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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医善道 大结局 最新章节 全文免费阅读

2017/12/3 2:05:20 来源:网络 []

小说书名:能医善道

第一章 有情人难成眷属(小引)

江南,建宁市。网站163woman.com太湖之滨,风光秀丽。

清晨第一缕阳光温和地洒落在都市上空,,有线电视台清丽的女播音员一如既往地出现在画面上,随着悦耳动听的声音,一个爆炸性的消息,迅速传播开来。

“各位观众,现在插播一条新闻,本市著名的长宁医院今天将进行一次划时代的手术,心脏移植。这项手术以难度大而著称医学界。长宁医院作为全国新兴的一流医院,近年来在免疫,生化,手术等方面取得了巨大成就,这次心脏移植代表着一支先进的外科队伍已经成熟起来。手术将在下午进行,一位外科专家正乘专机赶来,让我们拭目以待,在下午的新闻中我们将持续报道手术的进展。”

大街小巷一时议论纷纷,随着生活质量越来越优越,对于生命的爱惜成为每个人都关注的话题,尤其是在心脏病已经成为家常 便饭的今天,心脏移植无疑又为生命提供了一次新的机会。能医善道 大结局 最新章节 全文免费阅读

长宁医院,院长办公室内。

许多人面色凝重地围着一个办公桌焦急地等待着,院长史长春不断在房间内走来走去,时而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时针渐渐指向十二点。

“院长,捐献的供体已经运到,我们必须立即进行手术。”胸外科主任李兰峰语气严肃:“是不是考虑不再等待专家了,器官的采集到手术的进行,时间越短,成功率越大。”

“再等十分钟。”院长果断地说道:“麻醉,免疫,护理,消毒,心电图,血液,各科室再检查一下,确保万无一失,这种手术各部门配合最重要,稍有一丝差错就会前功尽弃。”

“院长,这位专家是什么样的人。版权http://www.163woman.com/”免疫科副科长林凤是个三十出头的老姑娘,声音清脆:“他的经验比您还要老道吗?”

“这点毫无疑问。”史长春语气不容置疑:“是我在京都医学院的导师推荐的,说他是个天才,他如果做不成功,国内就没有人能做成功。”

“这么厉害?”林凤身边一位水灵秀气,柳眉杏眼的姑娘惊呼起来,

“可可,别大惊小怪。”林凤提醒那位姑娘:“你刚来实习,不知道的多着呢,外科手术许多时候也要凭天赋,就拿心脏手术来说,要进行许多大血管的缝合,一个小时之内必须进行四百针,这就是一般人难以达到的。”

“林主任说得不错。”李兰峰有点遗憾地说道:“我在胸外科做了十几年,缝合的速度还是达不到要求,所以心脏移植只能是我的一个梦想。”

“李兰峰,准备。163女性网”院长史长春忽然挥了一下手臂,语气坚决,所有人霍然起立。

“我?”李兰峰虽然有心理准备做这个替补,但还是吃了一惊,神情略显拘谨。

“专家误点了,但我们不能放弃这一次难得的机会。”史长春面色凝重,目光凌厉地看着李兰峰:“你虽然缝合的速度稍慢,但其他方面都已经成熟,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况且病人心脏已经衰竭,也没有时间等待下一个捐献的器官。”

“现在就进行吗?”可可瞪着水灵的眼睛,声音有点颤抖,刚实习就碰上一个大手术,既兴奋又紧张。

“放松一点。”林凤拍了一下可可的肩膀:“我们是搞免疫的,注意观察病人的排斥反应就行了,一般这种反应在手术后比较多,手术进行时却很少发生。版权163woman.com

“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一群人刚要行动,办公室门口忽然出现一个年轻人,面带微笑。

“你是????”史长春张大眼,脸颊布满疑问。

“是兰教授让我来的,今天雾大,耽误了一点时间。”年轻人放下背包,扫视一眼。眉目温和:“准备好了吗?”

大家一起愣住了,年轻人不满二十岁,英俊但满脸稚气,时髦的发型,紧身的运动服,丝毫不像一个医师,就连实习生都不像,似乎是电视里选秀节目的俊俏男生。

“你是专家?”可可见他和自己年龄不相上下,失声惊叫起来。说明163woman.com

“专家谈不上,只是做过几次心脏手术,有一点经验罢了。”年轻人向大伙笑了笑:“在京都医学院大家都叫我小威,你们也这样叫好了。”

“小威。”院长史长春首先叫了一句,不过称呼这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小子为医师,确实有点开不了口,可能小威也知道这一点。院长递给他一件白大褂:“需要准备一下吗?”

“不用了,反正到手术室还要换无菌的衣服。”小威轻轻摆了摆手:“我今天一早上车时只吃了几个鸡蛋和一杯牛奶,一切准备就绪。”

大伙一听,立即知道这小子确实是个外科主刀的人才。外科手术许多都要进行十几个小时,其间主刀手不得离开岗位,所以一般在术前不进食大量的东西或含水分太多的物品,以免手术过程中有大小便一类的麻烦。小威在来的时候就有所准备,显然时时刻刻把手术放在心中,病人第一是一个好医生必备的品格。

穿过一道长长的走廊,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冲进手术室,手术室的门悄然关闭,生于死的较量在这里再一次上演。门口的红灯发着刺眼的光芒,许多人围在门前焦急地走来走去,有病人的家属也有捐献者的家人,另外还有许多记者在等待着第一手消息。

手术台边,小威面色凝重,汗珠沿着脸颊滚滚落下,身边的护士不时用毛巾帮他擦拭一下。殷红的鲜血伴着止血钳和小刀小剪等工具放在托盘里的清响,让人紧张压抑。气氛凝重庄严,当然,生命值得所有人尊重。

手术刀和小剪小镊止血钳等工具在小威的手中似乎有了灵性,下手毫不犹豫精确无比,俊俏的脸颊平静如水,目光凌厉严谨。

心脏移植在华夏国起步较晚,这和昂贵的手术费和病人成活期很短有很大关系,手术也十分复杂,在术者胸骨正中劈开切口,切开心包,全身肝素化(3mg/kg)。升主动脉插管尽量在远端,靠近无名动脉处,以利作主动脉吻合;上、下腔静脉插管分别插在右心房与上、下腔静脉入口的交接处。接体外循环机,开始心肺转流。接下来就是切断主动脉和肺动脉以及心脏。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几个小时转眼过去,心脏植入病人体内,开始供体和受体主动脉缝合,一旁的人一起盯着小威的手,纤细的弯针,如发丝般细弱的聚丙烯线,看起来都感到担心。小威却毫不犹豫地用手指轻轻捏着,在血管上飞快穿梭,他的手白皙润滑,如少女的柔荑般细腻,这是艺术家的手。当然它不是为了让人欣赏,它是救命的工具。生命比艺术还要脆弱,艺术可以复制,生命却只有一次。

缝合完毕,小威手掌轻轻抚着心脏,排除空气,麻醉师做辅助呼吸,心包腔停止冰盐水灌洗,放开动脉钳,病人的血液由体外循环快速转入心脏,心脏开始复温并且微微颤抖,再进行完肺动脉缝合,随着心脏嘭的一声跳动,,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史院长的双眼中竟然出现了一点泪花。

心脏外部的手术缝合改由李兰峰进行,小威满脸疲倦地站在一边观看着。可可递过去一杯灭菌牛奶,小威微微笑了笑:“谢谢。”

面对小威明亮清澈的双眼,可可脸色一红,心中呯然一跳,连忙转过身继续关注手术的进行。

随着手术室大门的缓缓打开,手术成功的消息立即传了开去。院长室内更是欢声一片,史长春笑眯眯地看着小威:“休息一下,明天为你庆功。”

“等几天吧。”小威眉头微皱:“手术算是成功了,但病人的排斥反应刚刚开始,等过了危险期再庆祝也不迟。”

“你暂时不回医学院吗?”史长春笑呵呵地说着。

“建宁市是有名的风景区,我怎么能白来一趟。”小威望着窗外远处一座绿意盎然的小山,一脸向往:“难得清闲几天,我要逛一逛。”

“可可。”史长春老脸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这个陪小威游玩的重要工作就交给你了,人生地不熟,他可是京都医学院培养的人才,丢了咱可赔不起。”

“我还有工作。”可可有点为难地看了看林凤,实习生当然还是工作要紧。林凤轻轻推了她一把,低声说道:“去吧,别像我一样成为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院长的意思,林凤当然看得清清楚楚,要使用美人计留下这个人才不失为一段佳话。

院长是老于世故,他的方法无疑是成功的,第二天,小威和可可租了一艘游玩的画舫,从建宁市中心的紫玉河直奔烟波浩淼的太湖,望着湖光山色,听着可可在耳边轻声细语,看惯北方粗犷风景的小威深深陶醉了,也难怪,小威一直专心医学,这次来到风光旖旎的江南,又遇上可可这样一个水灵温柔的女子,美景佳人,有谁能不被慢慢融化掉。

人生许多故事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昨天还是天各一方的男女,今天却成了一对相依相偎的伴侣,这就叫缘分。

病人的情况在前两天还算乐观,一切正常,能和家人交谈几句,可是到了第三天形势急转直下,忽然变得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剧烈的免疫反应开始席卷而来。

“大家看还有什么好的方法吗?”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史长春期待地扫视大家一眼。

“免疫抑制剂全部用过了,包刮国外最先进的。”林凤脸色凝重:“毕竟器官不是来源于同一个躯体,这种排斥依然是全世界医学界的一大难题,所以心脏移植成活率普遍不高,根本无法达到正常人的水平。”

“我只想知道现在怎么办。”院长挥手打断林凤的话:“医学问题以后再讨论。”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无语,可可偷偷瞄了一眼小威,只见小威眉头紧拧,张了张嘴又闭上,犹豫不决。

“小威,你有什么建议。”史长春转过脸:“你在医学院还见过别的解决免疫排斥的方案吗?”

“菊花决明散。”小威看着长长会议桌另一头的一位老人,目光中带着询问的味道。老人六十多岁,满面红光,他一向很少发言,因为他是中医科的主任医师,在科学严谨的时代,中医似乎很难插言西医的讨论。

“石老,您说说看。”老人姓石名天寿,是资深老中医,史长春对他十分尊重。

“菊花决明散对眼角膜移植的排斥反应有很好疗效。”石老的声音洪亮但很慢:“这一点英国的有关媒体做过详细的报道,我仔细想过。作为心脏移植的药物,还要加入几样强心的中药。”

说完,老人把一张药方放到桌面上,他虽然做的是中医,但对于重大的医学手术还是比较关注,早就做好了准备。

“我不用看药方。”史长春挥了挥手:“石老您认为怎么样?”

“没有任何副作用,至少可以维持一个月生命。”石老说话很郑重,在中医发展逐渐缓慢的今天,难得有人把中医用于这么重要的手术,他倍感高兴。

“好,就按照石老的配方,立即让人加工,然后给病人灌下去。”史长春语气果断。

“院长,中医对免疫抑制的治疗没有先例,要慎重。”任何一个医院,中西医的对立是难以避免的,史长春院长的话音刚落,就有人提出异议。

:“暂时只能这样,你们又没有好的方案。”史长春立即打断提议者的话:“等会我打电话向我的导师请示一下,看有没有别的方案。”

众人慢慢离开会议室,步履略显沉重,石老来到小威的身边,亲切地笑了笑:“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见识却不凡,一般像你们这样的新一代医学人才,尤其是搞外科手术的,对中医多数不屑一顾。”

“您过奖。”小威笑起来如春风般温和:“我只对治病救人感兴趣,只要有效,无论什么方法都可以。”

“但是,要想彻底保住病人的命,让他像正常人一样可不是普通药物能解决的。”石老遗憾地摇摇头:“许多东西可遇而不可求。”

“难道还有更好的方法?”小威立即来了精神,眼中光芒闪闪。

“当然有。”石老毫不迟疑地回答:“你以为中医流传了千百年就暂时保命那么简单。”

“您坐下来,跟我仔细说说。”小威见会议室只剩下自己和石老还有这几天几乎形影不离的可可姑娘,他一把拉着石老重新坐下。

“知道传说中的神医华佗吗?”老人似乎都喜欢讲故事,一下子把小威的思绪带到遥远的古代:“据说在他那时就可以做一些移植手术,也包刮心脏。”

“那只是传说。”可可插言道:“我在省医学院老师就讲过,没有无菌的条件根本不可能进行大的手术,感染就会要了病人的命,何况还有现代人都无法彻底解决的器官移植排斥反应。”

“我不这样认为。”小威剑眉微皱,思索着说道:“既然华佗能提出帮曹操做开颅手术,就一定有他的独特方法。”

“你说得不错。”石老赞赏地笑了笑:“现代人只顾着用药物,忽视了人体自身的一些能力,中医讲究天人合一,可以创造许多奇迹,医道就是天道,最高级的中医就有通天之道。”

“通天当然可以挽救一切。”小威满脸向往,小小年纪,凭借过人的天赋,他在医学上的成就可以说是如日中天,可是他对变化越来越快的众多疾病产生了困惑,许多疾病就是药物造成的。现代医学是不是进入了一个误区?他迫切需要另辟蹊径,对石老的话倍加瞩目:“您先告诉我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心脏移植的有关后遗症,让心脏彻底融进病人的身体。”

“千年灵芝。”石老语出惊人:“据说可以活死人生白骨,虽然有点夸张,但让病人彻底康复应该不成问题。”

“现代社会到哪找千年灵芝。”可可瞪大秀丽的眼睛:“太不现实了吧。”

“有当然有,但很危险,服用方法据说也很奇特,所以没有人愿意寻找。”石老摇了摇头。“在哪里有千年灵芝。”小威语气急促,带着某种期待:“您确信它的疗效。”

“在青城山龙骨崖,地势险恶,我早年采药去过那里。”石老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向往:“那儿据说隐居着一个小部落都是医道高手,但从不外传,我也是听一个打柴的小伙子说起过千年灵芝,生长在绝壁悬崖上的石缝中,小草和矮松遮掩着它,不到近前无法发现。”

“怎么像神话传说。”可可咯咯笑道:“凭什么贵重的药材就要长在悬崖峭壁而不是平缓的山坡。”

“严肃点。”小威瞥了可可一眼:“你也够笨的,灵芝当然随处都可以生长,现代人还培育呢,普通地方当然被采光了,要不是险恶之处哪能保存千年。”

“就你聪明。”可可不高兴地噘了噘嘴。

“我只是说说而已,当不了真。”石老见两人斗嘴,呵呵笑了起来,一脸慈爱。

“千年灵芝现在还有吗?”小威直了直腰杆,继续追问。

“应该还有,”石老想了想:“那里山高林密,交通不便,还没有开放为旅游景点。”

“太好了。”小威兴奋地用力拍了一下会议桌,把可可吓了一跳,诧异地说道:“你不会真的去寻找什么千年灵芝吧。”

“为什么不去。”小威不容质疑地说道:“这比那些药物试验可容易多了,实验的结果是未知数,可千年灵芝只要找到就可以了。”

“你真是疯子。”可可念叨了一句,扭身走了出去。

可可说得不错,小威确实近乎一个疯子,第二天就出发了,不过疯子还不止他一人,还有可可,她也跟着疯起来。

年轻人做事没有太多的理由,可可只考虑了一个小时就决定也去冒这个险,她说只当是去旅行一次,可真正的目的唯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不,或许她也不清楚。她只知道愿意跟着小威,没有原因,只是愿意。哪怕跟着他一辈子。

缘分总是在猝不及防的时候到来,让人诧异,惊恐,不安,兴奋和愉快,生活也正是因为这种偶然才变得多姿多彩。

青城山是有名的风景区,在四川名山中与剑门之险、峨嵋之秀、夔门之雄齐名,有“青城天下幽”之美誉。可可在这里度过了她一生最愉快的时光,小威虽然急着寻找千年灵芝,但还是花了两天时间陪可可游山玩水,尽情嬉戏,毕竟青春年少,事业的追求在美女面前也要稍稍让步。

山野间回荡着两人欢快的笑声,小溪边流连着相依相偎的身影,古刹钟声中少男少女缓缓跪拜在佛前,看日出日落,品明月秋风。一对俊男美女引来无数羡慕的目光。

一切都那么美好,延续着一个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妙故事,让人陶醉,让人向往,直到那一天、、、、、、

龙骨崖在后山密林深处,除了悬崖陡峭深不见底让人心寒,四周却是风景秀丽,苍松翠竹,绿草野花,奇石峥嵘,曲径通幽,远处还有一道小瀑布,在烈日映照下白花花眩人眼目。尤其是空气,新鲜醉人,带着一股山野的清香。

“这地方真美。”可可忘情地大声叫着:“以后我们就在这盖一幢房子,整天游山玩水怎么样?”

“这主意不错,我们就在这里定居。”小威调皮地笑道:“不过,生了小孩将来就是野人了。”

“谁跟你生孩子。”可可脸颊臊得通红,娇羞地白了小威一眼,引起两个请来帮忙的四川大汉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两根粗壮的绳子系在小威的腰部,另一头分别放在两位大汉的手中,小威还特意搞来两个对讲机,一个放在可可手里,另一个固定在自己肩部的衣服上。

仔细检查一遍,小威满意地笑了笑,这样做是万无一失了,即使有什么不妥,自己只要招呼一声,凭两位大汉的臂力,就是把自己一百多斤的身躯凌空提上来都不成问题。绳子也是特制的,里面加了细钢丝,别说被岩石磨断,就是用钳子夹断还要费一番功夫。

绳子一点点下滑,每隔一两分钟可可就喊叫一次,小威立即应声:“一切正常。”

但可可的心还是随着绳子在一点点下沉,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惊恐地向四周看了看,山还是那么秀丽,阳光依然灿烂,没有什么变化,两位大汉粗壮有力的胳膊提示着一切都安全。

“找不到就上来吧。”可可声音颤抖地对着对讲机喊道:“已经有三百米了,小心有什么瘴气一类的有毒气体。”

“没事,空气很清新。”小威语气温和,似乎可以感觉到他满脸的微笑:“再下一点,在下一点。”

龙骨崖四处绝壁,终年雾气腾腾,空气怎么会清新?可可心中猛然一惊,下面究竟是怎样一个世界,她刚要询问,忽然觉得头顶的阳光微微晃动了一下,她果断地喊道:“快,把他拉上来。”

两位大汉同时望了望可可,迟疑地说道:“小威还没有说上来,绳子还剩最后十几米,要不要坚持一下。”

“不,立即拉上来。”可可心中的压抑感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直觉的恐怖让她果断地选择放弃。

“找到了,找到了。”对讲机里传出小威的欢呼声,充满着狂喜:“再等一分钟,可可,再等一分钟我们就成功了,千年灵芝,多么神奇的东西,和电脑上描述的一模一样。”

一分钟,期待的一分钟,幸福的一分钟,可可几乎怀疑自己过于紧张而出现了幻觉,恐惧来得莫名其妙,小威没有感觉到,两个大汉更是没有丝毫惧怕,他们在笑,笑得开心,但是他们的脚部怎么在晃动?可可揉了揉眼,不,两位大汉没有动,是他们脚下的岩石在动。可可疯狂地跑到绳子边,用力向上拉着,同时大声呼叫:“快,快,快。”

“拉我上去。”小威似乎还没有感觉到危险,声音平稳。可是,就在他话音刚落,悬崖下响起一阵闷响,紧接着四周的景物一起晃动起来,脚下的石头在晃动,远处的山头也在颤抖。

“小威,小威。”可可声嘶力竭地叫喊着,手掌被绳索磨出了缕缕鲜血。

“姑娘,来不及了。”两位大汉惊呼着:“再不走我们也走不了了。”

脚下的岩石继续晃动着,转眼间呈现出道道裂痕,渐渐向下倾斜,大汉迅速把绳子系在一棵松树上,虽然起不了多大作用,但也是最后一点生机。

两位大汉驾着可可的胳膊,拖着她迅速向远方跑去,可可流满鲜血的双手向着天空张开着,挥舞着,声音嘶哑:“小威,小威、、、、、、、、”,

突如其来的地震让全国震动,紧接着几天的大暴雨夹杂着泥石流,把青城山彻底洗刷了一遍,桥梁道路全部被截断,名胜古迹也是遭到大面积损毁,可以说是满目疮痍。

道路可以修复,桥梁可以架设,房屋可以重建,风景名胜同样可以再现灵动清秀。但那些流逝的生命呢?他们一去不复返。留下的只是亲人无尽的伤痛和悠长的哀思。

又是一个深秋,青城山蜿蜒的小道上,一位少女缓缓地行走着,白衣轻柔,秀发飘飘,远处苍松翠竹依旧绿意盎然,脚下落叶沙沙更显山野的寂寥。

龙骨崖没有多大改变,只是宽阔了一些,崖下依旧雾蒙蒙一片。少女把手中的花瓣扬手洒落,花瓣缓缓飘零着,渐渐消失在浓雾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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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美女医师

太阳刚刚爬上天空,上班的行人已是来去匆匆,车辆如过江之鲫,各式各样的鸣叫声在春日的清晨格外响亮。都市的繁华在这时候无可避免地显得有点杂乱。

西郊,稍稍清净一些,绿树成荫,溪流纵横,是有名的风景区,长宁医院的大门就在苍松环抱之中,围着院子的松树据说在建院之前已经存在。常年翠绿。

一位姑娘步履稳健地踏进大门,身材苗条,柳眉杏眼,脸上带着矜持的微笑,一头黑亮的秀发随意披洒,随着小马靴有节奏的清响在肩头微微拂动,洁白的上衣,黑色丝质长裤,简洁明了干净利落,全身散发着青春的灵动气息。

“楚医师,早。”门口年轻的保安站得笔直,殷勤地打着招呼“早。”姑娘的纤细手指轻轻扬了扬,声音清脆悦耳。

“她是医师?”一位提着水果的中年人恰好走到保安身边,望着姑娘婀娜远去的身影,满脸惊异:“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

“有点奇怪吧。”保安得意地笑了笑,挺了挺胸脯,似乎他自己也感到自豪:“楚韵姑娘是我们医院的中流砥柱,医学博士,外科专家,这两年她做的许多重大手术引起全国震动,海天都市报专门登过她的事迹,建宁电视台还做过专访。”

“好像听说过。”中年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没想到如此年轻貌美。”

保安听中年人对楚韵只是好像有印象,立即不满地转过身去,一脸不屑,对中年人的无知嗤之以鼻。其实他也错怪人家了,一般人要不是生病对医生还是很少关注的,即使楚韵在医学界赫赫有名。在大多数忙忙碌碌之人的心目中,也只是匆匆过客。

从大门到门诊大楼是一条宽阔的石板路,路两边排着一个个花坛,还没有花,只有花苗带着圆润的露珠,在朝霞映照下流动着光彩。花坛过去是宽阔的草坪,许多穿着白底带条形杠服装的病人,正在草坪中间的小道上悠闲地散步,有几位老人专心致志地打着太极拳,发梢上沾着点点露珠。

一辆轮椅缓缓迎面驶来,推车的人头发有点花白,但精神矍铄,目光深邃。轮椅上坐着个秀气的姑娘,丹凤眼,柳叶眉,瓜子脸,挺直的鼻梁,小巧的嘴巴,一个美人坯子,可惜脸色略显苍白,嘴唇紫黑色,目光柔和但没有多少神采,坐在轮椅上都让人感觉到明显的虚弱,面对着朝阳似乎要化作清风而去,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滋味。

“小曼,感觉怎样?”楚韵低头亲切地看着那位姑娘。

“我很好。”小曼的声音不大,但如同出谷黄莺般悦耳:“谢谢你,楚姐姐。”

“小心着凉。”楚韵把轮椅边的大毛毯轻轻围在小曼的肩头:“这几天千万不能感冒。”

“我知道。”小曼笑了笑,白皙的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这几天随时要动手术,不能有任何差错。”

“你怕不拍?”楚韵小心地问,作为一个主刀医师,每一句话她都特别注意病人的感受,以免给病人造成不必要的心理压力,尤其是重大手术,病人的生机稍纵即逝,更加不能刺激病人的情绪。

“楚姐姐放心,我看得开。”小曼眼中露出和她年龄极不相称的安宁祥和,那是一种看透生死的超脱,放在老人的身上是一种让人欣慰的安详,但在一个少女的眼中只会让人心痛。

“你会好起来的。”楚韵自信地微笑着:“手术一定会很成功,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像同年人一样无忧无虑地奔跑。”

“我倒宁愿不做手术。”小曼望着天上的朝阳,微微叹息一声。

“为什么?”楚韵轻声疑问,年纪轻轻谁愿意放弃生的机会?“二十几年都在死亡线上徘徊,我已经看透了。”小曼的声音平淡悠远:“人的心脏只能有一颗,我如果做心脏移植就意味着另一个生命的失去。”

“我们也为一个个生命感到惋惜。”楚韵脸上掠过一丝无奈:“但是人总有生老病死,你应该换一种想法,你是在延续你自己同时也在延续另一个人的生命。”,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来去无多。”小曼轻声叹息着:“那位姑娘很美,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小曼,别再乱想了。”老人轻轻抚摸着孙女的秀发:“楚医师昨天不就说过了吗,那是一场车祸,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你身上延续她一部分的生命,好好珍惜。”

“我会的。”小曼声音轻柔,面带微笑,缓缓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轻轻合十,她在默默祈祷,是为了那个不幸的姑娘还是为了她自己?只有她一人明了。朝霞映在脸上,如春花般娇弱。

一个老人,一个娇柔的少女,此情此景,谁看了都会有点神伤,可是,谁也无法想象,这位老人就是名传东南亚的商界巨头,白手起家,创建了横跨房地产,服装,餐饮等多个方面的铭宇集团。而这个随时有生命危险的小姑娘,就是他的孙女,也是铭宇集团最年轻的副总裁,凭借过人的天赋执掌铭宇的大半壁江山,。然而,在疾病面前,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皆如浮云。

楚韵快步走进办公室,换上工作服,一边扣着衣扣一边向重点监护病房走去,病房内许多人围在床前,一位中年妇女两眼含泪,在家人的掺扶下立在一旁,见楚韵进来,冲着她缓缓摇了摇头。

楚韵轻轻握了握中年妇女的手臂,安慰地晃了几下,没有什么话语。面对生机渐渐消失的女儿,没有任何话能够抚慰一位母亲心灵的创伤。

“我见过小曼姑娘了,很漂亮。”中年妇女语气中露出一种坚强:“我遵从女儿的遗愿,把她的心脏捐献出来。”

“谢谢您。”楚韵说得很郑重,为了病人,也为了一个母亲宽阔的胸怀。

楚韵弯腰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女孩,头部被纱布整体缠绕着,看不清她原本清丽的面容,血压越来越低,心电图也渐渐趋于缓慢,凭经验,这个女孩不可能支持过今天了。对于躺在床上一个多月,脑部早已死亡的人来说,离开人世或许是最好的解脱。

楚韵直起腰,与站在床边的老院长史长春对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忽然,女孩嗓子里发出一声嘶哑的轻轻叫声,旋即又恢复平静。

“她一直这样。”一位护士轻声说道:“过一段时间心电图会突然加强一下,似乎有什么刺激着她的心脏。”

“她在说什么?”楚韵望着女孩嗓子里的导管,略感诧异,凭借呼吸机呼吸,发出声音几乎是奇迹,当然无法听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院长的老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哀伤:“她在叫小威。”

“小威是谁?”楚韵奇怪地看着女孩:“既然让她刻骨铭心,这个人为什么没有来看她。”

“外面说话。”史长春轻声说着,领先向病房外走去。

“小威是一个天才。”沿着宽广的走道,院长的脚步有点沉重,边走边说:“他是一个出色的医师,五年前,我们医院的第一例心脏移植就是在他手下取得巨大成功的。”

“五年前?”楚韵诧异地问:“他就是那个神奇的医师,我听李兰峰主任提起过,好像手术做完他就离开了。”

“不错,他是忽然消失了。”史长春站在一扇窗前,望着远方的天空:“多么让人痛心,他才十八岁,十八岁就取得普通人一辈子难以企及的成绩,是医学界的一朵奇葩,他在做完心脏移植后,为了寻找永久解除后遗症的药物千年灵芝,第三天就去了青城山,同去的就是躺在床上的这个女孩,是我们医院的实习生,名叫可可。水灵可爱,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这一去小威再也没有回来,可可也是在地震灾区被人从碎石堆里扒出来,从此她精神恍惚,”

“她遇到车祸后留下心脏捐献的遗嘱,就是为了怀念小威。”楚韵声音轻柔,也有点感伤,爱情和灾难结合总是令人心情沉重。

“或许她更愿意做心脏移植手术的主刀手是小威。”史长春叹了一口气:“她还有一个奇怪的遗愿,把遗体低温保存起来。”

“低温保存?”楚韵柳眉微皱:“这种技术据说是那些外国医学界异想天开的主意,病人的病如果无法医治,迅速冷冻,若干年以后可以恢复生命。”

“是的,这也并非没有根据,在喜马拉雅山冰层中发现过冷冻几十年的人,曾经救活过,虽然只活了几十天,但也给绝症的人带来一种希望,冷冻保存,等医学发达了再复活。”院长老脸上充满对医学的向往:“不过,可可心脏移植后,要想复活必须有夺天地造化的手段。,或许她只是期望小威能见她最后一面吧。”

“小威不是遇难了吗?”楚韵疑惑地看着史长春的背影,老院长躯干虽然挺拔,但也显出老态,就像一颗老松树坚强挺立着,

“没有人见到过小威的尸体。”史长春转过脸,目光中透露着困惑:“可可离开医院的第三年,曾经有人打过电话来询问可可的情况,他说他叫小威。”

“没有问过小威的家人吗?”

“我查过,小威是个孤儿,是我的导师一次去青城山救治病人时捡回去的。。”史长春微微摇了摇头:“来自那里又归于那里,或许,这就是命运。”

楚韵站在窗前久久不语,小威是不可能为可可做心脏移植手术了,难道冥冥之中,苍天要借助自己的双手,代表小威了却可可的心愿,把她一颗爱心留下来。

楚韵的手臂忽然变得沉重起来,心也跟着慢慢下沉。

“你情绪不太好。”史长春目光锐利地看着楚韵:“手术前我不应该和你谈这些不愉快的事,你是个出色的医师,保持一个良好的心理状态这一点就不用我多说了,你出去散散步,放松一下,手机记得要开着,手术进行前我通知你。”

“好,我出去散散心。”楚韵微微笑了笑,转身消失在走道尽头,史长春望着她的背影,满脸慈祥,又一个生龙活虎的年轻人,和当年的小威难分上下。

“院长。”一位青年走过来,语气急促:“电视台要求采访心脏移植,透明化。”

“可以。”院长再次望了一眼楚韵消失的走道,露出一脸自信:“尽管报道,我们一定成功,免费宣传也不错。”

第三章 卖狗皮膏药的

春寒刚过,江南的气温急剧升高,短短几天,苏杭一带已是春意盎然,虽然早晚还是凉风习习,阳光明媚的中午,姑娘们已经迫不及待地穿上裙装,尽情展示江南丽人的风采。

建宁市在太湖之滨,山水秀丽,市内河流纵横,河岸边翠柳依依,站在一座座桥上极目远眺,渔家的小舟和游玩的画舫悠悠飘过,别有一番雅韵。

一座几年前刚刚建成的四车道现代化大桥,横跨在建宁市最大的河流上,连接着市区和西郊开发区,因为它跨度很大,如一条彩虹,故名虹桥。

一位姑娘穿着洁白的衣裙,站立在虹桥拱形最高处,望着悠悠流水,神情宁静,眉眼带着淡淡的微笑,微风轻轻拂动她的披肩秀发,缕缕轻扬,裙袂飘飘,如同出尘的仙子。几位身材苗条的少女围在一旁唧唧咋咋,衣服色彩各异,扭动间如一只只翩翩的蝴蝶。

“楚韵姐,你太了不起了。”一位圆脸大眼的姑娘口齿伶俐,语音清脆:“江南医学院刚刚建立几年,就出了你这么一个出类拔萃的人才,老师讲课还经常提到你,说你是医学院的骄傲。”

“石莲花,你别夸大其词。”楚韵转脸微微一笑:“我也只是做过几个大手术的主刀手而已,我们学医的旨在救命,声名是病人家属给的。”

“楚韵姐,这次心脏移植成功后你一定会成为外科主任,我们就到你手下实习,你可要多多照顾吆。”石莲花笑得很甜,两个大大的酒窝分外显眼。

“石莲花,你让楚韵姐照顾你什么。”楚韵身边另一位瓜子脸少女轻声笑道:“楚韵姐对手下的要求严格可是出名的,你如果手艺不好,按楚韵姐的话说,就是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

“手艺是慢慢练出来的。”石莲花瞪了瓜子脸姑娘一眼:“肖云玉,你可别在楚韵姐面前说我坏话。”

“我可没说,这是事实。”肖云玉争辩着,接着另外的少女也加入争论,楚韵望着远方青碧的天际,忽然感到一种惬意,自己已经好久没有享受过如此青春活泼的时光,自从进了医学院,刻苦再刻苦,成功是取得了,可是,谁又能说得清成功背后的艰辛。

世上没有多少捷径,天赋再好。要想成功也要不断努力。快乐总是在成功之后,没有十年寒窗苦,哪得腊梅放清香,现代的学子辛苦的又何止十年。

“小虎,就放这里吧。”一个声音打断了楚韵的思绪,声音倒不是很大,相反还有点低沉,但有一种特殊的磁性,足以引起所有女孩的注意,印象中拥有如此声音的一定是个美男子。

楚韵一般不为男子所动的心都微微一震,就更不用说她身边的那几个花季少女了,几乎同时扭转脸颊。

失望迅即出现在所有姑娘的脸上,有人甚至叹息一声。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二三十岁的男子,面色有点灰暗,风尘仆仆的颜色,下巴留着几寸长的胡须,脸颊线条分明,剑眉朗目,倒是显得英俊一点,不过眼神有点散乱,疲倦中带着沧桑。

男子身边放着一个破旧的大帆布包,帆布包旁边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身形消瘦,正吃力地把包里一块卷起的布拿出来:“凌威叔,在这里摆摊可没有客人。”

“闹市区不允许我们摆。”叫凌威的男子慢慢从包里拿出一包包东西,放在地面上,逐一打开:“小虎,我们在这呆一会就回去,叔叔做好吃的给你。”

“谢谢叔叔。”小虎话音很甜,更加卖力,把一个个小包摆放整齐,一股中药味迅即挥散开来。

“又一个走江湖的骗子。”石莲花低声嘟囔着:“为什么医学如此发达,竟然还有这些江湖把式。”

“石莲花,宽容一点。”楚韵淡淡说道:“现代城市再发达,贫富分化,有钱人很多,贫穷人也不少,生活不容易,你看他是不是有点不方便。”

仔细一看,那个男子的脚步略显僵硬,右手还不时抖动一两下。石莲花敬佩地望了望楚韵:“楚韵姐,还是你观察入微,他是个先天残疾吗?”

“不像。”瓜子脸姑娘肖云玉柳眉微蹙:“他似乎是神经受过伤。”

“真是可笑,一个人连自己的伤都治不好,还自称神医。”石莲花心直口快,看到那个叫凌威的男子慢慢铺开布,露出几个大字:妙手神医。立即大声笑起来,如同见到天下最滑稽的事:“岂不是如同秃子卖生发油。”

几个女孩也跟着娇笑。凌威慢慢转过脸,眼中露出一丝不悦,不过旋即神色一黯,低下头继续整理各种药材,许多悠闲的行人也渐渐围过来。

“过去看看他如何骗人。”石莲花悄悄地说道:“我们学医的有义务揭穿他。”

几位姑娘一起望了望楚韵,楚韵微微笑了笑,她一般不做这样无聊的事,但也不反对,作为一位高明的医生,对那些骗人钱财,耽误病情的人还是比较厌恶的,她也跟着石莲花围过去。

凌威又拿出一小块布和一沓牛皮纸包装的膏药,石莲花脱口而出:“狗皮膏药。”话音刚完,她的脸上旋即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凌威拿出的布上赫然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狗皮膏药。

卖狗皮膏药是一种贬义,如果对跑江湖的人不屑,往往呲之以鼻地来一句,卖狗皮膏药的。如今凌威打出的招牌居然叫狗皮膏药,让人啼笑皆非的同时,竟然产生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你这膏药真是狗皮做的吗?”一位路过的老大爷好奇地停下脚步观看。旁边又有许多人一起围过来。

“当然是狗皮。”小虎脆生生地回答:“我看见凌威叔到狗肉馆拿来的,晒干后,再加上许多种药糊。”

“那么,这狗皮膏药有什么作用?”

“这个、、、、、、”小虎可没那么大学问:“你问凌威叔。”

“活血化瘀,清热解毒。”凌威的口齿并不像一般走江湖的伶俐,不紧不慢,似乎在拉家常:“对肿毒疖,关节红肿,跌打损伤都有效。”

“我手腕扭伤,有几天了,一直不见效。”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伸出手腕,上面还贴着一张膏药:“你的狗皮膏药管用吗?”

“三天。”凌威说得简洁干脆。

“我买三张。”

“五十元一张。”凌威整理着小中药袋,头都没有抬。

“这么贵?”中年人意外地叫了一声,凌威似乎知道这个结果,一声不吭,中年人愣了一下,掏出三张五十元,递给小虎:“来三张。”

“膏药撕开,用火烤热贴在伤处。”凌威把膏药递给中年人,脸上露出一缕温和的微笑:“记住,不要吃辛辣,不要喝酒,不要下冷水。”

“你怎么知道管用?”石莲花忍不住问中年人。

“你怎么知道不管用。”中年人回答得很巧妙:“我住在附近,经常看到他带着小孩四处摆地摊,生意还挺不错,有许多回头客。”

世上的事就是那么奇妙,中年男子买了三张膏药,围观的人立即接二连三地买起来,刹那间摆在地上的膏药被抢购一空,看得石莲花等姑娘们目瞪口呆。

“姑姑,看什么呢?”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拉着石莲花的手,踮起脚向人群里张望着。

“小玲。”石莲花转脸看了看,见是侄女和嫂子林芳站在身后,不屑地撇了撇嘴:“没什么好看的,卖药。”

“我们走。”林芳拉起女儿,小玲手里拿着一包从超市里买来的鱼皮花生,一边向嘴里塞一边说道:“妈,等会我和姑姑一起走。”

“小玲好乖。”石莲花把小玲向身边拉了拉,拍了拍小脑袋,继续观看。

人群最前面站着一位带安全帽的工人,满身灰尘,正把裤脚高高卷起,露出红肿如馒头的膝盖,大声问凌威:“这个你能不能治疗?”

凌威正拿着一个听筒按在一位老人胸前凝听,转脸看一眼红肿的膝盖,又用手摸了一下:“关节积水,发炎红肿,你要休息几个月,不然就麻烦了。”

“你这病要到大医院。”石莲花终于忍不住,大声说道:“要把水抽掉,然后消炎,服药。”

“要多长时间?”‘安全帽’抬头望着石莲花:“十天还是半月?”

“刚才这个卖膏药不是说了吗,要休息几个月。”石莲花对病人倒是很耐心,语气温和,这是她的职业必须具备的道德。

“到医院少说也要上千元。”‘安全帽’声音很大:“我没钱也没时间,儿子上大学等我为他挣生活费呢。”

石莲花还要争辩,楚韵轻轻抵了她一下,这种事经常看到,医院高超的技术伴随着昂贵的费用,让许多穷人望而怯步,况且这种慢性病一时半会确实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

凌威又仔细看了看'安全帽'的病腿,从包里拿出一个写字本和圆珠笔,快速写出一个方子,递到‘安全帽’的手中:“应该不是很贵,一日一剂,我这里药材不全,拿到中药铺配去。。”

石莲花伸头看了看,她对中药一知半解,中药单一般不像西药单那么潦草,凌威的笔迹甚至算得上娟秀工整:当归9克,川芎6克,川牛膝9克,独活9克,茯苓12克,泽泻9克,乌药15克,红花9克,穿山甲9克,陈皮3克,枳壳9克,甘草3克。水煎服,每日1剂,日服2次“家中有油菜籽没有?”凌威继续问安全帽。

“有,有。”’‘安全帽’连声说道:“老家种了很多,过年过节全指望它榨油呢。”

“油菜籽和醋混合包在膝盖上。”凌威声音平缓:“用纱布包好,两天一换,可能会很疼,忍着点,出了水泡就可以了,最近别下冷水。”

“谢谢谢谢。”‘安全帽’连声说着,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几张钞票:“小伙子,多少钱?”

“不要钱。”凌威轻轻挥挥手:“你快点上班去吧。”

‘安全帽’说了几声谢谢,一瘸一拐地离开。围观的人又多了一圈,但掏钱买膏药的寥寥无几,凌威只是慵懒地倚在帆布包上,并不叫喊,一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样子。石莲花等姑娘们有点不适应这种沉闷感,正要转身离开,小虎忽然从包里掏出一个紫色的东西:“凌叔叔,这是什么?”

“别乱动。”凌威盯着小虎,声音很大:“那可是千年灵芝。”

“千年灵芝。”人群中传出一阵惊呼:“怎么可能,那是传说中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路边的小摊上。”

小虎见凌威的神色很凝重,小心翼翼地把灵芝放到药摊上,歪着头好奇地左右打量。紫黑色,顶盖半圆形,像一把打开的小桑

“这东西像灵芝。”有人议论:“我在电视上见过,种植的。”

“我看也是种植的。”另一个人附和:“要是千年灵芝岂不成了无价之宝。”

“我瞧瞧。”一位穿着长袍的老人挤到前面,弯腰捡起那个灵芝,凑到眼前仔细观看。有许多人认识他,是中药铺‘保和堂’的老中医和长春,虽然年过花甲,依然一头黑发,颌下三缕长须,精神矍铄。:和长春在建宁市小有名气,一辈子和药材为伍,他的鉴定自然有权威性,所有人都好奇地等待着结果。

和长春看了一会,忽然从怀里拿出一个放大镜,再次仔细观看,手臂竟然微微有点发抖,许久,缓缓放下灵芝,声音温和:“小伙子,这东西卖不卖?”

“上面有标价。”凌威神色冷静,一点不感到吃惊,随口回答。

“八千八百八十八。”灵芝上挂着一个小纸牌,和长春刚刚把小牌翻过来,他身边几个眼睛比较敏锐的人失声惊呼起来:“就这么点小东西,将近一万元。”

“可以便宜一点吗?”和长春的反应更加让人意外,他脸色表现出少有的凝重,低声和凌威商量:“八千多似乎贵了一点。”

“黄金有价药无价,您是知道的。”凌威嘴角浮起一缕淡淡的微笑,意味深长:“我的药材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还价就不必了。”

“我回去和掌柜的商量商量。”和长春慢慢放下那株灵芝,依依不舍地又看了看,转身挤出人群,脚步匆匆,还不时回头望一眼,差点撞上一辆电瓶车。

围观的人见和长春失态,立即议论纷纷,不过谁也不敢轻易拿起那株灵芝观看,上万元的货,随便碰坏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千年灵芝?”楚韵柳眉微蹙,她忽然想起院长史长春的话,那个天才少年医师小威为了解决心脏移植的后期疗效,远走青城山龙骨崖,一去不返。如此贵重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一个普通的走江湖地摊上,就这么随便摆放,岂不是太滑稽?但是和长春的举动又不像伪装,他可是中医界德高望重的人,当然绝对不会是个‘拖’。

“小玲。”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喊叫骤然而起,所有目光一起望过去,石莲花的瘦子林芳正抱着女儿满脸惶恐。小玲脸色青紫,小嘴无力地张着,满脸痛苦,在她的旁边,鱼皮花生撒了一地。

“呛着了,呛着了。”有经验的老人大声呼喊:“快点,严重会要命的。”

“怎么办?”石莲花焦急地望着楚韵。异物呛进气管是小孩常有的事,只要不影响呼吸,一般没有生命危险,然而,鱼皮花生比较大,一下子堵住了小玲的呼吸,生命也就在分秒之间。

第四章急救

人离不开呼吸,气管至关重要,进入异物,成年人用力咳嗽几下一般都能出来,儿童则不同,肺活量不大,异物经常堵在气管里,所以小孩一般都不能把圆形或者滑腻的东西长时间放嘴里。小玲刚才嘴里放着鱼皮花生,伸长脖子向人群中观望,一不小心花生滑进气管,一口气立即憋在胸口。如果在医院可以用工具吸出来,可是现在离最近的医院也要好几分钟。

“快打120。”有人大声提醒,林芳脸色苍白,拿出手机,嘴里念叨着:“120,120。”可是手指不断颤抖,根本无法拨号。

“来不及了。”楚韵一把抱过孩子,神色冷静,她是一个主刀医师,见惯了生死,当然知道这个时候更要沉着。快速把孩子抱在胸前,让小孩背对自己,腰向前弯,上半身向下,同时楚韵的手臂环绕到小孩胸前,握拳,低在小孩上腹部,用力斜向上冲击。这样可以压迫小孩肺部,用气流把堵在气管里的花生冲出来。

楚韵深知气管的构造,成年人也就十二厘米长,小孩气管只有成年人的一半,如果在上半部分靠近喉咙,立即就可以被气流冲出来。

可是,连续冲击了五六次,小玲光张着嘴,毫无反应,身体反而软绵绵松下来,显然孩子已经昏迷。楚韵的额头忽然冒出一串汗珠,脸色严峻,紧张地瞪着双眼。

救护车最快也要五分钟到达,五分钟在一个人的生命中微不足道,但此时就是那横在小玲面前不可逾越的鸿沟,,足以让她年幼的生命永远消失。

目光都集中在楚韵和小玲身上,充满焦急,生命的脆弱让所有人心惊胆战,林芳脸色煞白,眼中布满惊恐,楚韵继续重复着压迫胸腔的动作,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救护车,要是有工具,她会毫不犹豫地进行气管切开手术,这也是唯一而且最有效的办法,可惜,虽然只要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但这点条件都没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手术刀虽然是她救死扶伤的武器,但也不会随身携带。

“闪开。”一声低吼,凌威忽然挤进人群,一条腿略显不便,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甚至比正常人还要快捷,伸手摸了一下小玲的心跳,短促地对楚韵说道:“把孩子放平。”

声音不高,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楚韵下意识地把小玲放下,眼前寒光一闪,楚韵猛一抬头,凌威手中攥着一把狭窄而锋利的小刀,刀锋在阳光下分外耀眼。

“你要干什么?”石莲花一声惊叫,抱住凌威的手臂,她当然知道凌威要干什么,她是医生,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一清二楚,但是让一个江湖骗子动手术实在是危险。

“滚开。”凌威声音嘶哑地吼了一声,抬手把石莲花摔在一边,迅速蹲下身,左手在小玲的喉咙部位摸索着,脸色冷清,看不出一丝波澜。

“你不能拿孩子的生命开玩笑。”石莲花再次扑过来,她观察到凌威的右手竟然在不由自主地颤抖,不是紧张,而是神经性的,这种病态的手臂,别说外科主刀手,就连做普通外科医生的资格都没有。

“石莲花,冷静。”楚韵说话清脆严肃,石莲花微微一震,停止喊叫,低声喃喃念叨:“楚韵姐,这、、、、、”

“我来吧。”楚韵温和地低声说着,伸手摸在小玲锁骨边的气管处:“我是外科医生。”

凌威望了楚韵一眼,原本疲倦的双眸此时凌厉深邃,但并不可怕,楚韵反而觉得一丝温和掠过。

“小虎,银针。”凌威左手伸向身后,小虎似乎和他配合默契,一根细细的银针迅速递到他手中。

楚韵奇怪地瞪大秀丽的双眼.,她是主刀手,当然知道银针和眼前的手术没有任何关系。许多围观的人也一起盯着凌威那张严肃冷静的面孔。

凌威接过针,忽然向着自己胳膊上部用力刺下去,几寸长的针一闪而没,四周一阵惊呼,凌威面不改色。快速弯下腰,左手在小玲的喉咙再次摸了一下,右手刀光一闪,向下划去。

“谁有钢笔。”楚韵抬起头扫视一眼,大伙面面相视,这年头哪有人带着钢笔的,珍珠项链金耳环倒是不少。

“我有。”小虎举起手,手中一支崭新的钢笔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这是我妈刚刚给我买的。”

“拿来。”楚韵不由分说,一把抓过钢笔,迅速拆开,把长长的外壳在脚下一踩,一头断裂,立即成为一个两头空的圆筒。

“你干什么?”小虎心疼地搓了搓手,小脸涨得通红。

眨眼间,凌威已经切开了小玲的气管,左手微微一动,一粒鱼皮花生跳了出来,他眉头刚刚皱起,楚韵已经把笔筒递过来。凌威毫不迟疑,迅速把笔筒插入小玲的气管。

四周鸦雀无声,大伙一起屏住呼吸,所有目光都盯着小玲憋得青紫的脸颊,有的老人紧紧攥着拳头,脸色紧张得微微发抖。

时间变得漫长,似乎可以感觉到每秒流逝的滴答声,小玲的脸色渐渐红润,呼吸也平稳了许多,楚韵长长松了一口气,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缕微笑。四周立即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为凌威出色的表现喝彩,也为生命喝彩。

“楚韵姐,没事了吧?”石莲花看小玲的脸色就知道情况有所好转,但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楚韵瞄了一眼凌威怀里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不过,短时间脑部缺氧,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可就不一定了。”

救护车呼啸而来,众人急忙闪到一边,几位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跳下来,动作麻利地把小玲放上担架。

“楚医师。”一位高个医生看了看楚韵,略显诧异,

“李主任,你怎么来了?”楚韵没想到出急救的竟然是外科主任李兰峰。

“外科缺人手,我临时值班。”李兰峰说着把一个氧气管插进小玲割开的喉管,挥手让其他人把孩子抬上车,转脸看着楚韵:“这是你的手法,孩子喉咙的刀口大小和位置适中,恰到好处,一般外科主刀手没这个水平。”

“不是我,是他。”楚韵指了指正在低头和小虎收拾东西的凌威。

“他?”李兰峰看了看略显落拓的凌威,眉头皱了皱,时间紧迫,无暇细问,跳上车疾驰而去。

“吓死我了。”瓜子脸姑娘肖云玉长长松一口气,看着凌威低头的背影,小声对楚韵说道:“刚才一幕太精彩了。没想到他真敢下手。”

“他不仅胆大。手法也不错。”楚韵柳眉微皱:“恐怕整个建宁找不出几个。”

“不可能吧。”肖云玉瞪着凌威不时抖动一下的手臂,满脸不可思议。

“谁是刚才那孩子的家人?”凌威忽然转过身,看着肖云玉和楚韵等人。

“我。”肖云玉声音清脆悦耳:“我和石莲花是好姐妹,他侄女的事就是我的事。”

凌威拿出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从那个灵芝上削下两小片,递给肖云玉,一边用笔写药方一边轻声说道:“孩子两天后如果还没有醒来,这两片灵芝每天一片,再加紫河车10克,龙眼肉15克,桑椹30克,熟地黄18克,太子参15克,丹参15克,赤白芍各9克,郁金12克,菖蒲9克,远志9克,茯苓9克,生蒲黄12克,三碗水煎一碗,一次性服下。”

“管用吗?”肖云玉看着手中不起眼的两小片东西,脸色疑惑。

凌威没有回答,依旧低头和小虎把东西一件件放进大帆布包,动作缓慢轻柔,似乎刚才耗尽了力气,等他收拾完,打好包,用力背上肩头,四周的人已经散开,只有楚韵和肖云玉还站在一旁。

“谢谢你。”楚韵抬手拂了一下鬓边的秀发,笑如春风。

“谢我什么?”凌威眼角扫了一下两位姑娘,声音很淡。

“谢谢你挽救了一条生命。”楚韵看着凌威的手臂,柳眉微皱:“可是你刚才的举动很危险知不知道?”

凌威刚刚抬起的脚步立即停了下来,目光望着远方的街道,等待楚韵继续说下去,脸颊侧面的线条刚劲有力。

“孩子的生命算救过来了,但是如果万一,我说的是万一孩子出现了更大的危险,甚至失去生命,你不是正规的医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楚韵想起刚才的情形依然心有余悸,柳眉微皱,语气严肃认真:“按照法律,你将会吃官事,甚至坐牢,想过没有?”

“没有。”凌威回答得干净利索,脱口而出,楚韵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拉着小虎的手向远方走去,身体微微晃动着,脚步有点颠簸。

“脚也有点残疾。”肖云玉噘了噘嘴:“脑袋好像也不大好。”

“他真的没有想过后果吗?”楚韵呆呆望着凌威消失的方向,俏丽的脸颊上露出一丝迷茫。

“楚韵姐,有什么疑问吗?”肖云玉疑惑地扬了扬下巴。

“下刀救人,连后果想都没想。”楚韵转脸看着肖云玉:“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有胸怀天下的仁心,另一种就是白痴。”

“我看他像白痴。”肖云玉毫不犹豫地回答:“你就是主刀手,这种急救完全没问题,他就应该把刀交给你,减轻了自己的风险,又可以确保挽救孩子的生命。”

“要是他自信手艺超过我呢?”楚韵微微一笑,迎着微微吹过的春风,秀发轻轻飘动,长长出一口气:“无论如何,孩子的生命保住才是最值得庆幸的事。”

肖云玉张口还要说什么,一整悦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楚韵把手机靠近耳边,里面传来史长春院长急促的声音:“楚韵,快点回来,准备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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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读巴学园会飞的花朵作者:金波朗读:葛丽梅配乐:儿时的夏日蝴蝶,蝴蝶,你飞过田野,飞过山冈,在我们春天的土地上,到处有鲜花开放。红的花,黄的花,紫的花,汇成了鲜花的海洋,蝴蝶从这里飞过,张开了五颜六色的翅膀。蝴蝶,蝴蝶,你像会飞的花朵,你飞呀飞,飞向远方,远方也是鲜花的海洋……▎作者简介金波,出生于1935年,原名王金波。河北冀州市人。1961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学院中文系。历任首都师范大学教授,中国作协儿童文学委员会委员,北京作家协会理事、儿童文学创作委员会主任。出版了童话集、散文集、诗歌集、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