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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武林 大结局

2017/12/3 12:54:05 来源:网络 []

小说书名:御剑武林

第一回天下第一剑

秋风凛冽!蜀地的秋天已经是非常冷了,秋风席卷落叶,飞沙走石,一路上行人极少。御剑武林 大结局尤其是古蜀道更是无人行走。不过,最难得的是在这偏僻的古蜀道旁却有一间客栈。客栈的掌柜大概是方便一些武林人士过路而开设的,因为在这些偏僻的地方是很少有人光顾的,生意绝对不好做。

这一天异常冷,未近黄昏掌柜早就关门了。掌柜是个四十开外的慈祥而显得有些肥胖的中年人,另外还有三个伙计。由于天气太冷,三个伙计都挤在一起一动不动的。其中一个伙计道:“这几天都很冷,太没意思了。163女性网我们忙惯了,就这样闲着。”

另一个伙计道:“没人来,咱们就几个男人不知干什么。真怕会闷出病来。”

又一个伙计道:“不如叫咱掌柜弄几个女人过来乐乐也好。”那人刚说完,掌柜马上斥道:“要找女人到外面去,否则被我看到了剥了你的皮。下次再说这样的话就得掌嘴。”吓得几个伙计都不敢出声。版权http://www.163woman.com/在这荒凉的地方,就几个男人也的确够闷的了,偏偏掌柜是个正经的人,那几个伙计心里有话,却都说不得。他们一直跟着掌柜,少说也有好些年了,却还是不习惯。只听到第一个伙计道:“好的不说,就你这个色鬼胡说八道。来来来,咱弄几斤上等好酒,再做几斤牛肉来划拳。”

“好!这才是个好办法。”第二个伙计说罢便动手去找。

那个被叫做色鬼的伙计道:“不如这样,牛肉咱已吃腻了,到外面射几只鹿来,顺便热身,又可以看看咱掌柜的手脚还有没有当年那么灵活。推荐http://www.163woman.com/”三个伙计都叫道:“对了,咱只顾做生意,怎么把这事给忘记呢。”众人都向掌柜望去。掌柜笑了笑,道:“我早已不问江湖中事,更不可能使用武功了。你们要吃鹿肉,自己拿弓箭去打吧。”

色鬼伙计嚷道:“这么吝啬,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武功也好呀。再说,现在哪有人呀?就弄几只鹿来不过是几下子的事嘛。”

第一个伙计叫道:“对对,你老也当活动活动筋骨。御剑武林 大结局你那绝活就给我们看怕什么。”

掌柜有些不高兴了,说道:“再说我就在你们身上试一试。”吓得几个伙计都不敢再出声。他们还没有换过气来,又听到掌柜道:“开门迎客!”几个伙计都纳闷了,这个时候哪有客人?但又不得不照做。他们把门打开,往外一瞧,但见秋风萧萧,四下荒凉,哪见半个人影?不大一会儿,隐约有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三个伙计不得不佩服他们掌柜的武功。

一个伙计站在门外,远远便见到尘埃飞扬。原文http://www.163woman.com/马蹄声越来越近了,一人骑马飞驰而来。那伙计忙进门准备迎客。那马停下来,一个中年汉子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十岁左右的小孩闯进来。那汉子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低声道:“小二,来十斤好酒,十斤牛肉,两大碗面。”

掌柜从那汉子的来势与走路的脚步知道来了一个不寻常的客人。只见那汉子腰间挂着一把剑,双手把那两个小孩搂得紧紧的。掌柜起动走上去给那汉子倒一杯茶,轻轻道:“客官是赶路吧?稍等一下,酒菜马上就到。”

那汉子并不答话,松开手问那两个小孩:“飞儿,莹儿,你们都饿了吧?”那两个小孩点点头,小男孩问道:“祁伯伯,我们还要走到什么时候呀?都一个多月了,那些人怎么还要追杀我们呀?”

那汉子道:“再走几天就到了,到时也没有人再追杀我们了。”

酒菜已端上来。那汉子把面端到那两个小孩面前,自己也不用碗,直接端起酒坛,一口气把一坛酒喝个精光。三个伙计站在一旁瞪大眼睛看着,心里暗暗惊叹那汉子的酒量。掌柜忙把三个伙计拉开,笑道:“客官慢用。”自己也退下去。

大概他们都非常饿了,不用多久,那汉子已把三坛酒喝完,两个小孩也把面吃完了。那汉子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桌面,拉着两个小孩起身便要走。掌柜见状,道:“客官慢步。现在天色已晚,附近已经没有客栈,前面只有荒山野岭,无处可以投宿。不如委身在此留宿一晚,明早再赶路也不迟。”

那汉子沉声道:“掌柜的,我已付帐,怎么还不给我走?莫非掌柜有其他意思么?”

“岂敢。我在这里只是方便过客,并非为了多赚几个钱。再说你还带着两个小孩,恐怕不太方便。今晚这里没有其他客人住宿,你可以放心住下来。今晚留宿决不敢再收分文。”

那汉子想了想,道:“那在下谢过掌柜了。”低头又对两个小孩问:“飞儿,莹儿,今晚就在此歇一歇好不好?”两个小孩点点头,小男孩道:“祁伯伯,这些日来你从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你一定很累了。休息一下,明天再走吧。”那汉子抚了抚小男孩的头,对掌柜道:“今晚就打扰了。”

掌柜道:“哪里。客官请上楼。”

那汉子带着两个小孩,跟着掌柜便往楼上走。刚走到一半,那汉子忽然道:“掌柜的,恐怕今晚还是不大方便。”说完转身下楼,掌柜想叫住时那汉子已走到门口,拦也拦不祝然而,当那汉子到门口的一刻却一下子停住了。掌柜往外一看,只见外面已经站了许多持着火把的黑衣人。为首有四人,一个削瘦的脸上钳着炯炯有神的双目,一个白花花的胡子上长着鹰钩鼻子,一个虬髯中年汉,一个鼠尾胡汉子。好厉害的轻功!来了这么多人竟然没人知道。

几个阴森森的笑声在黑夜中疯狂地笑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叫道:“祁天书,我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掌柜先是为那些黑衣人的到来吃一惊,更为那个叫祁天书的汉子吃了一惊。那掌柜也曾经是个江湖中人,对祁天书还是知晓的。当年人称天下第一神剑的天书剑客祁天书是武林人众所周知的人物,并且已退隐江湖十几年了,如今天下第一神剑天书剑客赫然就在眼前,怎不叫人吃惊呢?然而,现在不是连吃惊的时候,眼前这些不速之客显然是来追杀祁天书和这两个小孩的,掌柜站在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观望。

祁天书双目看着为首的黑衣人,一字一字道:“梁仪天,你们来得好快。”

梁仪天的笑声依然那么爽朗,道:“祁大侠,我来得快还是你逃得快?据说你曾连败我木棉教两大护教,带着小孩也能割去我教木蝴蝶护教的胡子,真有点让我吃惊呀。看来,你这个天下第一神剑并没有白称埃”

那木蝴蝶乃木棉教四大护教之一,武功自然非比寻常。一个多月前,木蝴蝶与木棉教另一护教陆元文血洗柳家庄,庄主柳杨率众奋力死拼,及至祁天书赶到时,仅存奄奄一息的柳杨拼死保护的他那年仅八岁的女儿柳露莹。祁天书已来不及说半句话,柳杨伸手指指柳露莹便气绝身亡。面对木棉教三百之众与柳家庄几十个死去的人,祁天书已无法再斗,一手抱起柳露莹,一手挥剑直取木蝴蝶。木蝴蝶因惧怕祁天书的剑法,一不小心竟被割去一截胡子。望着祁天书扬长而去,木蝴蝶与陆元文不敢再追,只得回去向梁仪天复命。木蝴蝶一向很怕梁仪天,回去被梁仪天大骂了一顿,心里很不是滋味。梁仪天一向不把祁天书放在眼里,这次他决定亲自出马。沿着祁天书的行踪,终于在古蜀道客栈追上来。

木蝴蝶被梁仪天训了一顿,一个多月来气还未消。他冷笑道:“祁天书,如今你带两个小孩,加上我们梁副教主亲自出马,我看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鼠尾胡陆元文问道:“祁天书,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孩?那小孩是谁?”

祁天书并没有回答陆元文,冷冷道:“今晚你们四大护教都到齐了,够热闹的了。白胡子的大概是你们四大护教之一的端木蒙吧?久闻端木老先生武功盖世,今晚看看是否与别人说的那样。你们四个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端木蒙道:“你带两个小孩,我们胜之不武。你的天书剑法就先由在下领教吧。”

木蝴蝶冷笑道:“端木老兄,祁天书并非徒有虚名的,我看还是一起动手好点。”

陆元文道:“梁副教主,木兄说得对,我们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端木蒙道:“两位老弟,你们何必长他人志气。料他一个祁天书也不会厉害到哪里去,凭我这老骨头还是可以与他过几招的。梁老弟,先看我的。”端木蒙一向也不太服梁仪天,自梁仪天委任副教主以后,心更是不服,所以他叫梁仪天也不叫副教主,而是梁老弟。只见端木蒙暗运内力,举掌拍向祁天书。

祁天书向前几步,为的是不让端木蒙伤及两个小孩。只听到“刹”的一声,祁天书的剑已不知什么时候出鞘了,黑暗中一道剑光直指端木蒙。端木蒙知祁天书的剑是不能挡的,一掌到一半时忽然收回来,把身子一转,另一掌含着极大的掌劲猛向祁天书压过来。祁天书心里暗暗一笑,同样把剑锋一翻,速度之快,令人无法看清。这一剑险些刺中端木蒙的膻中穴。端木蒙连忙后退几步,停下手道:“天书剑法果然名不虚传。好,好,好,我们再过几招。”说罢挥动双掌逼向祁天书。

梁仪天一直冷眼观望,虽说短时间内分不出胜负,但他一眼看出端木蒙要赢祁天书是不可能的事。祁天书的剑至今江湖中无人能出其右的,就连梁仪天他自己也未必有取胜的把握。此时端木蒙俞打俞猛,势必要打败祁天书不可。祁天书的剑丝毫不乱,更是无丝毫的破绽,变幻莫测的剑锋令人看不出真正的方向。端木蒙当然不能看不出,他此时不敢有一点疏忽,沉着气,双眼紧紧盯着祁天书的剑,使出自己最精妙的手法与祁天书交手。这是他这么多年来所遇到的最强劲的对手。然而,他还是渐渐感到有点吃力了。两人过了二十招左右,祁天书的剑越来越快,逼得端木蒙连连后退。正在端木蒙有点乱的时候,只听到“嘶”的一声,他的裤子被祁天书割下一道长长的口子。祁天书趁着端木蒙慌乱之时,把剑向他的胸部。此时端木蒙已躲避不及了,这一剑简直可以令他命丧黄泉。眼看这一剑快到时,梁仪天飞身出去,运足内力,双掌拍开祁天书的剑,救下端木蒙一命。

祁天书猛地退到两个小孩旁边,冷冷道:“梁副教主好厉害的功力,看来你的副教主之位并非白坐的。好了,端木蒙,你已见识过在下的剑法了,这回你该服了吧。只是梁副教主的武功,在下很想见识一下。”祁天书要一个一个来,目的是要逐个击破。祁天书从没有和梁仪天交过手,不知梁仪天的武功如何,如果木棉教四大护教一齐联手,祁天书如何取胜呢?况且身边还有两个小孩,他想的是如何能够脱身逃离此地。

梁仪天道:“祁大侠的剑法果然天下无双。只是,你的剑法再高,今晚你也休想逃脱。你想逐个逐个来与你交手,我奉陪。但你也别想着可以以此法脱身。我就不相信木棉教四大护教斗不过一个祁天书,那样在江湖中传出去,我木棉教如何能够统领江湖。”

祁天书道:“不如你们联手吧,免得消耗我的内力。”

梁仪天道:“你我未曾交过手,不知胜负呢。不过,我是奉教主之命要速战速决的,免得浪费时间。你要一齐来,那我当然不客气了。只是,你带着两个小孩,未免分心,我做个顺水人情,决不伤害两个小孩,你大可以放心。”

端木蒙道:“梁老弟,这好象不是你的作风,木棉教做事一向斩草除根,这次为何要留下祸根?你的做法我有点不理解。”

梁仪天冷道:“端木老兄,我一向是见死不救的,这次居然救了你一命,我自己也无法理解。你还有什么不理解的?”

端木蒙道:“此一事,彼一事,二者不大相干。这两个小孩不能放,要赶尽杀绝。”

梁仪天道:“我已说过,言出必行。你若再罗嗦,我按教法处置。”接着对木棉教众大声道:“今次的目的是杀祁天书,不得伤害两个小孩,违令者杀。”众人应道:“遵命。”

梁仪天对祁天书道:“我梁仪天虽然不是君子,但也并非小人,你大可放心。今晚一战,势必你死我活。我派人血洗柳家庄,目的便是引你出来,以绝我教统领江湖之后患。”

祁天书道:“梁仪天,五年前,你杀你师弟余腾,夺得开山排水神功心法,逼死余腾五岁的儿子,你也因此荣升副教主,我希望你永远记住那一刻。”

梁仪天道:“那些阵年旧事你何必重提呢。古今成大事者皆是六亲不认的,我曾救我师弟一命,虽然情同手足,最后我亲手杀了他那也理所当然。”

“好一个理所当然!”祁天书狠狠说道,“像你们木棉教人杀人都是理所当然的。来吧,今晚我与你们决一死战。”说罢挥剑杀向梁仪天。顿时,梁仪天、端木蒙、木蝴蝶、陆元文四人联手,立即与祁天书打成一片。但见刀光剑影,掌风呼呼作响,其他木棉教人无法插手,眼看着这五大高手浑然已成一团,早已分不清谁是祁天书谁是梁仪天。这场恶斗,令当场所有人皆为之胆寒。

祁天书不亏为一代剑客,当年他退隐江湖时,江湖一片平静,无大奸大恶,也无斜教组织,祁天书的剑法极少人见识过。只听说他曾与少林世智大师、武当无尘道长、崆峒上官平道长切磋过剑法。世智大师不以剑法见长,用剑好手无尘道长与上官平道长亦甘拜下风。因高手论战,不在招式之中,故武林中人并未见到他们怎样切磋。柳家庄庄主柳杨好结交天下武林人士,曾先后聚数十豪杰与祁天书论剑,祁天书剑未出鞘,众人皆已为之叹服。事隔一年之后,一个书生到柳家庄公然指名要与祁天书比剑。两人以竹枝代剑,那书生剑法平平,怎奈他内力奇厚,直到一百五十一招时,祁天书才以半招胜出。那书生正是摩天居士记名的第二个徒弟、梁仪天师弟余腾,是开山排水神功唯一传人。所谓记名就是因为摩天居士垂暮之年才收下梁仪天救回的余腾,三天后摩天居士撒手而去,临终时摩天居士把《开山排水心经》秘密托给一个与他密交多年的守山老人,余腾的武功由守山老人代授。不久余腾辞别守山老人自己研习,这次他以开山排水功力为辅,剑式与内力结合,故令祁天书难以取胜。柳杨得两个知己心中大喜,遂与祁天书、余腾结为八拜之交。因江湖平静,祁天书与余腾相继隐居,各自继续深入研究武学。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余腾还是被梁仪天杀了。祁天书得知赶到时,只有守山老人从木棉教主掌下救回的余腾五岁的儿子余飞。守山老人把余飞养到十岁,教余飞把开山排水心经全部记熟,然后把余飞交给祁天书。天知道柳家庄又被木棉教血洗,祁天书不仅要带两个结拜兄弟的孩子,还要教他们武功,日后等他们长大要替父母报仇。所以祁天书成了木棉教的追杀对象。尽管祁天书剑法高明,但木棉教人多势众,高手如云,更兼有自号天下无敌的木棉教主,就一个祁天书如何能敌?

木棉教四大护教千里追杀祁天书,如今联手围攻,企图在此一举杀了祁天书。祁天书渐渐觉得有点不支了,四大高手的猛烈攻击,一不小心便会丧命,而他此身还关系到两个小孩余飞与柳露莹的性命。四大护教中就木蝴蝶与陆元文武功弱一点,祁天书选定以这两人为突破口。但就祁天书能够突围,也难逃木棉教的追杀。唯一的办法当然是能杀掉一两个,而要杀一个又谈何容易呢?祁天书久战不下,四大护教则是越战越猛,把祁天书逼得直往后退。祁天书逐渐由攻转为守,心想要是这样下去必死无疑,他看准木蝴蝶与陆元文正在迫过来之际,故意把剑一收。木蝴蝶与陆元文以为机会来了,双双拼力冲过去。却不料祁天书剑锋一变,迅速回锋,木蝴蝶与陆元文身子已经架空了,眼看祁天书的剑横扫过来,躲也躲不及了,但听到“啊氨两声,木蝴蝶与陆元文两人停下来,双手捂住腹部不放,鲜血从他们的指缝流出来。梁仪天与端木蒙也不得不停手,他们想不到祁天书的剑真的会那么快,竟然在一瞬间伤了木棉教两大护教。梁仪天暗骂这两人窝囊。木蝴蝶指着祁天书道:“你,你竟然使用诡计来赚我们,你的手段好不高明。”

祁天书马上退到余飞与柳露莹身边,持剑冷道:“如今不是论英雄的时候,怪只怪我这次出手太轻了,没能一次杀了你们。”

梁仪天道:“祁天书,你能在一瞬间伤我两大护教,当今江湖是没有几人可以做到的。无论如何,你还是值得我梁某佩服的。”

祁天书冷道:“能令梁仪天佩服的人可能不多吧。这只能说是他们两个笨了点,我只略施小计便能得手,比我估计的还是低了点。梁仪天,你们反正要置我于死地,尽管上来吧。”

端木蒙站着不敢再出手,他此时深深感到祁天书的剑法是多么可怕。他看看梁仪天,心有点怯了。梁仪天暗骂端木蒙是个胆小鬼,因为他始终未与祁天书单独交手,胜负难料。这次祁天书连伤木棉教两大护教,提醒梁仪天与祁天书交手时须得非常小心。梁仪天只看着祁天书,祁天书也看着梁仪天,两人都不说话。端木蒙也不敢冒然出手,其他木棉教人见到连木蝴蝶与陆元文都受伤了,更是不敢出手。木棉教人杀人成性,但在这个天下第一神剑祁天书面前,都不敢有半点嚣张。

木蝴蝶道:“副教主,不如请教主亲自杀了他。”

这分明是说连梁仪天也杀不了祁天书。须知梁仪天个性极强,被木蝴蝶这样一说,不由得火起了,狠狠地瞪了木蝴蝶一眼。木蝴蝶很怕梁仪天的眼神,被梁仪天这样一瞪,自然不敢再说半句。梁仪天道:“祁天书,今天我非要你与我决一高低不可。”

“你意思是说与我单打独斗?那端木老先生呢?”祁天书问道。

梁仪天对木棉教众道:“没我的话,谁也不许插手。违者按教规处置。”接着对祁天书道:“这样你满意了吧?”梁仪天不相信,能杀得了余腾怎会杀不了祁天书呢。刚才四人联手,如果没有默契,所发挥出来的威力还不如一个人单打独斗。这一点梁仪天是知道的,因木棉教四大护教一向不和,配合起来如何能够默契。

祁天书看看所有的木棉教人,然后说道:“好,我杀了你,算是帮我贤弟报仇。看剑!”祁天书话刚落剑已出。梁仪天提一提神,暗运内力,出手相迎。由于没有其他人的羁绊,梁仪天反而发挥得更加好。他也不亏为一代高手,当年在摩天居士门下苦学多年,深得摩天居士之武学精髓。要不是摩天居士发觉他心术不正,早已把开山排水神功传给他了。须知道,开山排水神功乃真正天下无敌的神功,木棉教主苦求多年都不曾得到,梁仪天满以为杀了余腾就可以得到,妄想着可以天下无敌。不料眼前的祁天书已令他如此难敌了,说不定连老命都赔上去。但梁仪天万万想不到的是,祁天书带着的小男孩正是余腾的儿子余飞。他是在怀疑,却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令木棉教人不得危害这两个小孩。

祁天书也因为只与梁仪天一个人打,心里少了一些顾忌,放开招式,尽情发挥。两人交手近三十招还不分胜负。这时的端木蒙再也忍不住了,他可不像梁仪天那样,为了能尽快控制祁天书,他可不理会梁仪天的说话,把目光瞄准了余飞与柳露莹。趁着祁天书与梁仪天正在交手无法分身时,端木蒙纵身一跃,落到了余飞与柳露莹的身边,张开双手要把他们抓起。此时的祁天书如果一分神定会被梁仪天所伤,他万万想不到端木蒙会这样,现在要回去救已来不及。余飞虽说跟守山老人学会了开山排水的心法,但却不知怎样用,更何况他还是个小孩,心里不免慌了,但出于本能,他一下子挡在柳露莹的面前。正在端木蒙要下手时,一个身影倏地飘过来,双掌拍出来,硬生生地击退端木蒙。但见一个慈祥而有点胖的中年人站在端木蒙眼前,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这间客栈的掌柜。

端木蒙吃了一惊,想不到在这荒僻之地居然还有高手出现。祁天书此时已退回余飞与柳露莹身边,用感激的目光看着这个客栈的掌柜,心里有话无从说起。祁天书也想不到掌柜居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掌柜道:“祁大侠,久仰了,在下不得已才冒然出手的。木棉教人人神共愤,在下不才,愿助大侠一臂之力。你放心与他们撕杀,把小孩交给我。”

祁天书一时不知是否相信这个掌柜。掌柜又道:“在下是十多年前的刘不客,隐姓埋名于此开客栈。”以前江湖平静,不少的武林豪杰都归隐了。铁笛刘不客是其中一个。

祁天书大喜道:“原来是铁笛刘不客先生,那在下放心了。”

端木蒙冷道:“铁笛刘不客?原来你躲在这里来了。你好好过日子不行么?偏偏要自讨苦吃,惹火烧身。好吧,你们一齐死吧。”端木蒙刚要出手,梁仪天却喝住了。众人不解地看着梁仪天。

梁仪天道:“原来江湖小有名气的刘不客在这里出现,够意思,够意思。我正愁以前那些所谓的江湖豪杰找不到,令我老是感到无人可杀,现在自己送上门来。既然这样,你的客栈今天应该是最后一天开业了。人来,放火!”梁仪天话刚落,无数的火把投向客栈,三个伙计慌忙出来,那客栈马上火光冲天。看着经营多年的心血被毁于一旦,三个伙计竟然哭了起来。刘不客亦不免伤心。

梁仪天狠狠道:“祁天书,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我说过不伤害小孩,只要你有命活着出去,可以把两个小孩带走,你活不成,我便把小孩留在这荒山野岭里。众人听令,不得伤害两个小孩,其他人照杀!”

梁仪天话未落,所有的木棉教人一杀过来。祁天书与刘不客护着余飞二人,被木棉教人围着,根本无法分身保护三个伙计。可怜那三个无辜的伙计倾刻间被木棉教人乱刀砍死,其状惨不忍睹,刘不客连吼数声,亲手杀了几个木棉教人,对祁天书道:“祁大侠,你带小孩,我开路突围,咱尽快杀出去。”祁天书点点头,两人拼死力冲。梁仪天与端木蒙分别与祁天书两交手。刘不客只顾要冲出去,不料背后被端木蒙一掌击中,口喷鲜血,几乎要跌倒。祁天书被梁仪天截住不能分身,刘不客知自己不行了,他抢过祁天书面前,力拒梁仪天,意在让祁天书能够快点离开。祁天书急忙往外杀出去,那些木棉教人知祁天书厉害,都不敢怎么阻拦,眼看祁天书将要摆脱了,梁仪天把刘不客丢给端木蒙,自己施展轻功,飞身冲向祁天书。祁天书此时来了个回马枪,集中功力,突然向梁仪天刺出。梁仪天慌忙躲过祁天书这一剑,不料祁天书另一剑更加快了,直刺梁仪天的喉咙。梁仪天双掌往里一合,当中凝聚一股强劲。要是其他人的剑,以梁仪天的功力绝对可以把剑夹祝但祁天书的剑梁仪天只是缓解一下来势,祁天书的剑还是顺着梁仪天的掌缝穿过去,因为来势已减,使梁仪天得以避过这一剑,剑尖从梁仪天的脖子旁穿过,而梁仪天的手心却被割去两块肉,他急忙纵身往后退。祁天书值此抱起余飞与柳露莹,飞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刘不客已满身是伤,自知不是端木蒙的对手,他运足内力,一掌向自己的天灵盖拍下去,与三个伙计一同去了。

梁仪天这一行伤了三个护教,死二十多个教众,杀不了祁天书,反而让祁天书带着两个小孩逃脱,心里极是不快。这一战足以令梁仪天知道祁天书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暗忖着要木棉教主出手铲除祁天书。眼看木蝴蝶与陆元文二人皆被祁天书所伤,无心再追,带着众人怏怏而去。

祁天书带着余飞与柳露莹一直往深山里面走,直至走了很远才停下来。夜风呼呼,天更加冷了,余飞与柳露莹冷得全身发抖。祁天书找到一块避风的大岩石,脱下长袍包在他们身上。也许太累了,余飞两人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祁天书一直在旁边坐着。及至天明,天依然很冷。祁天书打了几只野兔,弄一些干柴把野兔烤熟来吃。余飞二人过这种生活已经习惯了,双手抓起兔肉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饱食一顿后,余飞问道:“祁伯伯,待会我们还要到哪里去?还是要赶去天山吗?”

祁天书微笑道:“天山的飞来峰有一个世外高人,他的武功高深莫测,要是找到那人,你们向他学武,以后才是木棉教主的对手。以伯伯的武功是不能敌过木棉教主的。再加上天山路途遥远,极少人涉足,木棉教人不会到那里去,这样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学武。”

柳露莹轻声问道:“祁伯伯,天山离这有多远呀?”

祁天书道:“我们再赶一个多月的路就可以到达了。”

余飞道:“我以前跟守山老爷爷学会了开山排水心法,难道开山排水神功也不是木棉教主的对手吗?”

祁天书道:“你只记会了心法,还没有真正去学。开山排水神功要学成很难的,它一共分八层,当初你爹只学到第六层。第七、八两层要靠机遇才能学成,并且要有高人指点才行。伯伯没有这么高的武学造诣,没办法教你学。”

余飞问道:“那守山爷爷不是可以教我吗?他当年不是教我爹学过开山排水神功吗?他为什么只教我学了点心法就让我跟着你呢?”

祁天书道:“你爹的武功也是由守山爷爷教会心法后自学的。当初你爹学到第六层没法再学时曾去问过守山爷爷,守山爷爷告诉你爹,这神功一直以来没有人到达过第七第八层,你师祖摩天居士临终前没有说明其中的原因,守山爷爷也无法知道,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我把你带走的原因。”

余飞继续问道:“那我师祖到达第几层呢?”

祁天书道:“大凡一些天下无敌的神功,要学成的第一个条件就是没有任何武功基矗也就是说,只能学这一种武功,不能和其他武功混合学。你师祖有他自己高深的武功,不必再学开山排水神功。他只是把这秘笈收藏着,等到合适的人选时才传给他。”

“那师祖为什么不传给我师伯――那个梁仪天呢?”余飞还在问。

祁天书抚着余飞的头,微笑道:“你师祖发觉梁仪天的人品不好,所以没有传给他。高深的武学,要以内心的正气为辅,再与心法结合,方能发挥出最高的境界。所以高深武学必定是以德能者有之。要是被一些心术不正的人学了,那就为害武林了。”

柳露莹道:“祁伯伯,我爹从三岁开始教我学文,我一点都不喜欢武功。我不想学武功,那样我很怕的。”

祁天书道:“如果是以前,你可以学文,现在你一家人都被人杀害了,你不学武功,以后怎么去报仇呢。莹儿,你不仅要学武功,而且还要学好。懂吗?”

柳露莹道:“可是,我好怕呀。”

祁天书道:“你要坚强一点。江湖人心险恶,如今木棉教当道,企图一统江湖,杀人无数。你不懂武功,就会被杀,而且也没办法去阻止他们杀人。”

柳露莹点点头。

祁天书道:“现在木棉教人越来越猖狂了,他们是不会那么容易罢休的。我们的时间不多,得赶路。”

祁天书带着余飞二人再沿着进来的方向出去,到达昨晚的客栈。但见一片废墟,二十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其中那三个伙计形状惨不忍睹。祁天书找到刘不客的尸体,与同那三个伙计的尸体一起埋了。

祁天书道:“飞儿,莹儿,你们要记住,那铁笛刘不客曾经救过你们,日后别忘了拜祭一下。人生在世,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二人应道:“知道了。”

祁天书轻叹一声,不知江湖何时再度回复往日的平静。眼下自己结拜的两个兄弟先后被杀,留下两个小孩。要是在余腾被杀时能找到梁仪天,早已把仇报了,只恨这五年以来找不到木棉教的老巢。五年以来的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不由得感慨万千。这时祁天书口哨一响,他的马便“嘀嗒嘀嗒”地不知从什么地方走出来。那匹马跟着祁天书出生入死多年,每每听到祁天书的口哨声,不管在哪里都会跑过来。祁天书抱起余飞与柳露莹,跃上马背,长鞭一甩,沿着古蜀道往天山方向飞驰。不知他们这一行是否直达天山呢?更不知木棉教主会否亲自出来杀祁天书,要是祁天书被杀,那么余飞与柳露莹的性命更不知会如何了。

第二回雪山遗恨

却说祁天书从四川直至天山,一路风景无心欣赏,历经二个多月,到达天山脚下,满天风雪,所有的山都已被冰雪覆盖,寒气逼人。雪山茫茫,高峰林立,却不知哪一个是飞来峰。

祁天书在山脚下找到一个只有几户人家的小村。那小村的房子把四周围着,中间一个大院,院中堆满积雪,有几个人正在拿着铁铲清理积雪。祁天书下马带着余飞二人走上去。那几个人显然不是汉人,见到有三个汉人过来,甚是愕然。

祁天书向当中一个老者道:“老伯,在下路过此地,欲进雪山寻飞来峰,乞望老伯告知。”

老者用汉语道:“此处天寒地冻,贵客远道而来,何不在此住上几天,容我慢慢说来呢?”

祁天书道:“不速之客,恐怕不便打扰。”

老者道:“飞来峰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而且山高路险,风雪恶劣,需要准备些粮食衣物。我这儿有的是空房,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暂时歇几天吧。我看你们像是江南人,远道而来,孩子可能有点累了。”

祁天书想到这里与木棉教相去甚远,应该不会有什么不测,一路上没有木棉教人追杀,心也定了些。于是道:“那就打搅了。”

老者带他们进了一个较大的房间,里面摆设与汉人的不同。祁天书道:“敢问老伯尊称。”

老者微笑道:“老朽喀扎尔,回鹘人。壮年曾随军到过江南,略懂江南口音,因而得知你们是江南人。”

祁天书道:“难怪长者知晓。我乃江湖中人,行为鲁莽,不便之处,望长者勿怪。”

喀扎尔道:“哪里的话,平时极少汉人到此来,难得稀客。此去飞来峰很远,加上满山冰雪,常人需一个多月,你是武林中人,可能需要二十来天,因此得作些准备。想必你们饿了,老朽去准备些羊肉,你们稍坐。”言罢退出。

村里的小孩闻道有客来,争着来看。接着这几户人家的男男女女都过来,站在门外看,院子一下子热闹起来。有的看着他们笑,一些在用回鹘语说着什么。村民的热情好客顿时令祁天书这个在刀剑下过日子的剑客有些不自在了,他只望着村民们点头微笑。不大一会儿,喀扎尔端着热腾腾的羊肉过来了,加上一坛酒,招呼祁天书坐下来吃。

余飞二人很久没有吃上可口的菜了,看见如此香美的羊肉,焉得不嘴馋,双手拿起筷子便吃。祁天书请喀扎尔一同喝起酒来。几杯下肚,身子暖起来了。喀扎尔连声道:“大侠好酒量哇,未知大侠如何称呼?”

祁天书道:“在下江湖中人,贱名祁天书。”

祁天书在江湖中是大名鼎鼎的剑客,武林人无不知晓。但在这天山脚下,村民无从得知。喀扎尔道:“老朽久居天山脚下,孤陋寡闻,未识尊容。敢问大侠,到飞来峰所为何事?”

祁天书深感村民纯朴,不提半字江湖中事,道:“在下是习武之人,曾闻飞来峰有异人,特来拜谒。”

喀扎尔心想,远在江南的一个剑客带两个小孩到此,应有不寻常之事,但察觉祁天书似有难言之隐,不再多问,道:“我也曾闻飞来峰有武学奇人,江湖人亦数次寻找,但都未果。现在大侠带有小孩,不大方便。不如先在这里住下,等明年冰雪融化后,把两个孩子留在村里,大侠再到飞来峰不迟。一来免受风雪之寒,二来可令小孩有个安身之所,不知大侠意下如何?”

此时门外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笑了起来,并用回语说了几句话。喀扎尔把那小孩叫到外面。祁天书问道:“刚才那小孩应是笑我等失态吧?”

喀扎尔道:“这里少汉人到来。我们吃羊肉是用手来抓的,你们江南人好用筷子,他们未曾见过,觉得好奇而已。大侠不以为怪。”

祁天书道:“难得老伯想得周到,备好筷子让我们用。”

喀扎尔道:“当初我随军时,亦不曾习惯用筷子。归来后因避战乱,带村人到此安居已三十多年。天山脚下水草肥美,村以放牧为生,少与汉人来往。大侠既然来到,即可好好在这住下,明年雪化再上飞来峰吧。”

余飞与柳露莹听了,都望着祁天书。祁天书不由得一阵心酸,这些月来,为避木棉教人的追杀,东躲西走,居无定所,食无定餐,日于荒山野岭度过,自己可以过这种日子,无奈却苦了余飞与柳露莹两个。祁天书即使是铁的汉子也会心软了,说道:“既然老伯不嫌弃,祁某只好打搅些日。如有什么,老伯即管开口便是,不必客气。祁某是粗人,不懂照顾小孩,这两个是我侄儿,跟着我也受了不少苦,我只想让他们可以好好过些日子,却因一些不可告人的原因与我一起浪迹江湖。在此承蒙老伯热情款待,在下只好不再推迟了。”

喀扎尔爽朗笑道:“能住下来就好,住多久都可以。我通知大家准备一下,今晚好好庆祝一番。”

当晚,全村人与祁天书三人欢聚一堂,开怀畅饮。祁天书与村人一一认识,余飞性情乖巧,柳露莹知书达礼,举止娴静,深得村民喜爱。那些小孩更是围着余飞二人,用不太熟练的汉语交谈,不亦乐乎。宴后喀扎尔为祁天书安排一个房间,余飞与柳露莹也各安排一个小房间。安置完毕,已是深夜。余飞与柳露莹早已睡熟,祁天书轻轻走进去,分别为他们盖好被子,再轻轻出来,此时感慨万千,是夜久久不能入睡。

祁天书与余飞、柳露莹在这个小村里住下来后,所有人像对待自己村的人一样。祁天书乃一个独行侠,多年来孤身一人闯荡江湖,却从来没有像这样和村民一起,此时亲身体会,心里极是欢愉。或与喀扎尔饮酒,或与村里的壮年一起打猎,乐在其中,一些村民还要祁天书教学武功。

余飞与村的小孩更是玩得开心,要么堆雪人,要么打雪仗。独柳露莹自三岁开始学文,平时少出房间,都在读书。喀扎尔为此把多年所藏之书全部搬到柳露莹的房间里。原来这些书都是汉文,村民多有不懂汉文的,竟无人借阅,今次柳露莹极爱读书,喀扎尔索性把书都给柳露莹读。小孩们玩够后,吵着要柳露莹教书。他们年龄相仿,不分你我,坐在厅里听柳露莹念书。柳露莹竟十分像个教书先生,她念一句,那些小孩也跟着“咿咿呀呀”地念。回人的小孩不甚懂汉语,只顾摇头晃脑,也不管念起来并不太像,余飞则坐在一旁窃笑。看着柳露莹认真的样子,余飞也不好意思了,自己亦找来一本书来念。很快,读书成了村里小孩每天要做的事。喀扎尔特意把平时村民公用的大厅当成学堂,任由小孩们用。村里的人把余飞与柳露莹当成自己的孩子,让他们两人也穿回鹘服。

每天晚上祁天书总把余飞叫到自己房里,一是让余飞记住血海深仇,二是教余飞依照《开山排水心经》里的心法学开山排水神功。柳露莹不好习武,还说“文有我武有余哥哥”,祁天书只好让她习文。祁天书早年把余飞托付给守山老人,守山老人早已让余飞把开山排水神功学到第二层了,因守山老人知道这开山排水神功到最高境界是在于无意之中,所以告诉祁天书不要让余飞知道。祁天书这次要余飞学第三层,教余飞如何运气。余飞还以为祁天书也只是让他学习心法,只顾按祁天书说的做,他并不知道自己已无意中达到当初余腾的三分之一的功力了。祁天书心里暗喜,但喜不露于形,更喜的是余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习武奇才,当年守山老人说得并不假。原来小孩心境最为清静,毫无杂念,独具灵性,教的是什么就能学什么,记得牢固,学得神速。余飞五岁开始学开山排水神功,且居在清静之境,不受任何干扰,基础的东西已深深印在心中。正如柳露莹那样,三岁学文,故一直喜好读书,知书达礼,举止娴静,并不好习武。但习武之人最好文武双修,以文修心养性,培养武德,武方能正气凛然,达到最高境界。只武而不文,仅武夫而已;只文而不武,书呆子也。余飞于守山老人处时乃以习武为主,间中修文,因他天资聪慧,文武都能学好。(1)

然而,祁天书还是担忧着。天山飞来峰又高又险,余飞与柳露莹毕竟还小,带他们上去是不容易的。如果像喀扎尔说的那样,把他们留在村里,那么是无法可以让他们学武功的。最终祁天书还是决定带他们上山。如今在村里已生活半个月了,余飞二人几乎把血海深仇给忘记了。再在村里呆下去的话,恐怕不是办法了。但村民热情好客,祁天书竟不知如何向喀扎尔辞别。喀扎尔要祁天书待冰雪融化后再上山,而天山雪化起码要到明年三月,而且山顶积雪更是终年不化的,时间太长了。因而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开口。看着余飞与柳露莹二人生活得如此快乐,祁天书如何忍心继续带他们走呢?如果再过十天半月,余飞二人更是不愿意走了。

喀扎尔早已察觉祁天书的心思,只是笑而不说。有时与祁天书策马雪地,有时与祁天书对饮通宵,并故意迟迟不说飞来峰的位置。祁天书知是喀扎尔的一番好意,也不好意思追问,为此他有时有点闷闷不乐。如此光景,不觉又过了半个月。一天夜里,喀扎尔拿着一壶酒过来找祁天书。几杯过后,喀扎尔道:“大侠最近所思,老朽已猜到几分了。”

祁天书道:“既然老伯已知,祁某实不相瞒,去意已决。一个多月以来,老伯相待甚厚,我不胜感激,乞望告知飞来峰的去向。”

喀扎尔呵呵笑道:“老朽早把飞来峰的地图画好,今晚特意把它带来。”喀扎尔从衣袋里取出一张纸,把纸摊开,上面画出飞来峰的所在。祁天书大喜。喀扎尔指着道:“这飞来峰50多年前曾有一异人到此客居,武功极高,走雪山如履平地。曾有人见到他数次到山下的村庄来,用黄金向村人换了许多粮食衣物。这些粮食与衣物足够一个人吃上几十年。那人全身用布蒙着,头上只留两个孔来看路,从不说话,无人知道他是男是女。此后无数武林人士到飞来峰寻找,却无法找到。大侠此去,按图上所示。这飞来峰并非最高,在我所画众多山峰之中,但见山形同飞鹰的便是。至于那高人所在,老朽无从得知,你到后再找。不知大侠何时动身?”

祁天书道:“得了地图,找起来容易多了。时不宜迟,两日后起行。”

喀扎尔道:“那老朽尽快准备些衣物干粮,容大侠路上用。”

两天后,祁天书带上余飞二人,备足衣物干粮,也不用马,径自上山。村民送了很远才停下。

天山上的雪,有的终年不化。常年堆积,山上的草木已极少能生长。但见四周都是雪白的山峰,更有无数的悬崖绝壁,寒气逼人。偶有山风吹过,冻得刺骨。余飞有武功底子,爬起山来不算太难。柳露莹娇弱一点,行得很慢,祁天书只有把她背着走。他们走了一天,到达山脊,天色已晚。祁天书找到一些干树枝,用幔布搭了个篷,把篷里的雪清理掉,又在篷旁边燃起一堆火。三人坐在火旁,吃些干粮,就这样过了一晚。第二天继续赶路。二十多天后,祁天书按喀扎尔图上所示终于在巍巍群山中找到飞来峰,三人到达飞来峰顶,异常兴奋。高峰林立的天山上,要是没有地图,是无法找到飞来峰的。一不小心,便有可能掉到悬崖绝壁去。

余飞兴奋道:“祁伯伯,我们找到了,可以去找那个世外高人了,学好武功后可以找木棉教主报仇了。”

正在祁天书高兴之际,却听到一个极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祁天书,你终于到了,老夫在这等候多时了。”接着“哈哈”的大笑着,笑声在山谷中反复回荡。

祁天书大吃一惊,从声音可以判断,这是个内力极为深厚的高手,在这人迹罕至的飞来峰出现,更是非比寻常。祁天书忙叫余飞二人躲起来,叮嘱他们无论什么事都不许出来。不大一会儿,一个人影倏的一下已站在飞来峰的巨石之上了。祁天书定眼一看,那人也是全身用布蒙着,只露出一双眼睛。那人道:“你就是祁天书么?”

祁天书道:“正是在下。阁下是谁?”他还以为那人就是飞来峰的高人。

那人并不答话,大声笑道:“真不亏是天下第一神剑,果然气宇非凡。连伤我三大护教,怪不得要我亲自出马了。”

祁天书大吃一惊,道:“你难道就是木棉教主?”

那人道:“不错!祁天书,老夫自创教以来,要杀的人,没有要老夫亲自出马的,你是第一个,算你是十分荣幸的了。”

祁天书冷道:“早闻木棉教主武功天下无敌,今日见识一番,不知是真是假。却不知教主也来飞来峰,只为要杀我祁天书么?”

木棉教主道:“一半是,另一半是因为老夫和飞来峰有几十年的渊源。”

“几十年的渊源?”祁天书问道,“敢问教主是何渊源呢?”

木棉教主道:“老夫每十年都会到飞来峰一趟,今年刚好是十年之期,而你也刚好送死。老夫要一统江湖,像你祁天书这样的人是留不得的。老夫念你也是一代高手,允许你临死前把要说的话说完。”

祁天书冷道:“我祁天书从不喜欢说废话。你要下手尽管来吧。”

木棉教主道:“你身为一代剑客,死了太可惜,不如你加入我木棉教,助老夫一统江湖,你也可有一番大作为,这样总比你老死于山林强得多。”

祁天书道:“你木棉教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我祁天书虽然是一介武夫,绝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

木棉教主大笑道:“大丈夫生于世上,不为功名,所为何事?即使不能名垂千古,却也可遗臭万年。我笑你也别太迂腐了,说什么正邪善恶,那是一派胡言。说不想一统江湖,那是因为自己乃无能之辈。江湖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谁不是在明争暗斗?所谓的武林联盟,不正是一统江湖的另一种说法吗?祁天书,老夫劝你别太顽固了,趁早加入我木棉教,功成名就之时指日可待,再说老夫实在舍不得要杀你。”

祁天书冷笑道:“我看你才是一派胡言。今天谁胜谁负还不清楚呢。”

木棉教主道:“老夫并非自号天下无敌,而是当今武林,老夫确实没有对手。你的剑法也刚刚和梁仪天战成平手,又怎会是老夫的对手呢?老夫可以让你五十招。”

祁天书当然知道自己不是木棉教主的对手,然而,他死则已,还有余飞和柳露莹怎么办?唯一希望木棉教主不发觉余飞二人,然后等喀扎尔来救。于是“唰”的一声抽出剑,不与木棉教主说什么,挥剑而出,直取木棉教主。木棉教主道一声“好”,身体如幽灵般一飘,轻轻避过祁天书这一剑。祁天书毫不怠慢,一剑 比一剑快,而木棉教主则一直没有还手,无论祁天书怎样出招,他还是站在那块巨石之上。祁天书到第十招时,剑锋再变,这一剑 比前面更加变幻莫测。木棉教主又叫了一声“好”,身子飞飘而下。祁天书的剑砍在那块巨石上,“啪”的一声,巨石被砍去四分之一。

木棉教主落在一旁,道:“果然不亏为天下第一神剑,好功力。”

祁天书也不答话,直逼木棉教主。直到祁天书第四十九招时,剑落之处,木棉教主的一个衣角被祁天书割下一块。木棉教主“哈哈”大笑,道:“祁天书果然厉害,武功决不在梁仪天之下,能割下老夫的衣角,当今江湖再不会有人有你那样高的剑法了,死了真是可惜,不过,让你死在老夫的手上,亦不枉此生。看招!”说罢一掌拍出,重重地压向祁天书。祁天书凝神于剑上,只往木棉教主的掌心刺出。木棉教主武功确实高深莫测,祁天书生平第一次遇到武功出于他之上的绝顶高手,使尽生平绝学应付。

余飞和柳露莹躲在离祁天书较远的一块被雪覆盖的大石后面,只听到祁天书与木棉教主交手的声音。余飞一直担心着祁天书的安危。柳露莹低声道:“不知祁伯伯会不会有危险?我们是不是去帮一下祁伯伯。”

余飞道:“伯伯叫我们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去,再说我们又不懂武功,出去等于送死。你先在这儿,千万不要出声,也不要动,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去,等我回来。我过去看一下。”他把《开山排水心经》掏出来交给柳露莹。

柳露莹拉着余飞的手,轻轻道:“余哥哥,我好怕。”(2)

余飞小声道:“我很快回来,你不要怕。”

余飞悄悄地靠近祁天书,但见祁天书与木棉教主正在搏斗,地上的积雪四向纷飞,两人打得天昏地暗。余飞更加担心祁天书。此时祁天书与木棉教主已过一百多招,木棉教武功显然要比祁天书高出一筹,祁天书已渐渐处于下风。不久,祁天书“氨的一声,身子飞了出去,用剑支撑着身体站在地上,吐了一大口鲜血,把雪地染得鲜红。

“祁伯伯!”余飞大叫一声,也顾不了这么多,一下子冲了出去,直到祁天书的身边。

“飞儿?”祁天书声音有点嘶哑了,“你,怎么跑过来了?怎么不听伯伯的话?……”

余飞哭道:“祁伯伯,你怎么了?你不能受伤呀。”

木棉教主愕了一下,厉声问道:“祁天书,这个是余腾的儿子吧?”

余飞大声道:“不错,我就是余腾的儿子,你杀了我爹,我要报仇!”

木棉教大声笑道:“好,好,小毛头,果然有志气。上次在老夫不防备的情况下让守山老人救了你,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会留下你的小命的了。”

祁天书擦了一下嘴边的血,道:“木棉教主,请你积一点功德,别连小孩也要杀。你已杀了余腾,你真的要灭口么?”

木棉教主道:“老夫杀人想杀就杀,连我都讲仁慈了,那我还做木棉教主干什么?我杀余腾,为的是开山排水神功,留下一个,日后学成神功要来对付老夫。你们一起受死吧!”说罢一掌拍向余飞。

祁天书一提气,再次把剑使出,竭力挡在余飞面前。木棉教主用尽全力,双掌拍出。要是余飞不在,祁天书完全可以避过去,然而余飞就在身后,同时祁天书知道,自己不是木棉教主的对手,最好的方法还是能够同归于荆眼看木棉教主的掌已近,祁天书有意不反抗,待木棉教主最近的时候,祁天书竭尽全力,一剑向木棉教主的腹部刺出。木棉教主竟然也不避,双掌齐出,重重拍在祁天书身上。“啪”一声,祁天书与余飞两人都被拍飞。祁天书的剑却已穿过木棉教主的腹部,木棉教主猛地后退二丈,血从剑 柄流出来,滴到雪地上。

祁天书捱了木棉教主这两掌,五脏六腑俱碎。可怜一代剑客,话都来不及说一句便死在大魔头木棉教主的手上。余飞因祁天书在前面挡住,再加上有开山排水神功护体,但已深度受伤,人处于极度昏迷状态。

木棉教主把剑拔出来,血一下子喷到雪地上,他急忙点了伤口周围的穴道,把血止祝再看看躺在雪地上的祁天书,身子一飘,便消失在雪山之中。

柳露莹等了很久,还不见余飞回来,自己跑了出去,却见祁天书与余飞躺在雪地之上,大叫道:“祁伯伯,余哥哥!”她连跌带爬的到了祁天书身边,一边哭一边用力摇着祁天书,一边叫:“祁伯伯,祁伯伯,你怎么了?你快醒来呀。”无论她怎么叫,祁天书还是一动不动。接着又走到余飞身边边哭边叫:“余哥哥,你醒来呀!你不能不理我呀……呜呜……”哭声凄凉,泪水涟涟,好不伤心。

忽然,余飞的手动了一下,柳露莹摇得更用力了,“余哥哥,你没死,快醒来呀,雪地好冷的,不能躺在上面,快起来呀,快起来呀……”她用手试一下余飞的鼻孔,还有微微气息。然而,无论柳露莹怎么叫,余飞还是没有反应。柳露莹用力地把余飞拉起来,不让他躺在雪地上,再慢慢地拖到祁天书身旁;又试着把祁天书扶起来,哪知根本扶不动。她也试一下祁天书的鼻孔,已无气息,摸摸祁天书的额头,已是冰冷。这一回,柳露莹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四下雪山巍峨,大雪纷飞,柳露莹搂着余飞,失声痛哭。

雪几乎把祁天书的尸体覆盖了,柳露莹和余飞也将变成雪人。天越来越冷,雪越下越大,柳露莹知道这个时候哭是没用的,她吃力地把余飞背到巨石下,解开行囊,将带过来的几件厚衣服裹在余飞身上,再去找一些树枝干柴,依靠着巨石用幔布按祁天书的做法搭了个篷,取出火折子在旁边点燃干柴。火熊熊地燃烧起来,柳露莹不再感到寒冷,她把余飞放在火堆旁,要去拖祁天书。此时祁天书身体早已僵硬,柳露莹泣道:“祁伯伯,你不能丢下我与余哥哥不理呀,余哥哥现在昏迷不醒,我不知该怎么办。我们要是不来天山多好,那样你就不会死了,我们都活得好好的,我宁愿不要武功,只要你醒过来,呜呜……”她边哭边把雪堆到祁天书身上,不大一会儿,雪堆得高高的,以此作祁天书的坟。她再回到篷里,又搂着余飞痛哭一常柳露莹想到喀扎尔,然而不知道回去的路。当时天色已黑,柳露莹非常害怕,吃了些干粮,搂着余飞,在寂静的雪山上过了一夜。

待柳露莹醒过来时已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一夜下来,余飞的身子依然温暖,呼吸也正常,就是没有醒。柳露莹大叫数声,余飞毫无反应。她走到祁天书的坟前,磕了几个头,泣道:“祁伯伯,你在天之灵要保护我和余哥哥,我要背余哥哥走,如果能够走出去这雪山,等余哥哥醒来后,我们再一起来拜祭你。”停留片刻,回去把东西收拾好,系在腰前,然后吃力地把余飞背上。此时的她心里极是茫然,要回去不知回去的路,真的没个方向,才走几步,因雪太厚,一下子跌倒。跟着再爬起来,又背起余飞往山下走。

从飞来峰顶下去,背着一个人,脚下又是厚厚的积雪,柳露莹举步维艰,每走八九丈又要停下来歇歇。也不知走了多久,柳露莹走到了一个绝壁边缘,往下一看,脚下空荡荡的一片,深不见底,心一下子虚了。她不由得暗暗一惊,正要背着余飞往上爬时,猛地闻到一股奇异的清香,直沁肺腑。这时她想到书上所说,在天山之上,有一种雪莲花,清香异常,能治百病,解百毒,生长在悬崖绝壁里,常有天山雪猿守在旁边。许多人想得到这种雪莲,一是因这雪莲长在悬崖绝壁上,二是因为有高大凶猛的雪猿时常出现在天山雪莲旁,一般人很难得到。柳露莹此时看看四周,并无雪猿,把余飞放下,要采那雪莲为余飞疗伤。但往下一看,足下悬空,先是一惊,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她慢慢地趴在悬崖边缘,往下伸手,但够不着,约差一两尺。她从行囊中取出一条绳子,做了个结,再往下探,慢慢对准雪莲的藤,轻轻一抽,绳子已绑在藤上。她心里暗喜,便用力往上拉,终于采到几朵雪莲。若非柳露莹平时多看书,要不然根本不知道有这一种天山雪莲。

柳露莹把几朵雪莲揉在一起,搓烂,双手用力榨。正当雪莲汁要滴出来时,已结成冰。她把雪莲放到嘴里嚼碎,口对口的喂给余飞。余飞吞下雪莲汁,但还是没有醒来。柳露莹摇了摇余飞,知道天山雪莲不能令余飞醒过来,却不知道这天山雪莲已沁进余飞体内,更好地保护五脏六腑。无雪莲的保护,五脏六腑的功能会慢慢衰弱。

柳露莹又采了几朵雪莲,用一样的办法喂给余飞,然后收拾好东西,背上余飞正要走,猛地发现已被那些高大凶猛的雪猿包围了。那些雪猿有十多只,比人还高,一身长毛,长相狰狞之极,一只只露出锋利的牙齿,伸出巨爪,慢慢地迫近柳露莹。柳露莹几乎要哭了,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办,她吓得大叫几声,那些雪猿似乎有些怕了,不敢再过来。过了一会儿,那些雪猿又走上来,柳露莹背着余飞便走,没走几步,被一只雪猿赶过来,一掌拍在后脑勺,顿时昏了过去。

第三回十里坡

益州城外十里坡有一家酒家,名字就叫十里坡酒家。

此时这家酒店坐满了人。店小二忙得不可开交,肥胖的掌柜忙着数钱,比掌柜还胖得多的老板娘把算盘打得噼噼啪啪直响。

“小二的,来十斤高粱红,五斤牛肉!”一个粗眉大汉似若有所思的叫道。

掌柜叫道:“快,快!”

“来了,大爷!”小二一手托着一大盘牛肉一手拎着酒急忙地上酒菜。

和那粗眉大汉一桌的共四人,腰间皆系着佩剑。见小二端上牛肉来,其中一个道:“小二,早听说十里坡的酒家高粱红远近闻名的,今日我可要见识见识埃”

小二陪笑道:“难得爷们关照,小店别的没什么,这酒,还是可以的……大爷慢用。”

店小二酒菜刚上,粗眉大汉一桌四人一下子干了几碗,连声道:“果真好酒呀!”说罢动筷把牛肉大块大块地放到嘴里嚼起来,又一边道:“好菜!很好的牛肉,有嚼劲!”

一人对粗眉大汉道:“大师兄,咱这次难得出山一次,今天可要来个痛快的。”

又一人道:“何止呢?平时师父管得太紧了,这人间多的是美人儿却不给多看一眼,别说可以摸一摸这香酥玉手了。”

粗眉大汉吼道:“曹师弟,你这是什么话了?咱崆峒剑派不比一般的帮派,当然要严了,要不咱崆峒派在江湖上如何立足?”这个粗眉大汉不是别人,正是崆峒剑派上官平的大弟子鲁凡,这四人是上官平的四个大弟子。论辈分鲁凡是大弟子,其次是曹一峰、丘难胜与孔肖。上官平的剑法是人尽皆知的,并且对门下弟子一向极严,因而崆峒弟子一个个武艺高强。其四个得意弟子的剑法自然非同凡响了。四人当中,论剑法,要数曹一峰,论智谋,要数丘难胜。鲁凡是崆峒二十三代弟子中最早入门拜师的,对所有师弟疼爱有加,赢得师弟们的尊重。曹一峰听鲁凡这么一说,顿时心有羞愧,也不再说什么。

丘难胜道:“大师兄,曹师兄一时高兴才说的,来,咱们这次虽然未能完成任务,但总也不能不尽兴一番呀。难得出山一趟,再干一碗。”

四人又干了一碗。鲁凡把碗一放,道:“柳庄主一家人惨遭木棉教灭门,我等实在难过。真想不到木棉教居然出手那么快,当时江湖中无人得知。哎,就连祁天书大侠也赶不及,柳庄主千金也不知性命如何,祁大侠不知踪影。”

丘难胜道:“大师兄,柳小姐吉人自有天相,相信一定是祁大侠已救走了。试想,当今有几人能够从木棉教人手中把柳小姐救出来?”

鲁凡道:“可惜没有人亲眼看到呀。”说罢长叹一声。

曹一峰道:“大师兄,这一切都是天意。江湖平静数年,各派人士相处甚洽,是不会有人想到突然间冒出个木棉教的。而且木棉教人神出鬼没的,没有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做一些什么事。你也不必自责了。来来来,咱再来一碗,这酒味道真的不错呀。”说完自己先喝了一碗。

鲁凡只喝了一口,又把酒放下。

孔肖道:“大师兄,柳家庄的事使各门派对木棉教人恨之入骨了,而且更多当年受柳庄主恩惠的好汉定会一起向木棉教讨公道的。到时我们与那些人士联合不就行了吗?一样可以为柳庄主之仇出一分力的。”

鲁凡道:“五年前柳庄主挚交余腾大侠一家惨遭他师兄梁仪天杀害,如今的梁仪天可是显赫的木棉教副教主了。当初就凭梁仪天要杀余大侠一家并非易事,木棉教主一定亲自出马。据说祁大侠赶到,但余飞小公子也不知去向。如今柳小姐也不知去向,祁大侠行踪隐蔽,无人知晓,江湖人都在着急。更令人担心的是祁大侠连同余飞小公子柳小姐会不会都遭木棉教的毒手了。那样的话,师父也不知有多难过。”

曹一峰道:“大师兄,我们几乎走遍整个江南了,连木棉教人的老巢都不知道。江南一带如此之大,要找一个木棉教不是易事,只能慢慢来,急不得。有酒我们还是得喝一点呀。最多以后我不再谈女人两字,这样行了吧?来,再一碗。”

鲁凡道:“是呀,来日方长,近日师弟们都辛苦了,多喝几杯。”说时四人又痛饮几杯。

丘难胜道:“其实这次柳庄主遇害,武林中却没有几个人能收到消息的,木蝴蝶与陆元文在没有任何其他门派的阻拦下带了木棉教人把柳家庄上下杀害,连祁大侠也是后来才得知,其他门派赶到时柳家庄已成平地了。当中一定有蹊跷。”

鲁凡不语。

丘难胜又道:“柳庄主广交四海,平时门庭若市,江湖豪杰于柳家庄作客者不少,这次为什么没有任何其他武林人士在庄中呢?我们在柳家庄帮处理后事时发现一个疑点。我曾数了数柳家庄被害的人,数了几次,只有三十四具尸体。”

曹一峰问道:“这有什么可疑的?我们只在多年前柳庄主令堂六十大寿时随师父来过一次柳家庄,柳家在江南是第一大户,人口众多是不容说的。”

丘难胜道:“柳家用的仆人一向很少会变动的,很多仆人都是受过柳庄主的恩惠心甘情愿为仆的,柳庄主待人宽厚,对仆人如同亲人,当然不会随便再增加仆人了。那次在柳庄主令堂六十大寿时,我曾数过,柳家庄一共有三十七口人。柳老太太过世后,还有三十六人。而我们处理柳家庄后事时只有三十四人,加柳小姐才三十五人,还有一人哪里去了?”

鲁凡若有所思般道:“还是丘师弟想得周到。这样算来,柳家应该还有人活着。但是,我们都没有发现还有生还的人呀。少林方丈世智大师主持柳家庄后事时丘师弟你怎么不提出来呢?也好让几个门派的人再细查一下。”

曹一峰道:“大师兄,丘师弟,这个未免多虑了。木棉教人一向杀人灭口,这次能留下尸体已经很不错了。再说,你不能确定柳家庄真的只有三十七口人?”

丘难胜道:“虽说这样,不过不知你们还记得没有,柳家庄那个管家柳无双,武功并不在柳庄主之下。而且他的来历一向是个迷。”

孔肖问道:“丘师兄,柳无双不是柳庄主从琼州的天涯海角岸边救回来的吗?十多年前,柳无双在海上遇上海盗跳海逃脱的,被淹得半死,柳庄主刚好应琼州留守刘大人到那游玩时救回来。”

丘难胜道:“一点不错。柳无双当时名叫方无双,为感激柳庄主的救命之恩,甘心在柳家为仆,后改名柳无双,一直侍候柳庄主身边。”

孔肖道:“但看样子,柳无双的武功并不高,柳庄主武功在武林中也是一等高手,你怎么说柳无双的武功不在柳庄主之下呢?”

丘难胜道:“在给柳老太太贺寿时,北海五圣喝醉了,无端闹事,柳庄主宽宏大量,不计较此事。事后北海五圣在回去的路上却被人狠狠教训一番,令北海五圣颜面丢荆当时许多人以为是一些其他武林人士出于不愤才出手教训他们的,事后很少人追问是谁出手的,而那时我刚好要陪师父找武当白道长谈话,发现此事正是柳无双所为,当时师父还要我不要张声呢。”

孔肖道:“是了。按北海五圣的武功,在武林中可算是一等一的高手呀。当初多次要和柳庄主比试比试,柳庄主总是一一婉言。武林人士称,柳庄主未必是北海五圣的对手,尤其是他们不是一个人,是五个人,一般的武林中人都不敢轻易得罪他们。但这柳无双却说出手就出手教训了他们一番,这是不简单。”(1)

“一点不错,”丘难胜接着道,“当时我们发现柳无双悄悄地追着北海五圣,师父暗示我跟着柳无双后面。到了离柳家庄十里远的树林里,我目睹了柳无双的手脚。当时柳无双正要下杀手五圣中的一圣时我出来阻止了。柳无双毕竟不敢为难我们崆峒派,当给我面子,还叫我不要将此事出去。令我奇怪的当然不是这事,而是我曾听北海五圣的一圣道:‘柳无双,你武功如此厉害,并不在柳庄主之下,为何要委身在柳家庄为仆?大可以在木棉教混个堂主做做了,而且……’一圣未说完,柳无双便要下杀手,刚好我出现了,也算是救了一圣一命。但当时一圣的话并没有说完,我一直怀疑柳无双是否和木棉教有染。五圣走后,柳无双没有说什么就回柳家庄了。 表面看来是柳无双一心为主,但按柳庄主的为人,不可能会让柳无双教训北海五圣的。这完全是柳无双的个人行为。”

鲁凡道:“果有此事?丘师弟你怎么不早说?”

丘难胜道:“我有向师父禀报此事,他老人家不要我声张的。”

鲁凡道:“但这又和柳家庄遇害有什么联系呢?谁都知道柳家庄是不敌木棉教的。”

丘难胜道:“正因为一般人都会这样想,所以世智大师处理柳家庄后事时并不怀疑其他人,全部归罪于木棉教。要是柳家庄早有防备,凭着柳家庄在武林中的声望,早有人会知道了,木棉教哪会这么容易在无任何其他武林人士的情况下把柳家庄上下杀害呢?”

孔肖道:“丘师兄说得是。江湖谁不知柳家庄的信鸽是最多最好的,怎么武林人士一个都不知道呢?而且柳庄主和祁大侠联系密切,这次居然连祁大侠也是后来才赶到的,当中的确可疑。按这样说来,那柳家庄的事应该和柳无双有关了。”

曹一峰道:“这一切都只是推测而已,木棉教人出手狠毒,柳无双武功再高也不可能逃过木蝴蝶和陆元文的手心。如果说柳家庄还有人生还,那有谁?连余腾大侠都逃不出木棉教人的杀害,何况一个柳无双!说不定现在连祁天书都已遭木棉教人的毒手了,还会有人从木棉教人手中逃脱?我看这当中少了一具尸体最大可能是木棉教人已一把火烧为灰烬了。”

鲁凡道:“曹师弟说得也有道理,我们这样猜测也不是个办法,如果能找到北海五圣,或者柳无双本人最容易知道真相。要是柳无双真的没死,哪怕不是他和木棉教人串通,至少也可以知道当中经过。下山前师父曾叮嘱要我们办好柳家庄的事就赶快回去,看来我们得先回去,再把事情向师父禀明一切。”

话落时,却见十多人行色匆匆过来。

鲁凡定眼一看,来的正是武当弟子。鲁凡曾和师父上官平到过武当拜访武当掌门人白尘道长,按武林的规矩,来访一方是掌门人和大弟子的,接待方也是掌门人和大弟子,因而鲁凡认得李若枫。二人一来二往,相处便熟起来。众人相见,也不客套一番,李若枫一屁股坐下,和鲁凡同坐一桌,拿起酒便喝。

鲁凡问道:“李兄,你们不是已回武当山了么,怎么到益州了?”

李若枫把酒杯一放,道:“鲁兄不听闻祁天书大侠经过蜀地了?而且木棉教人也追过来,木棉教副教主梁仪天还亲自出马呢!”

“哦?什么时候的事了?”鲁凡急问道。

“就几天前的事。”说罢李若枫又是喝一两杯。

鲁凡一把夺过李若枫的酒杯,道:“你还是先别喝,快把情况与我说来。”

“你这性子就是这样,改也改不了。”李若枫慢慢道,“就在一家路边的客栈中,你可知这客栈是谁开的么?”

“哎哟,你真是的,人家在问你祁大侠的事,你怎么问我这客栈是谁开的,快说,祁大侠怎么了?还有柳小姐是不是让祁大侠救了?”

“这客栈是……”

“你还说这客栈……”

“是当年江湖颇有名气的铁笛刘不客开的。……”

“铁笛刘不客开的又怎么样了?当今隐姓埋名的江湖豪杰多的是。”

“问题是祁大侠就出现在铁笛刘不客的客栈里。”

“啊?那么怎么了?”

“死了……”

“死了?祁大侠?不会吧,这怎么可能呢,天下第一剑……是谁死了?”

“铁笛先生死了,还有他的三个伙计。哎,惨。”李若枫又喝了一杯酒。

“那祁大侠呢?”鲁凡还是问了再问。

“你问我,我问谁?”

“你不知道?那你怎么又说祁大侠经过铁笛先生的客栈?不知道你又故作高深地说。”

“哎!鲁兄,你总不停地追问,也不让我休息一下,不知道我路途辛苦,久不见面了,你就这样招呼朋友的吗?”

“嘿!嘿嘿!说得也是。你先慢慢喝点酒再说。”

曹一峰道:“李大侠,师兄一向是这性子,别怪。”

“我早知他是这鬼性子,当初真不应交这个朋友了。在师弟面前装什么大师兄的样子,在别人面前却一点都没有长者风范,这样的师兄,真是苦了你们做师弟的。”李若枫一边倒酒一边说。

丘难胜笑道:“李大侠又见笑了,师兄对我们疼爱有加,亲若兄弟,高兴还来不及呢。李大侠喝过酒,还是把事情说一说,别吊师兄的性子了。”

李若枫笑了笑,他知道鲁凡的性子,故意让他着急一下。又喝了几杯后,李若枫道:“柳家庄遇害时,祁大侠来得及时,把柳小姐从木棉教人的手中救出来。他知道这次木棉教主一定会派梁仪天杀人灭口的,所以他第一时间是先到天山,要把柳小姐安置在一个绝密的地方。他一路不停地往天山方向走,木棉教人一路追个不停。但我却听说祁大侠带着两个小孩。”

“两个?”众人不解,同声问道。

“不错,听说是两个。但没有人知道另一个小男孩孩是谁。当中一个小女孩则一定是自幼冰雪聪明的柳小姐了。他们三人经过铁笛先生的客栈时,还是被梁仪天追上来了。”

丘难胜道:“梁仪天一向不把武林各派武功放在眼里,不可一世,和祁大侠岂不是棋逢敌手了?”

“仅是梁仪天,我看未必能胜祁大侠,而且他们从未交过手,胜负难定。问题是祁大侠带着两个小孩,梁仪天带着木棉教的三大护教,那么力量悬殊了。”

鲁凡道:“你刚才不是说还有铁笛刘不客么?”

“铁笛先生退隐多年,久不习武,而木棉教四大护教中哪一个不是武林绝顶高手的?铁笛先生如何能敌?”

“那结果呢?”鲁凡问道。

“结果我也不清楚了。师父听到消息,叫我们随后,他先赶过去,想助祁大侠一臂之力,结果师父只见到铁笛先生的坟,还有木棉教人的二十多具尸体。我们后来赶到,师父只说了句‘柳家庄事发时我们来迟了,这次我们又来迟了’,他独自往天山方向走去,要我们先回武当山,以免木棉教人乘虚进攻武当山。我们沿路听到的就是这些,具体还得我师父回来才有结果。”

众人不免又担心祁天书三人。虽说祁天书剑法天下无双,毕竟还带着两个小孩,而且还有木棉教主——江湖唯一一个敢称天下无敌的大魔头。关于木棉教主的武功,江湖至今未有人见过,或者说见过的人都已经死去,像梁仪天、端木蒙、木蝴蝶和陆元文这样的高手都只有木棉教主惟命是从,足见木棉教主可怕了。祁天书身为一代剑客,真的可以敌过木棉教主吗?众人难以猜测。

鲁凡道:“白道长一个人赶过去了,那万一遇到木棉教主怎么办?”

李若枫道:“师父既然一个人去助祁大侠,我看他是把他和祁大侠的情义看得比性命还重要了。再说师父的剑法和祁大侠都是在江湖中独树一帜的,以师父他老人家的轻功,要走恐怕不难。师父还说他已和少林世智大师、你们的师父上官前辈约好一起助祁大侠了。”(2)

众人也稍觉放心了。当今武林中,少林方丈世智大师、武当白尘道长、崆峒上官平是三大拨尖高手,要是联手起来,木棉教人要取胜谈何容易呢?祁天书未出道时,武林中唯他们三人马首是瞻。后来在一次论剑中,白尘道长和上官平二人未出剑已对祁天书的剑法深深佩服。正因为如此,人们对祁天书的剑法更是佩服,又因为未见祁天书出剑,使祁天书的剑法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谁也没有想到,这位一代剑客却已死在木棉教主的掌下,仅有一个雪做的坟。皑皑雪山中,这位一代剑客连同他的天书剑法从此在江湖中消失了。

武当白尘道长得知祁天书要往天山方向,他先前已联络少林世智大师、崆峒上官平,再派武当二十多个弟子要和木棉教人决战,目的是要把柳露莹接到武当山,一来木棉教不会轻易进武当山,二来白尘道人早想收柳露莹为徒,要把剑法传授给柳露莹。大凡一些武林高手,总是千方百计要找一个天生的习武苗子,以使自己平生所学有传人。但祁天书知道,哪怕白尘道人武功再高,也不能教出一个比木棉教主武功还要高的弟子来。 毕竟祁天书料到武林不久一定会遭遇灾难,而这灾难并现在的武林人士可以挽救的。天下大势,乱久必平静,静久必乱。这是天意,无人可以避免。江湖平静数十年,突然出了个木棉教,这就像人们在和平的年代里,总会有瘟疫一样,也是天意。武林注定要有此一劫的。

鲁凡叹道:“武林好不容易平静了几十年,如今看来又要起血腥了。”

李若枫苦笑道:“这鬼江湖,真他妈的烦,想安安静静地睡一觉都不行了。哎,以前我怎也不觉得武当山风景秀丽,现在要是木棉教人真的牵起血腥之争,我才觉得我们武当山风景是那样迷人。说不定哪一天再也看不到这样的风景了。还有你呀,鲁兄,你们崆峒山风景也真的不错,你也得好好欣赏欣赏呀,不然,以后想再看看都难了。看来,还是酒才是好东西呀!”

鲁凡道:“你又来了,我不信咱联全江湖几大派,怎不是木棉教人的对手呢?他木棉教要是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现在早已一统江湖了,我们哪还可以在这喝一两杯呀。”

“现在当然可以了,不久以后难说啰。各大门派?这么多年来形同散沙,联合起来谈何容易?试问哪一派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明争暗斗的?什么武功交流会,什么共同进步,都是屁话。往年的武功交流大会上都派的是一些入门不久的弟子,能派个大弟子出来带队的已很不错了,更别说掌门人亲自带队参加。柳庄主多少次联络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参加座谈会,不是迟到的就是借故不参加的,嘿嘿,联合起来抵抗木棉教,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了。我看,我们最好就是能喝酒的多喝几杯,要不然,想喝都难了。”

一番话说得入骨三分,现在的武林的确如此,要不然也不会产生个木棉教了。

丘难胜道:“李大侠言之有理,人心散了,要收的确难。如今柳庄主已惨遭毒手,有谁还可以聚集武林人士共讨大计呢。一些门派听说木棉教人如此凶残,更是足不出户。柳庄主一家遇难,出来处理后事的有几个门派?平时在柳家庄白吃白住,现在柳家庄有难,却连个人影也见不着。”

李若枫道:“丘兄所言正合我意。来,干一杯!”说完自己先喝了一杯。

忽然,武当派一个弟子远远赶过来,地喘吁吁向李若枫道:“大师兄,大事不妙了,木棉教的护教陆元文率众已攻上峨眉山了。掌门静观师太事先已中木棉教人之毒,众峨眉弟子正吃力抵抗,死者有三十多人了,我们再不过去,恐怕峨眉要遭灭门之灾。”

李若枫冷道:“这回真的喝不成酒了。是师弟随我到峨眉山去。”

话未落,却见他们周围已被二百多人包围了。不用说,这些人正是木棉教人了。为道的是四大护教之一的木蝴蝶。

十里坡酒家的人一见到木棉教人来了,一下子四散逃跑。

众武当弟子一下子“唰唰”地抽出剑来,迅速布成一个剑阵。鲁凡四师兄弟也抽出剑来,和武当弟子站在一起。

李若枫冷笑道:“来者可是木蝴蝶先生?”

木蝴蝶道:“听说武当弟子的剑法相当了不起,我倒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李若枫道:“木先生,我不知你为什么姓木的,原来真的和木头没有两样。武当的剑法当然是了不起的,你还试什么?直接拿命来便是了。”

“好大的口气!一个武当的大弟子也敢这样撒野,都怪白尘这老家伙管教不严,才有此劣徒。你可知道你给我带来麻烦了?我的副教主也不知哪里收到的消息说你们这些不自量力的家伙也过来凑热闹的,说什么要帮祁天书,然后又在十里坡胡言乱语,害得我本要到峨眉山玩玩那些小尼子的,又要被副教主派来这里收拾你们,这些又白又嫩的小尼姑都被陆元文这老色魔独享了。李若枫呀,你真是害人不浅,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我恨我不及时赶到,要不然早已将你们碎尸万段了!”

木蝴蝶“啧啧”道:“哇,都说白尘老爷子管教不严,果真如此。白老头子不是说也过来吗?怎么不见人了?怕我们了,真是没用。自己躲起来却叫几个武功平平的弟子在这里撒野。刚才不是说还要过峨眉山吗?现在去呀!”

李若枫大笑道:“相信你一定领教过我师父的剑法了,以你这样的武功,真不配我师父亲自动手,我这把剑 本来没有什么用处,平时也不打架,只用来杀猪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木蝴蝶,你来得好呀!”

木蝴蝶气得直吹胡子,厉声道:“不怕老实说,连祁天书都不是我们的对手,副教主亲自出马,祁天书早已命丧黄泉了。何况你们。”

鲁凡粗声道:“木蝴蝶,你们将祁大侠怎么样了?那柳小姐呢?快快说来!”

“哟!我道是谁了,如果我说得不错的话,你应是崆峒派的鲁凡吧?像你这样的莽汉也配问我?”木蝴蝶哈哈笑道,“祁天书死了,死在我们副教主的手下。”

“就凭梁仪天也有这本事?未免太笑话了吧?”李若枫冷道,“我看要不是你走得快,可能你不能站着和我说话了。说,你们已经把峨眉派的人怎么了?”

“还能怎么样?谁叫你们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的人多叛徒,帮我们对静观老尼下了毒,要不然,我们可没有那么容易得手了。说起来我还后悔没有叫人下春药给这老尼姑呢!”

李若枫冷道:“看来我不必和你说那么多了。你上来吧!”

木蝴蝶一挥手,三个木棉教人挥刀杀上来。李若枫冷笑一声,叫道:“送死!”剑起剑落,那三个木棉教人一下子被李若枫的剑齐腰削去,变成了六段!

木蝴蝶拍手叫道:“好剑法,好剑法,还真有两下子。白尘老道没有白教你呀。不过,你们这次是绝对走不了的。白尘已去天山,上官平也跟着去送死,世智这老秃驴听说也跟着送死去了。你们这次是不会有谁来救的。”

李若枫道:“你不必再说风凉话了,有种的上来,让我看看所谓的木棉教护教的武功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厉害。”

李若枫的剑法深得白尘道人的真传,又加上自己多年的潜心研究,武当众弟子中无人不服。又加上李若枫豪爽的性格,深得他人喜欢。

鲁凡道:“我们奉师父之命要找你们多时了,你们不是天下无敌吗?有种的话,请告诉你们的老巢,好让我们决一死战。”

木蝴蝶道:“嘿嘿!木棉教天下无敌是不用说的了,一统江湖是迟早的事。今天你们受死吧!”

李若枫道:“鲁兄无须多言,今天我们就痛痛快快地玩一下,看看木棉教人是不是真的天下无敌。木蝴蝶,你也算是江湖半条好汉,我要领教了!”

木蝴蝶大怒道:“李若枫休得无礼!要不是副教主有令我不能先行动手,我早就把你碎尸万段了!”(3)

“哈哈,我说你木蝴蝶真是木头,一点不错。岂不闻将在外,君令有所不从?所以你木蝴蝶只能算是半条好汉,梁仪天算什么东西了?你木蝴蝶不也是英雄盖世么?还怕这区区梁仪天了,可笑可笑!”李若枫说罢,慢慢提起一壶酒,慢慢喝起来。(3)

木蝴蝶大怒,二话不说便杀上来,他狠不得把李若枫杀了。

鲁凡等人要扙剑相助,李若枫道:“你等不必出手,由我来对付他!”话落剑出,直指木蝴蝶。鲁凡明白李若枫的意思,现在木棉教人多势众,不可硬拼。

木蝴蝶并不把李若枫放在眼里,他狂笑道:“以我的辈分,和你动手太有失身份了,十招之内要不了你的命,你可以走!”他满以为李若枫不过是白尘道人的弟子,剑法当然不比白尘道人了。哪知二十招很快过了,木蝴蝶还是伤不了李若枫。

李若枫扙剑道:“木老头,你要是和我打赌的话,你早输了。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出手二十招了,怕你面子过不去,所以二十招后我还是决定停下来,也告诉你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家伙。”

木蝴蝶道:“嘿嘿,还真有两下子呀。”

“我其实并不希望你要依照你刚才所说的话做,因为你一向以言而无信闻名于江湖的。我说的话不错吧?木老家伙?”

木蝴蝶刚才说十招之内杀不了李若枫就放他们走,现在二十招了,却还是伤不了李若枫,令他在木棉教人面前威信大跌,其他木棉教人不禁笑出声来。木蝴蝶喝道:“你们不要命了?笑什么!”

李若枫道:“论武功,我可能在你之下。但我不怕被人笑话,因为我一向脸皮厚惯了。至于你木先生了,好歹也是江湖中小有名气的,有一点点面子,恐怕这样有点说不过去。哦,忘了你在江湖中还有一点远近闻名的,就是脸皮比我的还要厚。”

李若枫话落,众人大笑。

木蝴蝶羞恼之极,他身为木棉教的四大护教之一,居然被李若枫取笑一番。心中巴不得马上杀了李若枫,奈何刚才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过要放他们走了,要不,他真的变成言而无信了。于是道:“好,老子说话算话,你们走!”

却见木棉教中一个堂主道:“木护教,不可。要是副教主怪罪下了,属下等均死无葬身之地了。”

木蝴蝶想了想,道:“我本奉副教主之命,要接应陆元文的,并接到消息说你们在此,顺便收拾你们。看来,我要放你们走,恐怕副教主之命难违,没办法,这怪不得我。好吧,我允许你们可以选择个死法。”

鲁凡哈哈大笑道:“木蝴蝶你在说什么鬼话,要死的是你们!”

木蝴蝶道:“果然鲁莽之汉。李若枫这样做目的就是想我放你们一马,你却偏偏要送死,没办法了,都受死吧!”

木蝴蝶正要叫全部木棉教上时,却见陆元文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尼姑带着二百多的木棉教人过来了。木蝴蝶大声道:“陆老弟,你来得好。峨眉山的小尼姑一定是又白又嫩,你爽呀,也知道过来了。怎么带了个这么小的?你搞什么鬼了?”

却听到空中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木蝴蝶,你们死期快到,还敢胡说八道。”

两个轻飘飘的身影落在几百木棉教人的包围圈中。二者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来的正是白尘道人和崆峒上官平,李若枫和鲁凡等人暗喜,来了武林的两大泰斗,何愁木棉教人打发不了呢?

木蝴蝶吃了一惊,问道:“陆老弟,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来了这两个老家伙了?”

陆元文道:“木兄,峨眉一事全给这两个老家伙破坏了,静观这老尼没死成,只抓了个小尼,也向是向副教主复命算了,我们走吧!”

白尘道人道:“你们武功不是可以傲视武林么,正好二对二。要走?先到阎王殿报到吧!”

陆元文把那小尼姑丢给木蝴蝶,对白尘道:“哼!牛 鼻子老道,我就不怕你,先要了你的人头现回去也不迟。刚才你们两对一,我有点怕,现在一对一,我不信你的剑真的有江湖人传说的那样厉害。看招!”

陆元文飞身扑向白尘道人。白尘道人剑影一挥,直逼陆元文。木蝴蝶正想要上前,却见上官平一直看着他。木蝴蝶道:“上官老儿,这么凑巧,你也来看热闹了,痛快痛快!”

上官平冷道:“以你的身分却和我的弟子们交手,真不像话。你且不动手,今天你反正死定了,先看看陆元文怎样死,你也就怎样死。”

木蝴蝶道:“我们好像从来未交过手,听说你的剑法也不错,我倒想领教领教。真庆幸你们跟祁天书到天山却死不成,你一定是要我来成全你了。好,且看他们胜负如何,我们再交手不迟。”

“你先把人给我放下!”上官平喝道,“捉一个小尼姑算什么了。”

“呵呵,上官老儿你真不知趣,我把她带回木棉教养大,好做我的老婆呀!你瞧,她长得如此漂亮,长大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无耻!”上官平正要挥剑取木蝴蝶,木蝴蝶道:“别急,要是你们赢了,我自然会把这小尼姑交给你。还是先看看吧!”

那小尼姑又骂又闹,叫道:“放开我!快放开我!”

木蝴蝶嘿嘿笑道:“乖,跟我回去,我给你吃最好的穿最好的,比你穿道袍吃斋念佛强多了。再说,长大后做我的老婆那多好呀。”

小尼姑却向木蝴蝶吐口水骂道:“你也不害臊,谁做你老婆!你要是不放开我,我师父一定会杀了你的。快放开我!”

“你师父?早已死了。还有你的师姐们都死光了,哈哈!”

“你放了她!”上官平怒道,“我的剑绝对饶不了你!”

“上官老儿,你最好识趣点,我要这小尼姑的命易如反掌,你再吼我先结果她的小命!还是先看看白尘牛 鼻子老道怎样死吧。能死在我们的手中也算是你前世修来的福份了。”

上官平一时奈不了木蝴蝶。但见白尘道人和陆元文打得难分难解,四百多木棉教人喊声不断,为陆元文助威。木棉教人多势众,李若枫和鲁凡等人也不能轻举妄动。两人约斗了四十多招,白尘道人渐战上风。陆元文感觉白尘道人并不好对付,心早已想退了。他曾多次暗示木蝴蝶要走,而木蝴蝶却装着看不到。这把陆元文弄急了,他屡次要逃,还是被白尘道人的剑包围着,无法脱身。

白尘道人厉声道:“你准备死吧!”

陆元文道:“就看你的本事了。”他且战且停,最后还是想走。白尘道人的剑已是越来越狠了。然而,意料之外的事又来了。陆元文急着要逃,白尘道人势必要杀了他,天空却传来了“呀呀”的乌鸦叫声。不仅白尘道人和陆元文都不禁大吃一惊,就连上官平和木蝴蝶也大吃一惊。陆元文本来就急着要逃命,听到乌鸦叫声后更是慌张。白尘道人在这一刻,仍不想放过这个作恶多端的陆元文,趁着陆元文慌张之际,一剑刺向陆元文的胸前。陆元文使出轻功往上一跃,由于太慌张了,竟来不及避,小腿被白尘道人的剑一剑刺进去。陆元文却没有说什么,猛向木蝴蝶飞身过去。

木蝴蝶大声道:“陆老弟,快跑!毒乌鸦来了!”自己说时,火速带着众木棉教人四散逃跑。上官平见木蝴蝶要走,挥剑杀出。木蝴蝶正要出手,一个蒙面黑衣人忽然出现,挡在木蝴蝶面前,一股强大的掌劲向上官平拍出,迅速和木蝴蝶一同消失在上官平面前。

陆元文小腿中了白尘道人一剑,企图要施展轻功逃走。一个巨大的黑影落到了陆元文的跟前。陆元文吓得面如土色,双腿一下子软了下来。

白尘道人和上官平忙道:“走!毒乌鸦来了!”

李若枫等人也赶紧跟着白尘道人和上官平急急离开。(4)

陆元文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锋利的爪子探过来了。但听到一声惨叫,陆元文还没倒地,胸已被活生生的撕开,一颗还在跳动的血淋淋的心已到了毒乌鸦的爪子上了!白尘道人和上官平远远看来,见到毒乌鸦又慢慢地把陆元文的心放到嘴边,一口一口地吃起来,令人毛骨悚然!陆元文还没完全断气,眼睁睁的看着毒乌鸦正细细地品尝着自己的心脏,又连连惨叫几声,轰然倒地。

毒乌鸦吃了陆元文的心,血红的舌头长长地舔了舔那锐利的嘴巴,然后双翅扑扑几下,很快便消失在天空中。

白尘道人和上官平等人目睹了这惊人的一幕,一个堂堂的木棉教护教就这样轻易而举地被一个怪物活生生的掏出心来,怎不令人害怕?

李若枫问白尘道人:“师父,毒乌鸦是什么人物?”

白尘道人长叹一声,道:“是数十年前的一个怪物,武功奇高,专挖活人的心来吃!”

上官平慢慢道:“毒乌鸦不是人,是怪物,比木棉教主还要可怕。数十年前,江湖突然出现了一个被人称为‘毒乌鸦’的怪物,此物人形乌鸦身,是人是怪无人知晓。它之所以令人害怕,不仅是武功,更是因为它专挖活人的心来吃,煞是可怕。而且此物一出现,武林便要遭劫难。数十年前江湖平静了,是因为毒乌鸦已在江湖中消失。如今不知何故,毒乌鸦再次出现,武林又要灾难不断了。”说罢也长叹一声。

鲁凡道:“师父,难道没有人能敌过毒乌鸦么?”

上官平摇摇头道:“要是能有人敌过毒乌鸦,它就不会在这时出现了。”

白尘道人道:“曾听闻早时毒乌鸦出现在江湖上,吃人无数,武林绝顶高手云集一起要共同对付,却死了不少高手,像少林空如大师、武当先师绝念道长等数人一一遇难。后来梁仪天的师父摩天居士赶到,把毒乌鸦引开。之后再也见不到毒乌鸦的影子。数十年来,人们都以为毒乌鸦已被摩天居士杀死了,或者和毒乌鸦同归于尽了。因为从此,毒乌鸦和摩天居士都不再出现在江湖中。后来有人发现摩天居士还收了梁仪天做弟子,因而人们都认为毒乌鸦已被摩天居士杀死了,江湖才换来数十年的平静。像今天,毒乌鸦再次出现,看来当今武林不知有谁能敌。天意呀,天意呀!”

李若枫并不听闻有毒乌鸦一事,听白尘和上官平说来,心也不由得忧愁了。连白尘和上官平都认为无人可与毒乌鸦匹敌,当今武林还有谁?一个木棉教已是令江湖大乱了,再加上毒乌鸦,江湖要平静不知是何年何月。

白尘道人道:“上官兄,看样子,不久木棉教一定会逐一的向各门派攻,梁仪天野心大,早就想一统江湖的。峨眉山一事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定遭灭门之灾。柳家庄已遭毒手,祁天书不知去向,柳小姐生死未卜。近些年来武林各派逐渐少来往了,人心不一,要一心对付木棉教不是易事呀。”

上官平道:“我猜想,当中有的门派一定已加入木棉教了。刚才我正要和木蝴蝶交手,却有一个蒙面黑衣人忽然出现。虽说没和他交手,但估计此人武功并不在我之下。如果是木棉教人,不必蒙面了,那么一定是别的门派叛变的。”

白尘问道:“你看清此人的武功没有?”

“由于毒乌鸦的出现,那人没有和我过招,看不出武功来路。”

白尘道:“这样的话,武林危了。木棉教人必定不断发展教众,继而渗入到各门派当中,然后侍机反击。”

丘难胜道:“师父,你还记得当年我们给柳庄令堂贺之事?刚才我和鲁师兄几个提到了柳无双,柳庄主的死定然和柳无双有关。”

上官平点点头道:“我问了世智大师,他主持处理柳家庄后事时是否有可疑的情况,大师并无发现。也难怪,当初仅是难胜发现柳无双此人来历不明。”

丘难胜道:“我曾数了几次柳家庄的尸体,发现少了一具。依我看来,柳无双并没有死,而是逃了。按木棉教人的作风,杀人必定灭口,不可能留下活口的。那么柳无双要走是逃不了的,能逃的话,一定是木棉教人故意放过。”

上官平想了一会,道:“我也曾想过,柳家庄经常高朋满座,庄中武林豪杰不少,这次怎么可能在庄中无一个其他武林人士呢?再说柳庄主和武林各界来往密切,怎么不没法通知其他人呢?木棉教人如此轻易得手,当中一定有内奸。柳无双不见踪影,按难胜所言,我们得联系世智大师,务必要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白尘道:“上官兄,当务之急是先设法联络武林各门派,尽早商讨对付木棉教大计。近日来,我们一直追随祁天书,要救柳小姐,耽误不少时间。结果祁天书与柳小姐下落不明,说不定已遭木棉教之毒手了。世智大师有事已事先回少林去了,我等先各自回去安顿派中事务,然后再到少林和世智大师商讨。此事越早越好。”

上官平点点头,问鲁凡:“我要你等暗查木棉教巢穴,可有线索?”

鲁凡道:“回师父,我们四人几乎遍踏江南,并无发现木棉教巢穴。”

白尘道:“我也暗查数月,毫无结果。木棉教的巢穴竟如此隐蔽,各地都设有分舵,竟也不发现所在。益州分舵就在这里,有数百之众,梁仪天一走,人也不见了。依我看,很可能这些人就是各门派中的人。几个护教一走,他们又回去了。这样便神不知鬼不觉。”

李若枫道:“我们能否组织一些人多与各派来往,明是商讨共伐木棉教之策,暗则查访木棉教人的隐身之处,这可以两全其美。”

“若枫这办法好,”白尘道,“只是这样做容易打草惊蛇,比较危险。而且这事不能随便对外人说明,事情泄露,那更麻烦了。上官兄,这事我们得和世智大师细细斟酌,行事须得十分隐秘。”

上官平道:“目前这样或许是最好的。就这样吧。我们先就此别过,各自回去安顿派中事务,之后到少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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