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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风云天子在线阅读

2017/11/19 10:03:42 来源:网络 []

小说名:风云天子

第三章 忠与奸

曹操踏进司空府的一瞬间,天空终于承受不住雨云的重力。说明http://www.163woman.com/随着一道耀眼的闪电划过天际,紧接着,伴随隆隆雷声,黄豆粒般的雨点倾然而下。

“阳春三月里怎么会有如此雷雨?”曹操冷哼一声,却是抢过门岗卫士为他撑着的伞,脚步不停的道:“通知几位先生到我书房来。”

......

程昱来到书房门前,先掸了掸身上的雨水。雨势太大,程昱虽打了伞,却也有不少雨珠被风吹到了身上。看着这天气,程昱不由得担忧起许昌的堤防来。不过程昱也知道,如此时刻,曹操关心的重点肯定不是堤防的问题,而是......

心念及此,程昱推门而入。书房内一直盯着墙上地图的曹操转过头来,冲着程昱笑笑,示意他先坐下。阅读163woman.com而旁边的座位上,早有一位穿天蓝色鹤氅的年轻谋士在自顾自的低头品茶,看样子已经等候了多时。

程昱在他身边坐定,几次想要问他些话,却都被这人以眼神制止。

书房里的气氛寂静的可怕,只听得见窗外的雨声,天际的雷声,以及年轻谋士的饮茶声。

良久,良久......

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曹操终于轻叹一声,转过身来问那年轻谋士:“奉孝,他今天是不是不会来了?”

曹操没有说明“他”是谁,但程昱和郭嘉却都明白。

郭嘉放下茶杯,望了一眼对面空出来的位置——那位子本是荀彧的。

郭嘉笑了笑:“主公不要多心,天子险些遇害,或许文若心里有些不快,这也正常。不过他会来的,该来的人总是会来。163女性网

曹操闻言一笑:“那好,今日之事,我想不必我多说,你们二位自然明白,而我现在需要一个答案。这答案如果估计不错,应该是某人的名字。这人......”

“正是刘备!”程昱望着曹操的眼睛,声音果断决然。

“陛下遇害,下毒者绝对是刘备。”郭嘉也轻声附和道,“自从主公将刘备从徐州带回来,他表面上在家中种菜,实际却早有困龙升天之志。皇上给了他皇叔的名号,再加上刘备素有仁德之名,陛下一死,刘氏皇族自然以三人马首是瞻。一则是荆州手握重兵的刘表,二则是占据益州天险的刘璋,三就是他刘备刘玄德。163女性网

刘表刘璋皆远离皇都,故而若皇帝驾崩,许昌城皇室之中,自然就要刘备来统领全局。如此一来,刘备就相当于有了跟主公对抗的政治资本。哼,‘仁义’这东西,比刘备手上的双股剑可要锋利多了。”

之后,似乎是说话太多,郭嘉不禁轻轻咳嗽了两声,脸上也浮现出病态,这病态给他原本俊秀的脸上增添了几分异样的邪魅诱惑,但又让人觉得这是天妒英才。

曹操看着谋士的身体状况,不由得轻叹一声:“奉孝,今日就到这里,你先回去吧。”

“没关系。”郭嘉止住咳嗽,低声道:“老毛病了,不碍事的。原文http://www.163woman.com/问题在于,如果皇上真的死了,没人会怀疑是刘备做的。主公不要忘了刘备的‘投鼠忌器’。那时关羽做出杀主公的姿态,结果被刘备喝止,我认为那就是他事先安排好的一出戏。

刘备为了保护皇帝,连杀主公的机会都放弃了。这样一来,如果皇帝驾崩,那嫌疑最大的自然是主公,天下舆论也将对主公不利。那些忠于大汉的臣子们,届时恐怕要纷纷弃主公而投刘备。刘备杀一人,却得万人之心。说明163woman.com不得不说,这一步棋实在高明。”

程昱却忽然道:“主公,现在我所担心的,倒不光是内因,而是内外勾结。皇帝驾崩,刘备固然是受益者,但最能利用此事大做文章的,您认为是谁?”

曹操不假思索,毫不犹豫道:“河北袁绍!”

“不错!”程昱的眼中闪过一道利芒,“怕就怕此事是袁绍授意,刘备实行,里应外合专门对付主公的。如果是这样,我们就需要考虑到,皇族之中,甚至我军文臣武将之中,有多少人是与袁绍有联系的。这些人一日不除,恐怕就是芒刺在背。”

曹操无言,只是盯着自己的衣服。良久,低声道:“衣服旧了,换身新的吧。”

程昱又道:“其实这一切的症结所在,还是刘备。此贼怀虎狼之心,拥大义之名,外施仁德,内修权谋。若不除之,早晚是我军大患。”

“杀刘备?”郭嘉轻笑道,“怎么杀,凭什么杀?因为他谋害天子?我们有证据吗?其实袁绍现在巴不得我们杀了刘备,这样一来,我们就坐实了谋害天子的罪状。届时刘氏皇族人人自危,纷纷倒向袁绍,那我们奉天子以令诸侯,也就成了空谈。显然刘备也想到了这一层,他故意把自己摆在明处,我们杀他,反而显得我们心中有鬼。有恃无恐,真是有恃无恐啊。”

“刘备虽然有恃无恐,但他绝不会甘心在许昌种一辈子菜的。”随着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一位头戴纶巾,面如美玉的儒生君子缓步走了进来,坐在了曹操左手边那一直空着的位子上。

“文若,因何来迟?”曹操盯着来人,语气出奇的平静。

“计算一些琐事,故而来迟,望主公见谅。”荀彧浅施一礼,“主公真有杀刘备之意?”

“诚然。”曹操点头,“文若,你有什么计策?”

荀彧轻轻点了点头,却道:“袁术快要完了。”

这本是和杀刘备毫不相干的一句话,但在座的几人谁都没有提出异议,因为几人都知道,荀彧这样说,必然有他的用意。

“袁术虽日薄西山,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手下还有些战力,所以我们不妨前去招降他。”荀彧平静的道。

程昱皱了皱眉:“文若,把袁术逼到今天这步田地的就是我军。现在我们去招降他,以袁术的个性,他会归附我军么?”

“当然不会,否则他也不是四世三公袁公路了。”荀彧的神色依然平静,“所以,与其说是招降他,不如说派个人去威胁他。态度要蛮横,要强硬,最好能让袁术气急败坏。”

“然后,袁术就会变成我们的死对头。”郭嘉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妙策,妙策。如此一来,袁术就会不顾一切的打击我军,因此他反而会放下成见,率军去投奔袁绍。”

荀彧盯着房间墙壁上的地形图,轻声道:“袁术投河北,徐州是必经之地。但现在徐州的车胄兵力并不多。”

“也就是说,需要有个人率军去徐州拦截袁术。”郭嘉又笑道,“此人正是刘备!”

“我明白了。”程昱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刘备一旦入徐,就等于是龙归大海,他是万不愿再回许昌的。如此,则刘备等于是背叛我军,他的身份就变成了叛贼,我军讨伐叛逆,师出有名,刘备则作茧自缚,声望一落千丈。”

“还有一点。”郭嘉补充道,“刘备带的都是我军士兵,只要我们在里面安排一部分亲兵混进去。届时战端一开,刘备士兵皆向我军倒戈,我倒是很想看看刘备身边只剩下他的两个兄弟时,他的表情会多么精彩!”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程昱道,“如果刘备不反,而是堂而皇之的回了许昌,那应该怎么办?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白白给了刘备一个升迁的机会?”

“那就要看主公的演技了。”荀彧微微一笑,“我这一计叫做‘打草惊蛇’。第一条蛇是袁术,惊他不难。第二条蛇刘备,要惊他,可就得主公亲自出马了。”

一直旁观的曹操闻听荀彧此言,也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笑意:“许昌的青梅快要熟了,正可用来煮酒啊。”

四人眼神交换,之后不约而同,会心一笑。

只是曹操不知道,在不远的许昌皇城之内,有人得出了和他们十分相似的结论。

“杀我的肯定是刘备,也正因如此,曹操肯定不会留他。你看着吧,过不了多久最迟一个月,曹操就会有所行动了。”刘协揽着董婉君,一起坐在寝宫外的石阶上。虽然几十步外就是曹休的千里卫,但刘协依然在和董婉君讨论着这种诛心之言。

刘协毫不担心自己的话会被窃听去,身为特种兵,他将自己音量控制的很好,同时也带着董婉君变成了相似的音量。两人现在的对话,在外人听来就像是情人之间耳鬓厮磨。

“陛下。许昌真是个可怕的地方。”董婉君轻叹一声,满目哀伤,渐渐闭上了眼睛。

“不用怕,婉君,我会保护你的。”刘协柔声道。

“嗯。”董婉君红着脸,轻轻的点了点头。

夕阳给两个相互依偎的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黄,时间静如一幅定格的画卷。拥着怀中的温香软玉,刘协更加坚定了信念。他要保护董婉君,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哪怕是.......拼上自己这条命。

第四章 奇兵利刃

“陛下,下毒者现在还没抓住。不过,相信用不了多久了。”这是刘协来到东汉的第十五天,曹操第二次来见他时所说的第一句话。

此时的曹操早已经没了初次相见时的憔悴,他意气风发更胜往日,气虽盛却不凌人。那是一种沉积多时的真正上位者的气势,刚而不欺,坚而不折,可黑可厚,收放自如。

刘协依旧坐在寝宫的床榻上,只是面色比起前时已经红润了许多。刘协神色平静的望了一眼曹操:“要抓那下毒者,此事快慢,不全在于爱卿么?”

“听陛下此言,看来陛下依然认为是臣下的毒么?”曹操一双眼睛直射向刘协,仿佛要看破刘协的内心深处。

在曹操这双锐眼的直视之下,刘协连忙避开了视线,却怪声怪调的道:“朕怎敢怀疑爱卿呢?爱卿要抓凶手就只管去抓,反正清者自清,朕这条性命就摆在这里,若是有人硬要拿去,朕又有何办法?”

曹操怎会听不出刘协这语气里的意思,但他也无心辩解,只是轻叹一声:“陛下要坚持这么认为,臣也无话可说。正如陛下所言,清者自清。若是陛下坚持认为是臣下的毒,那么就算是臣宁负君,毋君负臣吧。”

“若没有其他事,可以告退了。”刘协似是不愿意和曹操再对话,故而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其实刘协哪里是不愿意,他是太累了,演戏演的太累了。下毒者最有可能是刘备,绝不会是曹操,因为只有保护好天子,才有曹操的今天。这一点刘协心里跟明镜一般,不过他可不敢明着说出来,第一是以真正汉献帝的智商,他未必能想到这一层,第二则是刘协决不能引起曹操的注意,如果刘协道破下毒之事的天机,曹操必定会心生警觉。

一个缺心眼的傀儡是很好用的,但一个心眼太多的傀儡,那就不得不防了。刘协正是想透了曹操的这层心思,才故意不给曹操好脸色看,让他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思想简单的汉献帝。但装傻其实是个十分有技术含量的活儿,尤其在曹操那双锐眼面前,好几次刘协都差点装不下去。刘协估计曹操要是再不走自己就真该露馅了。

“既是如此,臣告退了。哦,对了陛下,您让宫内匠师打造的铁器,他们已经打好了。只是臣不知道,陛下您做的这些,这究竟是什么?”曹操说着,从身边侍从手中接过一个红木的方盒,将其打开,里面各种形状的铁块,铁条,甚至螺丝,都整齐的码成了一排。

刘协轻轻吸了一口气,心说果然如此。这皇宫中就连匠师也是曹操的人,幸亏自己留了个心眼,给不同的匠师送去的都是各部分的零件,而且有的零件根本就是废品,是刘协故意让他们造出来做障眼法的,而且很多关键零件刘协根本没找他们做,而是打算自己用木制品代替。如此一来,再精巧的工匠也不会明白,刘协这是造出了一套领先这个时代一千七百多年的特种兵战术装备。

刘协眼望着木盒里面的零件,轻笑道:“爱卿也对这些小玩意感兴趣?这里面是我和兄长以前在洛阳时,闲着没事拿来玩的,让爱卿见笑了。”

曹操闻言,也是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陛下了。臣告退。”说完,曹操放下木盒,转身出了寝宫。

刘协则如获至宝般抢过那个木盒,开始组装起来。不一会儿,一个用勺子和铁块拼起来的巴掌大的投石车便已成型。刘协顺手拿起一个螺丝钉放在投石车上,轻轻一弹,只听“叮”的一声,螺丝钉准确落在端着汤过来的婉君手中的碗里。

董婉君被这突然袭击吓了一跳,却使刘协哈哈大笑起来。董婉君白了刘协一眼,走过来把碗放下:“瞧你做的好事,这还喝不喝了?”

“喝,喝。婉君亲手做的汤,不喝岂不是暴殄天物?”刘协端起碗来一面喝着,一面用余光悄悄扫了一眼门外,果然一个侍卫见到投石车的用法之后,便匆匆离开了岗位,想来是去跟曹操报告了。

刘协这才放下心来,这个投石车只是个没用的小玩意。刘协正是想到曹操定会派人监视,以了解这些东西的真正用途,为了让曹操对这些工具失去兴趣,刘协这才故意做出个玩具来给曹操看。反正这东西日后刘晔自然会给曹操提供的,自己将之提前两年做出来也没什么大碍。至于那些飞爪、手术刀、工兵铲,防毒面具之类的,刘协打死也不能让曹操知道其作用啊。

不过有一点倒是让刘协放下了心,估计听到投石车的消息之后,曹操对于这样一位“童心未泯”的皇帝,也应该不会太过注意了。

白天有婉君相陪,刘协也不至于孤单,不过他心里一直是心痒难耐,实在是迫不及待的想试试自己这些工具的效果。

好容易到了晚上,一般来说刘协一定是要调戏一下小婉君,逗会儿闷子再睡的。但今晚却都省了,夜色方黑,刘协已经换上一身黑色紧身的夜行装,带着那小木盒,还有他自己枕头下放着的一个布包,一并出了寝宫。

在夜色的掩护下,刘协翻窗而出,脚步虽急却不发出一点声响。他以迅雷之速绕过门前岗哨,以他特种兵的潜行技术,这些一千八百年前的侍卫远不是他的对手。

刘协三转两转,来到了一处荒凉的偏院之中。来到东汉这半个月,刘协一天也没闲着,他醒来当天晚上,就沿着许昌皇城整个转了一圈,最后终于让他发现了这么一个僻静的所在。

问及婉君,她说此地原本是嫔妃的住所,不过后来有两位嫔妃都病死在了这偏院,故而宫中流传着偏院不祥的谣言。那时候的人,对鬼神也还是有着敬畏之心的,说这里闹鬼,自然也没人敢近前来,甚至偌大的院子里,连个守卫都没有,若是刺客来行刺,此间可真是最佳的隐身之所了。

不过幸亏有这么个院子,刘协才得以瞒过曹操的眼线,在此地锻炼他今生这个文质的身体。这半个月来,每天的黎明和夜晚,刘协都会来这里练几套格斗术,再做些俯卧撑之类高强度的运动。另外刘协用木头做了一把类似军刺的短刀,力量一时半会儿上不去,那就只好先练练格斗技巧了。无论如何,总要有一技傍身才行,要不然在这年头,随便一个小兵就能挂了自己。

刺、旋、点、扫......一套精妙的格斗术从刘协手中行云流水般施展开来,比起半个月前已经大有进步,看来这个身体的筋骨已经被刘协初步的活动开了。

刘协越使越顺手,一把玩具一样的木刀,在刘协手中竟使得杀气腾腾,每一击都充满了致命的危险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刘协正舞的兴起,浑然忘我时,忽然心中升起一股本能的危险感应。刘协不由得抬眼一看,正看到一柄泛着青色寒光的长剑向自己疾刺而来,转瞬间竟已至面前!

“来者何人!?”

第五章 夜阑珊

刘协本能的发出一声喝问,同时飞速抽身后退,而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了几个问题。

第一,此人究竟是谁,曹操的人还是刘备的人,抑或是其它势力所派?

第二,此人怎么会追踪到自己?要知道,自己的反侦察水平在这个世界上绝对远胜于所有的追踪高手,那此人是怎么跟来的?又或者他是是无意间发现了自己?如果是无意,也就是说这人本来也是打算来这个院子的,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第三,此人虽然对自己出剑,但剑上有杀势却无杀意。他是真的要杀自己,还是在试探?如果是真杀,他是不是和下毒者为同一势力?如果是试探,那他八成就是曹操的人,只是,自己究竟什么地方出了纰漏,使得曹操起了疑心?

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剑锋上传来的透骨寒意却不是闹着玩的。刘协飞退,那长剑却紧追不舍,如同一道流星般直向刘协追击而来。

论武器,这人用的乃是青锋剑,刘协手中却只有一把木刀。但是刘协依仗自己的眼力和经验,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刘协向左侧一闪身避过长剑,同时飞起一脚攻向来人握剑的手腕。

此人应变也是极快,见刘协飞踢袭来,却顺势将长剑变刺为扫,向刘协的脚踝处横削而去,同时整个人也顺着剑刃的方向如舞蹈般转成了一个圆形。来人如此舞剑,则等于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锐利的剑环,攻守兼备,一下子便封住了刘协腿上的攻势。

刘协暗自点头,此人一瞬间便能感觉道自己腿法的凌厉,并且间不容发之时便想到了对策,看来绝非泛泛之辈。

刘协立时改换战术,一跃而起,一脚踏在了身边一棵老树的树干上。之后,借着树干反弹之力,刘协另一条腿凌空踏向来人头顶。即便此人头上戴着皮盔,刘协也有自信,一脚踏上绝对让他头晕目眩。

那人显然没想到刘协有此怪招,当即收住脚步,剑指明月般,横剑斜上四十五度,反攻刘协双足。

刘协朗声一笑,他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刚才他已看明白了,此人化身剑环时,长剑也一直是横向的,也就是说,剑刃是平的,剑脊则是正面向上的,而突然之间变招,他的剑绝不可能下意识的再竖过来,也就是说,他四十五度举剑时,剑身依旧会向上。

刘协一脚踏在青锋剑的剑脊上,顿时来人吃力不住,剑被刘协压了下去。而刘协则趁这一下凌空借力,再度一跃,却是来到了这人背后,与此人背靠而立。

如此一来,这四尺长剑反倒发挥不出作用,而刘协的格斗术则正是施展时机!

刘协右手一把攥住那人的左臂,猛的一带将来人带向自己面前。而在此半途中,趁着此人失重,刘协又猛然松开右手,却以肘击砸在来人左肋上。

这一击如果是前世的刘协施展,一击足以令人肋骨折断。但此时的刘协力量远不及前世,而且由于他有一肚子疑问,故而手下留情,只用了六成力道,因此这一击只是令人吃痛后退,并未造成实际的伤害。

但刘协还有后招,趁着肘击将来人打退了一步,刘协左手的木刀疾如风般,准确点在来人胸前:“阁下好身手,不过看来还是在下承让了。”

嗯?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透过木刀上的感觉,来人身穿的皮甲之后,里面似乎......

很柔软,嗯,而且很有弹性!

为了确定这一发现,刘协又用木刀轻轻点了点。

嗯,确实很有弹性。隔着木刀,都能感觉到一股酥麻如电流般的触感传过来......

正在这时,那来人却惊喝一声:“无耻!”说完猛然举剑,一剑斩断了刘协的木刀。那速度,刘协甚至没反应过来,比起刚才快了不止一倍啊!

刘协暗自心惊,幸亏手躲得快,要不然这一剑非把自己手指头削下来不可。

而刘协分明听得,这饱含小女儿羞怒之情,甚至还略带哭腔的一声娇喝,竟是宛如黄鹂,清如美玉。这这这,这分明是个女人!

心念及此,刘协不由得凝神向那人望去。刚才在战斗之中,刘协顾不得仔细打量,现在一看,这皮甲之中,却衬着一个玲珑有致的身段,离近些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处子幽香。再借着月光看这人样貌。此人,竟是个姿色不下于董婉君的美人,依照百分标准,此女至少也在九十分。

而且她的美和董婉君是不一样的,董婉君是那种江南烟雨般细腻的美,和她的性格极为相似,越看越让人觉得舒服。而此女却是星目剑眉,鼻梁高挑,嘴角微扬,竟是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之美,更是一种惊艳之美。

这样的女人,无疑更能唤起男人心底那种征服欲和被征服欲!

然而此时的女巾帼,脸上却飞上了两片红霞,一双星目也是燃着怒火,恶狠狠望向刘协。

刘协再傻,也明白女人发怒的时候,是不可以跟她讲道理的。因此,刘协立刻扔掉手中的半截木刀,连忙抱拳道:“对不起,阁下。我不知道阁下,啊不,姑娘....我不知道姑娘原是女子,多有冒犯,万望恕罪。”

“我不知道姑娘是女子。”能说出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话的大概也就只有刘协了。

不过此时此刻刘协至少确定了一件事。这人不是来杀自己的,她确实只是想试试自己的武功而已。

“女人怎么样,你看不起女人?”那女子语气依旧不善,大有一言不合拔剑便砍的架势。

“不不不,女人好啊,很好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刘协忙道,“不过姑娘穿着一身侍卫军服,夜色之下,在下一时没有分辨出来而已。”

“哦,你的意思是我不像个女人,是吗?”那女子闻言怒意更盛。刘协心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果然女人生气的时候是没有理智的,本来你穿一身不太显身材的皮甲,上来就跟我比剑,我哪有功夫辨你是雌雄?你要是穿个宫女的衣服我不就分出来了吗?那你要是什么都不穿,我也是不反对的嘛!

刘协一咬牙,干脆吧,大不了挨她一顿揍,我认了:“刘协自知理亏,无心辩驳。姑娘如何才肯消气,但请示下,刘协有死而已!”

说完大义凛然往那儿一站,倍儿光棍,你爱咋咋地吧。

那女子眼珠一转,想了想,依旧带着怒火道:“既然如此,那你把你这套徒手功夫教我,我今日就暂不追究了!”

刘协一听当时就明白了,这丫头是装的。她根本没表面上这么生气,她这就是看上自己这套格斗术了,打算来个空手套白狼。

哼,哪儿有那么便宜的事儿去。

刘协闻言一笑:“我这套武功,可相当珍贵啊。这世上还没有第二个人会,你要想学,也只有我能教你。”

女子一听有戏,当时也忘了生气了:“那还等什么,就从今天开始教吧?”自己本来就是看到了这人独自舞剑,而且使出这套武功相当精妙,这才忍不住出手试探的。如今竟有学习这武功的机会,哪能那么轻易错过?

刘协不慌不忙的道:“本来是我冒犯姑娘在先,我教姑娘也未尝不可。但我这套功夫实在太宝贵,就这样教了,我心里总不是个滋味。这样吧,我还想要一样东西,姑娘若是答应,我就可以教导姑娘。”

“你还敢跟我讲条件!”那女子一听,顿时火气又上来了,长剑直指刘协咽喉,“你如此轻薄我,我这已经是对你格外开恩了。你再讨价还价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你!”

刘协眼一闭,身子一挺,高声吟道:“子曰: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姑娘愿意,杀了我便是。但我这人一向不擅于向人低头,更不受人威胁。来吧,你的剑,朝着我刺下去吧!吾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那女子一听顿时泄气了,她也就是吓唬刘协,杀他根本没必要。再说他死了,这套武功就更没人能教了,自己照样是学不着。

于是那女子低声道:“那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刘协邪魅的一笑:“我要你!”

“你说什么!”

第六章 如梦令

那女子又羞又怒,杏目圆睁,看起来大有再度暴走的趋势。要知道,往日里哪有人敢如此轻薄她。

刘协也就是嘴上占占便宜,一看这姑娘火气又要往上撞,当即改口道:“姑娘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我也要学姑娘这套剑法。”

女子一听火气稍定,却道:“那不行,一换一,咱俩就扯平了,那你冒犯我的事儿怎么算。”

刘协笑笑,不慌不忙的道:“姑娘,账可不能这么算呀。我这套武功独步天下,没有第二个人懂。现在我教给你,而如果你又教给别人,那这武功流传的广了,还有什么珍贵可言?我这套功夫贵就贵在独一无二,但姑娘你的剑法,恐怕不是只有你自己才会吧?

再者说,现在是你迫切的要学我的功夫,你不拿出点诚意来,我教起来也没动力不是?”

女子寻思了片刻,却是无奈的白了刘协一眼:“你这人若是经商,肯定是天下第一黑心商人。”

“哈哈哈哈。”刘协大笑,“姑娘过奖了。”

“真是个无赖。”那女子轻啐道,“哼,那就说定了。明天晚上,还是这个时间,在这里,你教我你的功夫,我教你我的剑法。不许耍赖,否则我要你好看!”

“敢不从命?”刘协连忙诚惶诚恐的深施一礼道。

被刘协的语气表情逗的一乐,女子收起长剑,说了声“后会有期”,转身便向外走去。

“姑娘。”望着女子窈窕的背影,刘协忽然叫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女子闻言顿住脚步,侧过半边脸来,月光下看起来,恍惚间,这个外表坚强的女人却是如此落寞。只是那落寞仅存在那一瞬间,以至于刘协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女子轻叹一声:“你不要问,我也不说。缘分来时,自然知晓。今天的一切,不如就当做是一场梦吧。”

说完,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刘协却是哭笑不得,尼玛这叫什么事啊。还当做一场梦,有这样的梦吗?这算什么,一个女人拿着剑忽然袭击自己?这是春梦还是噩梦啊!

虽然这个女人的来历身份还有动机都存在诸多疑点,不过有一点刘协可以肯定,此人对自己绝无恶意。如果有的话,刘协倒觉得,她对自己反而是一种好奇。

这不是推理,而是一种本能的感觉,或者说是男人的直觉。

刘协觉得自己的直觉一向很准,除了遇见美女的时候。

伊人已去,刘协又锻炼了一阵,却越发觉得索然无味。刘协知道这种状态下再行锻炼势必事倍功半,故而干脆转回寝宫,在柔软的床上,相拥着柔软的小婉君,缓缓入梦。也许梦中,还会遇到那个女人吧......

而此时,司空府内。

曹节蹑足潜踪,悄悄靠近自己的闺房。嗯,很好,周围很黑,很适合潜入。

轻轻推开房门,先是做贼心虚的低声问了句:“有人吗?”然后迅速闪身进入,关门,动作一气呵成,曹节发誓肯定没人看见自己。

“呼。”来到屋里,曹节这才松了一口气,要是被父亲看见自己大晚上又跑出去,肯定又是一大通数落。

曹节摘下千里卫的皮盔,那一头秀美的长发如瀑布般舒展开来。她随手将头盔放在桌上,然后她发现......

月光下,黑暗里,桌子前,一双明亮的小眼睛,正一闪一闪的望着她.....

“啊——!”

夜半三更时分,一声尖叫冲破云霄,几乎声彻许昌城。

“别叫了,吓老夫一跳。”曹操瞪了这个让自己又气又爱的女儿一眼,点燃了桌上的油灯,“你再叫下去,一会儿再把仲康招来。”

“主公,您唤我吗?”曹操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了许褚的声音。

“噗嗤......”曹节忍不住笑了出来,曹操瞪了她一眼,却对许褚道,“仲康,你这人可真不禁念叨,说你你就到啊。”

“主公,我这不是跟您学的嘛。”门外的许褚也笑了。

“你怎么也学得贫嘴了?这边没事,你回去吧。”曹操打发走了许褚,这才转过头来对曹节道,“不错呀,曹将军,今天晚上竟然还混进皇宫去啦?”

“父亲,您又派人监视我?”曹节满脸委屈的撅起小嘴,“我知道私自装扮成军校出门是我不好,可是您也不用防贼一样防着我吧。”

“监视你?我还没那个闲心。”曹操气哼哼的道,“你也不动动你的脑子。你今天穿的是千里卫的盔甲,千里卫现在在哪儿?我还用派人监视?看你穿什么衣服我就能知道你今天去哪儿了。”

“哎呀,父亲当真是料事那个如神啊。”曹节自知理亏,连忙站起来给曹操讨好的揉着肩膀,“父亲您也知道女儿的个性,总不能天天跟关笼子一样闷在家里吧?您看子文弟弟还是个小孩子,您都让他学万人敌了。我都已经十七岁了,怎么在您眼里还不如子文?”

“你还知道自己十七岁呀。”曹操微眯着双眼,显得十分受用,但话里依旧不依不饶,“别人家的姑娘,十四五嫁不出去,都算是老姑娘喽。你看看你,都十七了还跟个野小子似的,今天千里卫明天虎豹骑满军营的乱窜,文烈子和他们都怕了你了。甚至听说你还往青州兵那边跑过,要不是于禁拦着,你.....哎,你说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家天天舞刀动剑的,要是哪儿伤着碰着,那为父还不得心疼死哟。”

“虎父无犬女嘛。”曹节撒娇道,“我跟惇叔学得一身好武艺,也好为您分忧呀。女儿的志向,就是学那卫青李广霍去病......”

“行行行行......”曹节还没说完,曹操便立刻打断了她,“丫头,你说的这几位有哪个是女的?还学卫青呢,卫青他姐姐你怎么不学学?往前数那么多的贤妃贤后你怎么不学学?丫头啊,你就安生的在家呆两年吧,最多再过两年,可就到了你该进宫的时候了。”

一听进宫,曹节的脸立刻沉了下来:“父亲,这件事您想都不要想了。女儿是绝不会嫁给这个傀儡皇帝的!”

“这事由不得你!”曹操厉声道,“这也就是在家里,在外面你可千万要注意影响!再者说,陛下这人还不错,你嫁给他,看在我曹操的面子上,他也不会委屈了你。”

“我曹节的男人,一定要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真丈夫。我的夫君必须比我更强,否则他凭什么征服我。陛下这人只会委曲求全,性格太软弱,我跟他在一起会后悔一辈子的。”曹节的语气有些激动。而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脑海中却蓦然间闪过那个在偏院遇见的男人,想到他,曹节却不由得脸色又是一红。

“你又没见过陛下,你怎么知道他性格软弱。”曹操无奈道,“要不我安排个时间,你们俩接触一下?丫头,入宫是你最好的选择,要不然,你说这普天之下还有谁配得上曹孟德的女儿?”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曹节捂着耳朵冲出门外,“父亲,我不理你了!”

“哎,你去哪儿?丫头,以后晚上不准乱跑了!”望着女儿的背影,曹操只能徒劳的留下这样一句话。

“姑娘大喽。”曹操长叹一声,起身离开了座位,“真是长大喽。”

那一刻,如果有人看到曹操的背影,一定会发现,这一瞬间,他仿佛苍老了许多。

夜已经深了,各自的人有各自的梦。

董婉君睁开眼,爱怜的抚摸着刚入睡的刘协略显文质的脸颊。良久,轻轻说了声:“晚安。”

刘协不知道,这半个月来,每天晚上董婉君都在装睡,每天刘协离开后,董婉君都会睁着眼静静的望着窗外出神,而每天刘协回来时,她又都伪装的像是熟睡了很久一样。

她从不问刘协究竟去了哪儿,她知道做人应该知足。皇帝每天晚上都将自己召到他的寝宫留宿,这已经是天大的荣宠。

但,为什么只是留宿而已呢?

董婉君红着脸,有些小小的不甘心,更有些小小的期待。

第七章 春暖夜色

午后的阳光懒散的洒落在身上,照的人暖洋洋的。刘协打了个哈欠,哎,春困秋乏呀。

然后,刘协继续盯着眼前的棋盘,盯了半晌,最后像是要把棋子摁碎一般,一颗白子狠狠敲落下来。

“陛下,落子无悔哟。”刘协对面的董婉君不由轻笑道。

“无悔!”刘协咬着牙又看了一阵棋盘,方才道,“我就不信了,你这丫头连胜我七盘了,我还不能赢你一局了?”

董婉君无奈的摇摇头,轻轻落下一子:“很遗憾,陛下,第八局您也输了。”

刘协闻言,单手捂脸沮丧的垂下头,小声道:“靠。”

这是刘协遇见曹节那晚之后,第二天下午刘协闲来无事,一时兴起打算教董婉君围弈之道,可没想到小婉君居然是此道高手。俩人在一棵老槐树下摆上棋盘对弈了一下午。

别人玩围棋基本上一局也要一个小时左右,刘协倒好,一直保持着半小时输一盘的优良战绩,最后弄得董婉君都不忍心赢他,开始故意放水了,可叹刘协依旧不是董婉君对手。

刘协只恨这年头怎么没有弄出个象棋来呢,要玩出车跳马这小丫头肯定不行啊。

“哎?有了!”心念及此,刘协忽然灵光一闪,“小婉君,咱们别这么玩了,四个围一个就吃了,多没意思。我教你一个新玩法,这是我自己琢磨的,你可别告诉旁人啊。”

董婉君看着刘协跟小孩子发现新玩具一样的兴奋表情,也不禁失笑道:“好好,婉君绝不会向别人说的。却不知陛下说的新玩法是什么?”

因此时庭院之内还站着曹休的千里卫,故而婉君在人前还是要恪守礼节,称刘协为“陛下”。

“来,咱们这样玩。还是这些棋子,咱们不围对方了,而是把自己的五个棋子连成一条线就算赢,不管是横线竖线还是斜线。当然这过程中同时也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用自己的棋子阻挡对方连线,听明白了吗?”刘协一脸认真的道。

董婉君点点头,似乎.....没什么难的。

刘协得意的一笑:“你这别小看这种玩法,这里面可是包含了天地哲理的。”

得,一个五子棋让刘协这么一说,还成了不起的东西了。

“只不过,陛下。这是按照您的规则,所以如果这样我要再赢了您,可不能白赢哦。”董婉君撒娇般的道,小女儿的媚态不经意间流露,直让刘协看的心跳加快。

刘协当即笑道:“哦?小婉君,那咱们还要跟赌点儿什么吗?你说吧,想赌什么?我就不信这次我还赢不了你。”

“婉君想让陛下答应婉君一件事。”董婉君卖了个关子,“至于是什么事,一会儿再告诉陛下。”

刘协看了董婉君一眼,心说这丫头该不会罚自己喝凉水吧?应该不至于。

当即刘协也笑道:“好,那就这么定了!我要赢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一边说着,刘协心中一面邪恶的想着要如何收拾这个丫头,这丫头让自己惯的越发没大没小了,这可不成,得让她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啊。

约定好之后,双方摆开棋子,又是一场鏖战,直杀得天昏地暗,白日无光......好吧,意思就是从午后又一直下到了晚上掌灯时分。

“我又四连了,陛下,你阻我哪一边?”董婉君落下一颗棋子,同时笑看刘协。

这时候刘协都快崩溃了,他心里反复回荡着自己的咆哮声:“这不科学这不科学这不可学!!!”

除了第一盘董婉君因为不太熟悉套路而输给了自己,然后从第二盘开始,两个小时之内自己又连输了十盘,比围棋输的更快。这丫头简直是个怪物!

“不下了,走,回去吃饭.....不是,那个用膳。”刘协无奈的瞪了董婉君一眼,董婉君也不以为忤,收起棋子跟着刘协回了寝宫。

用膳沐浴皆毕,夜色已浓,月华正散发着淡淡的温柔光辉。刘协准备哄着董婉君先睡下,然后半夜再溜出去,却不想两人刚躺倒在床上,董婉君却柔声道:“夫君,你白天答应我的事,可还算数么?”

刘协一怔:“你是说.....赢棋那个?”

“正是。”董婉君眼波流转之间,似水温柔,含情脉脉,真是百炼钢能为之绕指柔,“你说过要答应我一件事的。”

刘协点点头:“好啊,你说要我做什么?”

董婉君脸一红,之后沉默片刻,似乎暗自鼓起了勇气,这才道:“夫君,今夜,婉君能请你别出去了吗?”

“啊?”刘协闻言一惊,“你...你怎么知道......”

董婉君红着脸钻进刘协怀里,这才低声道:“其实每天你一离开,我就会醒了,等到你回来,我又会赶紧假装睡的很沉。其实,你在不在婉君身边,我能感觉得到,真的。身边没了你的味道,婉君真的睡不安稳呢。”

听到董婉君这依赖的话语,刘协心中又如何能不感动?他轻轻抱着董婉君,低声道:“好,我答应你,今晚就陪着你,哪儿也不去了。”

“嗯。”董婉君轻轻点头,身子更贴近了些。

“晚安,婉君。”刘协浅笑着道。

但董婉君却轻轻摇了摇头:“早上的时候,伏姐姐告诉我,所谓的侍寝,不是说这样睡着了就算侍寝的......所以,所以......”

话说到一半,董婉君已经脸色通红,羞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刘协听得怪异,问道:“所以?”低头看去,董婉君的脸早已如红布一般。

刘协就是傻子也明白董婉君的意思了,不过他并未立刻急着回应董婉君。像董婉君这样一个温柔青涩的小丫头,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着实不易。

本来刘协觉得董婉君现在也才17、8岁的年纪,怕她羞于人事,但今晚她竟主动起来,这倒让刘协大为好奇。

不过刘协旋即也想到,现在这个时代,十五岁都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了。董婉君都已经十八岁,自己看来可能觉得小,但按照这个时代算起来,确实算是大姑娘了。

刘协有心逗她,故意装作不解,反而将手伸到董婉君脑袋上:“婉君,你脸好红啊?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不是,不是......”董婉君都快急哭了,想说话半天却也说不出来,最后却一转身,从床下拿出一壶酒来。

这是董婉君晚上特意准备的,就是怕自己没有胆量把话说出口。此刻婉君又羞又急,举起酒壶来却是一饮而尽。

之后,董婉君一把丢掉酒壶,那双眼睛却越发明亮起来。

“呼.....”董婉君长出了一口气,一翻身直接坐到了刘协身上。

“婉君,你要做什么?”刘协不禁笑道。

董婉君撕开刘协的上衣,露出他坚实的胸膛来,之后娇媚的笑道:“陛下,良辰美景,斜月低悬,陛下可解风情么?”

刘协一时间苦笑不得,自己居然被小婉君给调戏了?

随着酒意,董婉君的身体也渐渐炙热起来,她缓缓褪下自己的衣衫,露出白嫩如羊脂玉般的肌肤来,双肩,双臂......一个女人身上的无限风光,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灯火光辉之下,使得董婉君整个人都像是散发着光芒一般,那是暧昧的光,也是诱惑的光。

看到这些,刘协哪里还忍得住,直接一翻身,将董婉君压在了身下。

董婉君嘴里喷吐着湿热的气息,带着酒气,也带着如兰如麝的少女幽香。此时董婉君的声音简直柔媚入骨:“陛下,你便要了臣妾吧......”

这一声“陛下”,不但没有让刘协反感,反而激起了他心底最原始的征服欲望!

刘协紧紧抱起董婉君,向着她娇嫩如花朵般的红唇上吻了下去。董婉君动作笨拙,却也热烈的回应着......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

屋外偶尔刮过冷风,屋内则是在喘息声与娇呼声中,灵魂最深处的火热碰撞。

春意,越发的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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