个插曲,一夜的加班,值了。如果不加班,就不会来休息室吃早餐,也就不会遇到赵望,也就不会跟他闲聊。虽然我们一天有十小时左右都同在一栋楼,但是我们见面的次数很少,见面且能闲聊的次数,那就更少。对,还得感谢前面的小樱,若不是她帮了我,我此刻只怕还在电脑前敲敲打打。
  “小橙姐,你喜欢这个赵望吗?”
  才想感谢她,她又多话了,果然是直话直说。那话,也是她能问我的吗?难道星座这事,真值得去研究一下?
  九点我仍就这般模样进会议室,早就做好的台本整齐地摆在各个座位上。叶导最先到,看到我先是开开玩笑,什么“这样更像学生”又“身经百战的样子”等等。我懒得理他,叫他仔细看台本,若有错还能改。我说:“人在被疲惫的时候做事就很容易出错。”他表示:“对你我百分百相信,不过我一定会仔细看的。”
  我就等着田希真来,还得多谢她啊!不然也不会有今早和赵望的偶遇。
  人到得差不多了,叶导叫开会,让小樱去给我们每个端一杯咖啡来。我纳闷,田希真不是没来吗?叶导给我答案:“她要请几天假,听说身体很不舒服。”
  我去!玩我!赵望今天早上怎么提都没提!
  

美梦成真 》完整版内容已被公众号【优优文学】收录,打开微信 → 添加朋友 → 公众号 → 搜索(优优文学)或者(wenxue2345),关注后回复 美梦成真 其中部分文字,便可继续阅读后续章节。

扫码直接关注微信公众号


通过键盘前后键←→可实现翻页阅读

文化娱乐星座旅游美食健康理财推荐

  • 完整版【王爷好坏:爆宠渣妃】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

    原标题:完整版【王爷好坏:爆宠渣妃】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小说名称:王爷好坏:爆宠渣妃目录预览:第9章煽风点火!第10章卖到妓院!第11章话里话外全是威胁人的。第12章多针对一次也无妨!第13章打脸二姨娘第14章反了他了!第9章煽风点火!陆于淮闻言笑了,“我可学不会姐姐那般朝父亲撒娇。”“也是。”二姨娘想了想,自己也笑了。随即又道,“这次回来要待多久?”“我和姐姐只是进来和父亲母亲打声招呼的。先生下山办事路过京都,便给了我们一点时间回家看看,稍晚便要走了。”陆于淮道。“这么快呀。”二姨娘有些不舍,一

  • 完整版【钻石婚约:腹黑君少别耍赖】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

    原标题:完整版【钻石婚约:腹黑君少别耍赖】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小说:钻石婚约:腹黑君少别耍赖目录预览:第9章到底嫁不嫁?第10章你要是敢跑,老子打断你的腿第11章萧总,她就是赵嘉悦第12章谁说我担心的是孩子?第13章我错了,你是我男人第14章睡不睡一个床的问题第9章到底嫁不嫁?夏奕骋则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林阿姨,还有饭菜吗?我们都没吃东西。”“哎,有有有,你们坐一会儿,我马上去给你们做!小赵喜欢吃什么啊?”“我不挑食的。”林叔叔给他们倒了茶水,也跟着钻进了厨房。赵嘉悦跟着夏奕骋在靠窗那张桌子坐

  • 完整版【久别无恙,项少情深不止】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

    原标题:完整版【久别无恙,项少情深不止】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小说名:久别无恙,项少情深不止目录预览:第九章下三滥手段第十章救我第十一章我的女人第十二章多陪几次第十三章殴打合作商第十四章在街头大吵起来第九章下三滥手段慕笙回头看着项西宁,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真的会顺着自己的话为自己解围?“呵!这么久不见,没有想到慕小姐还是这么爱财,为了钱财,什么都可以做,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楚易眼神死死地盯着项西宁揽着慕笙的腰。慕笙听着楚易的冷嘲热讽,神色有些黯淡,他还是之前一样,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是吗?那谢谢楚少

  • 完整版【阴阳劫;妖夫撩人】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

    原标题:完整版【阴阳劫;妖夫撩人】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书名:阴阳劫;妖夫撩人目录预览:第08章红衣厉鬼第09章原来是你第10章该怎么救你第11章群鬼围绕第12章鬼打墙第13章差点被师姑吓死第08章红衣厉鬼师父听师姑说完,便对着师姑摇摇头道;“这样的东西没那么好对付,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而是……总之不能掉以轻心,这种东西,生前为人的时候,就心思不正,心胸狭窄,在她眼里,她喜欢的,她就要得到,也不看别人愿意不愿意,丝毫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和想法,以为全世界的人都会迁就她,自私自利,死后……她的那种性格会

  • 完整版【医妃嫁到:王爷束手就擒】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

    原标题:完整版【医妃嫁到:王爷束手就擒】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小说名称:医妃嫁到:王爷束手就擒目录预览:第九章一纸婚书第十章出嫁第十一章同鸡拜堂第十二章细作第十三章云烟第十四章独自回门第九章一纸婚书苏云芙无奈笑了笑,有些人就是不一样,她以前在现代做医生的时候还没被人这么拒绝过呢!罢了,她现在也已经看透了。好不容易可以出来逛个街看看夜色什么的,没想到会遇到这个男人,还有扑在地上的一群杀手,此地不宜久留了。苏云芙回到苏府已晚,幸好茉园的墙比较矮,她还是能够得着的,不会有太大问题。不过西厢院外面的情况她就

  • 完整版【隐婚溺爱:邵总低调点】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

    原标题:完整版【隐婚溺爱:邵总低调点】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小说名字:隐婚溺爱:邵总低调点目录预览:第009章我的女人,你也敢碰!第010章吻到昏厥……第011章妇产科偶遇第012章这么脏的手。第013章竟然敢躲着他!第014章不是第一次了?第009章我的女人,你也敢碰!“王彪,长能耐了!”邵御铭邪气一笑,眼神冰冷。王彪被这话惊的浑身颤抖:“御少,御少,我没看到是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绕了我这次吧。”虽然不知道这位爷怎么会来坏他的好事,但此刻不低头指不定以后会不会没活路。邵御铭的狠劲儿在圈子里可是很

  • 完整版【强爱成婚:霸道总裁太嚣张】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

    原标题:完整版【强爱成婚:霸道总裁太嚣张】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小说书名:强爱成婚:霸道总裁太嚣张目录预览:第9章她就像个傻子一样第10章吃醋第11章三个宝贝第12章见面第13章舍不得第14章必须离婚第9章她就像个傻子一样看她风轻云淡的态度,伊敏颢胸口凝聚一口闷气,无论怎么压制都不无法控制,那就干涉让其爆发。声色俱厉:“钟筱芸我们之间的结束不是你说了算,我没说结束一天你都得我伊敏颢的玩物,我要你做什么,你都得做。”“伊敏颢你别太过分了!”“更过分的还在后头。”伊敏颢话完立即推到门上,架起脚,威胁对着

  • 完整版【找个老婆来暖床】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

    原标题:完整版【找个老婆来暖床】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小说书名:找个老婆来暖床目录预览:第9章你还能逃多久第10章坑爹高手第11章你脆弱,你们全家都脆弱第12章慕如琛,你怎么不上天第13章你靠脸,我靠才华第14章你的态度不对第9章你还能逃多久安立夏根据地址,来到了位于郊外的这幢别墅前。虽然照片很美,但是无疑现实更加美啊,尤其是在青山的映衬下,这栋房子简直就像是从童话里跳出来的!太美了!房前是花园,房后是草坪,还有一个小凉亭,旁边还有一个小木屋,简直就活脱脱的童话啊!安立夏已经迫不及待了,立刻付了打车

  • 完整版【医妃冲天:王爷轻点宠】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

    原标题:完整版【医妃冲天:王爷轻点宠】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小说书名:医妃冲天:王爷轻点宠目录预览:第九章做我靠山第十章夜闯青楼第十一章假孕争宠第十二章报仇雪恨第十三章心生欣赏第十四章要我做妾?第九章做我靠山南宫允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一个无比愚蠢的决定,恨不得一头钻进地底下。“敢动这样的心思,可见真是不想活了,你自己说吧,想让本王如何处置你?”杜云烈用他那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子,轻微有节奏的声音像是击打在南宫允的心上,让她的额头不由渗出几滴冷汗。“民女知错,任凭王爷处置。只是,王爷,药凉了便会

  • 完整版【第一宠婚:甜心老婆买一送二】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

    原标题:完整版【第一宠婚:甜心老婆买一送二】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小说:第一宠婚:甜心老婆买一送二目录预览:第9章:慕宅第10章:笑起来很好看第11章:搬来住吧第12章:新老板第13章:新老板既然是自己的新婚老公第14章:隐婚第9章:慕宅当夜映寒醒来时头被的很重很重,就好像有千万斤一样,让她非常的难受,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脑海中,回放着昨天的一幕幕,一股悲伤再次冲上心头,泪水就好像没有把门一样,不停的往下流。“少夫人,你怎么哭了。”正在一旁照顾夜映寒的下人,看到她流出来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